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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太子的和親公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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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珞躺在閨房內寬大的木床上, 鋪著好幾層真絲被子,整個身子平躺著馬上陷了進去,望著頭上的帷幔和淡金色的花紋, 眼神暗了暗, 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 心裏的忐忑不安盡管在外保持著鎮定自若看不出來, 但是怎麽也瞞不過自己的心,又一次大婚。

她在得到系統知道需要完成任務才能回去的時候, 腦子裏就不由自主地腦補著會完成什麽樣的任務,她又該怎麽完成任務,當時一心想著的是慫一點,畢竟到一個陌生的世界若是太過顯眼勢必引人註目讓外人察覺,可能會引發不好的事, 但是沒想到無論她穿到什麽世界,後續的發展都因為她的到來所作出的選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也沒有想到這才到了兩個世界竟然都要經歷一次成親,而且都還和皇室掛鉤,真是難以捉摸。

岑陌一開始親近她是因為看上她背後的丞相府勢力,可這太子郜承志倒是讓她看不清捉摸不透, 她還不至於自認臉大的以為是被她的模樣所迷戀或者是那傳說中的“一見鐘情”。若說是為了得到北丘國的支持, 那為何在他父皇決定聯姻的時候竭力拒絕,甚至還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出“就算不要太子之位也要拒婚”這種話,怎麽看都是情種深種之人,為何會突然改性了。

喬珞皺了皺眉頭, 突然想起柳若凝身上“buff”一事, 一下子直起身子來:“對了,說不準之前太子是因為柳若凝身上的buff才對她這般喜歡的, 那現在不喜歡柳若凝了,莫非buff對他沒用了?”

【你別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要不是你綁定了系統,照樣被迷惑了去,一般人可不會意識到不對勁之處就已經被迷惑住了,尤其是郜承志,柳若凝對他格外在意這麽多年的影響下,早就對她的話堅信不疑。】

“那就搞不懂了。”喬珞撐著下巴皺著眉頭,整張臉變成一個“囧”字,這時窗邊傳來異響,喬珞立馬警惕起來,這種在關鍵時刻出意外的場面她已經經歷過一次了,這幾天她可是一直老老實實的呆在公主府,任何風吹草動都被嚇得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趕緊下床在旁邊躲好,拿起藏在床底下的木棍,小心翼翼的走到四方桌前,一股氣把桌上殘留的半截燭光給吹滅了,整個房間重歸於黑暗,她早就對這閨房再熟悉不過,摸黑溜到床邊的櫃子後面躲著。

窗子“吱嘎”一聲被打開,接著聽到有人跳進了屋子,腳步一頓,過了好幾秒才重新聽到腳步聲,顯然對屋子突然變黑感覺到奇怪,喬珞小聲的咽了咽口水,按道理這些天讓阿蘭守在屋頂上,有任何地風吹草動她在高處能看的一清二楚,沒出現任何意外,她也很是放心把安全交給阿蘭,可今日怎麽這小毛賊都溜到屋子裏了,阿蘭還沒有任何動靜,難道是前兩日累著了,所以打起瞌睡?

心裏胡思亂想著,越想越離譜,甚至把妖魔鬼怪那一套拿了上來,但轉念一想要真的是妖魔鬼怪那大可不必翻窗進來,直接穿墻而入豈不是更快!

喬珞收回奇奇怪怪的腦回路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那賊人已經許久沒有動作了,但沒有聽到跳出窗的聲音,顯然還在屋內,此時夜晚尚寒,她身上只有一件薄如蟬翼的裏衣,蹲在床邊瑟瑟發抖,正想著到底是會被冷死還是被賊人砍死的時候,屋內突然傳來沈悶的一聲。

“公主,是我。”

喬珞一楞然後馬上反應過來趕緊跑到桌前把蠟燭重新點燃,房間內逐漸被這暗黃色的燭光籠罩著,映襯在人的臉上忽明忽暗的,留下好看的側影,喬珞吸了吸鼻子,把身上唯一的一件衣服裹得更加嚴實一些,皺著眉頭道:“你怎麽來了?阿巴諾首領?”

來者正是阿巴諾,很顯然今夜難眠的遠遠不止喬珞一聲,阿巴諾輾轉難眠,左思右想幾個時辰終於下定決心來找她。

“公主不是不想嫁,今晚便跟我離開這裏,天涯也好,海角也罷,總有我們二人容身之地。”見她緊皺著雙眉,還以為被他所說之事嚇到,側身道:“但事情其實不用想的這麽糟糕,王對待公主極好,只要向王揭露太子的種種罪行,尤其是他有喜歡之人,並且為了她連太子之位都不顧,這樣就算公主嫁給他當做太子妃,也只是名義上的罷了,怎麽會幸福呢,說不準來年就把他心中所想之人接回府上,到時候公主受到的委屈又向何人訴說?”

說完沒聽到人回應,轉回身來,原本所在的地方哪還有喬珞的身影,阿巴諾看到放下來的白色透亮的帷帳裏面多了個黑影,不由自主地走過去。

“打住,就站在那。”喬珞抽了抽鼻子,把被子裹在身上,雙手冰涼連忙放到口邊哈氣覺得寒氣散去了些,“深夜到我閨房,阿巴諾首領就是想告訴我這些?可還記得當初首領是怎麽對我說的,玲瑯把每個字都記得很清楚,這可是事關兩國的聯姻,容不得我不答應和胡來,怎麽送我到了同州國,明日就要成親了,首領竟然來說這些?”

