而現在，他居然悄悄在給自己的手心擦汗……

先生真是變了。

仲霖這麽想著，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了圍棋盤，這是兩年前唐暮燼準備的，他經常為了陪唐夢闌，在這裏一呆就是一整天，呆著無聊了，就自己下下棋。

仲霖拿出棋子，往棋盤上擱……

嗯，不能擺在格子裏？那先生平時怎麽下的來著？

這麽一研究，八個小時過去了。

下午六點。

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唐暮燼“噌”地站起來，幾步上前，邊往手術室裏走，邊問道：“吳醫生，怎麽樣？順利嗎？”

“一切按照流程進行，沒有出現誤差，具體效果還要等太太醒來才知道。”吳醫生摘下口罩，滿眼皆是疲憊。

“一千萬已經轉到你的卡裏了，如果效果好，還有酬謝金。”唐暮燼說著，已經走到宋梨身邊。

“多謝唐先生，其實用不著這麽多，材料和方案都是您親自準備的，我不過是執行而已。”吳醫生看著唐暮燼，眼裏閃過一絲柔軟。

“為我辦事，不看你做了什麽，只看你做的價值。”唐暮燼平靜開口，“吳醫生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我再找你。”

宋梨身上的麻醉藥還沒過，人還沒醒，因為這個手術幾乎無創，唐暮燼直接把宋梨抱起來，挪到了另一個更加舒適的房間，等他醒過來。

按照吳醫生的意思，三小時後，宋梨要是還沒醒，就需要人為叫醒她了。

所以唐暮燼決定再等等。

只是，等了不到半小時。

仲霖接到一個電話，來自警察局。

“先生，警察局來了電話。”仲霖走進房間，面色糾結而沈重。

“嗯？”唐暮燼沒有什麽興致，正拿著熱毛巾，替宋梨擦拭額頭上的汗珠。

“說……說是……在東籬城中村那個廢棄學校裏，找到了一個人，活……活人……”仲霖如實開口，但是因為糾結，說得吞吞吐吐。

“跟我有什麽關系？”唐暮燼頭也沒擡，繼續替宋梨擦拭著。

“這不……就是有那麽點關系才會給你打電話嘛……”仲霖無關糾結在一起，眼睛瞇成不敢看的形狀。

唐暮燼沈默了兩秒，似乎想象不到還能是什麽人，能讓和他有關系，於是直接問：“什麽人？”

“程……程霓小姐……”仲霖內心幾度掙紮，終於還是開了口，說出了那個兩年不曾提及的名字，做好了暴風雨來臨前的準備。

唐暮燼拿著熱毛巾的手明顯地顫抖了一下，眼神慢慢變得空洞而覆雜。

“警察說的？”唐暮燼好整以暇，擡眼看向仲霖，似乎是想要從對方的眼神裏確定什麽。

“是，是啊，我怎麽敢亂說……這不，警察讓你去確認確認嘛。”仲霖求生欲很強，說著說著，半個身子已經躲到了門框外。

唐暮燼頓了頓，拿著毛巾的手指節分明，青筋在手背上輕輕滑動了兩下，他還是放下了毛巾。

“我馬上讓人過來，你就在這兒守著宋梨，兩個小時後不管用什麽方式都必須叫醒她，讓老三跟我去警察局，我很快回來接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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