阿巴諾一臉苦澀地摸著頭,在屋子裏焦急的轉來轉去,舉足無措見只得開口:“我,我只是想告訴公主,等到成親後我們這些侍衛都必須回到北丘,到時候公主在這就真的是孤身一人,阿巴諾不願意看著公主一人深陷泥潭,只要公主開口願意離開,我已經讓侍衛們都在城外候著了,一定能把公主安全送回北丘。”

“夠了。”喬珞不知道今天的阿巴諾是被鬼上身還是突然被奪舍了,竟然說出這般話,不欲糾結直言道:“不用再勸我什麽,從頭到尾我就一直強調過,和親之事是我自願,一開始阿巴諾首領是不相信,而現在莫非是不願相信?還請首領早些回去休息,明日玲瑯大婚,想用最好的面貌去見我的夫君,首領請回吧。”

阿巴諾站在原地心裏百感交集,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可以想象是多麽的不解,是啊,他也不知道何時變成了這樣,明明當初的時候他嫌棄她不願以大局為重拒絕和親,可現如今願意承擔起公主的責任,怎麽他自己心裏竟然覺得落空空的,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阿蘭站在屋外看著阿巴諾走了出來,上前一步正想開口,看到他臉上失魂落魄張了張嘴又閉了回去,站在原地看著他一步一步的離開,身上像是一下子多了幾千斤重的東西。

阿蘭推門而入,直接跪在床頭邊:“阿蘭知錯請公主責罰。”

說完一片寂靜,只聽到床上平穩的呼吸聲,阿蘭依舊不動如山的半跪在原處,直到許久床上終於傳來慵懶的聲音:“起來吧,這幾日一直熬到後半夜辛苦了,但,沒有下次。”

阿蘭一聽這才松了一口氣:“是,公主,早些歇息,阿蘭告退。”

聽到關門聲後,喬珞這才睜開眼睛,眼神暗了暗,顯然阿蘭知道阿巴諾今夜前來之事,沒有阻攔便也罷了,竟然沒有提前跟她招呼一聲,她長長的嘆了口氣:“終究不是自己培養的人吶。”

是夜,一切重新回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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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皇宮內外裝燈結彩一片喜慶的紅色把富麗堂皇地宮殿裝飾的更加有人情味兒,地上的幾層繡著牡丹喜鵲的紅地毯一直從皇宮的南門鋪到東宮,沿路都擺著紅色的喜燈,還有宮女高舉著花籃站在兩側。

郜承志伸出手放在她的面前,喬珞的視線被紅色的絲織的蓋頭遮住了大部分視線,但不用擡頭就能感受到他眼中的炙熱,郜承志耐心十足地在一旁等著,直到看到一雙芊芊素手,臉上的笑意更加生動幾分,把手牢牢地握住,忍不住偷偷地捏了捏,喬珞的手下意識地往回縮但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就被身邊人察覺,力氣又加上幾分及時握住,喬珞抽了抽嘴角,這人怎麽總喜歡吃人豆腐呢?

好在之後郜承志十分正經的牽著她沿著紅毯一直走到東宮,每每經過宮女,都會拋出鮮花灑在他們二人身上,鼻尖很快充滿了玫瑰花的香味兒。

喬珞有一瞬間的恍惚,這場面竟然很像是現代的結婚禮儀,如果在加上一個胸前戴上十字架,手裏拿著本《聖經》那就更像了。

兩人一踏進東宮,早已等在裏頭的官員從中間分散開來,留下一兩米的通道,兩人徐徐前行走到高臺前兩人對視一眼,齊齊跪下:“兒臣/臣妾拜見父皇。”

“快快起來,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多禮。”

話一落下,郜承志小心地牽著喬珞起身,皇上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轉動,看到太子雙眸中全是真摯,尤其是盯著一旁的百裏公主時尤為如此,暗自松了口氣,一向威嚴的皇帝總算是露出慈祥的笑容,此時此刻才像是一個老父親幫自家頑皮搗蛋多年的傻兒子娶到好媳婦的欣慰。

站在下面的二皇子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所有人,看到他的父皇露出別樣的柔情,心中警鈴大作,同時壓在心中的那塊大石頭狠狠地砸在心尖上,鮮血直流卻要裝作無事發生,這就是他的父皇,無論是在朝堂上還是面對後宮和皇子公主,總是威嚴外顯,他早就習慣了皇室中淡泊的血緣關系,甚至以為這是成為萬人之上必須拋棄的東西,但萬萬沒有想到有一人例外,就是太子也是他的哥哥,沒想到高高在上的父皇表面上對他嚴厲教訓,但暗地裏早已經為他安排好所有的路。

就連這次和親,寧願不要太子之位也要拒婚,而他主動提出替眾人解圍迎娶北丘公主的時候父皇立馬變了臉色,犀利的眼神直視著他,像是透過身體看到了靈魂深處,所有的一切骯臟的想法都被暴露無遺,對於他的父皇只有懼怕還有那隱藏在心底不為人知的埋怨憎恨。

吹奏聲響起,新人行著成親之禮,其他人各有所思地在旁佇立著,直到銅鑼聲響起:“禮畢,送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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