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少崢的彈奏贏得了全場的掌聲，那些自詡懂得欣賞音樂的人士裝模作樣的點頭，時不時還瞎基霸評價兩句，不過都是這樣評價的一一

“我在國外聽過莫德伊特的鋼琴曲，我看曲少崢的水平與莫德伊特不相上下。”

“天啊，沒想到我在這裏竟然能聽到與大師同級別的演奏，太幸運了！”

“這是曲靖康的兒子吧，早就聽說他兒子在國外進修音樂，拜入著名國際鋼琴大師的門下，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曲靖康?生了個好兒子啊！”

“對了，韓總身邊那位……”

有些人說著說著就把話題引到了付然身上。

“這個我倒是略有耳聞，據說曲少崢不是曲靖康跟孟玉的孩子，曲靖康入贅孟家之前有過一段婚姻，跟前妻生了對雙胞胎兒子，離婚後曲靖康與前妻各帶一個孩子。”

“是嗎，我怎麽沒聽說過這件事？”

“這事也是我老婆從別人那裏聽來的，我本來還不信，但是現在看到韓總身邊那位……”

“所以那個人是怎麽搭上韓總的？”

“或許是曲少崢介紹的吧。”

付然在他們後面聽了個七七八八，他看了眼跟美艷婦女談笑風生的曲靖康，心裏沒啥感覺。

俗話說得好，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這麽多年都沒碰過面，有個屁的感情。

這點他就不如曲少崢，至少曲少崢能無障礙在他家付女士面前刷好感。

—顆飽滿晶瑩的櫻桃被遞到嘴唇邊，他想也不想就張口含了進去，指尖在唇瓣上掠過。

他擡頭看向身側，高大的男人目光深邃，眸中情緒晦暗不明。

男人撚了撚指腹，聲線低沈，“好吃麽？”

“T—上高厶”

有點酸。

“下回紿你挑一個甜的。”

“你咋知道你挑的那個是甜還是酸？”

“我可以幫你咬一口試吃。”

付然沒好氣道：“櫻桃就那麽點大，你咬一口不就沒了嗎！”

韓先生繼續說騷話，“那要怎麽做，餵紿你？”

“咦……”付然摸了摸手臂，“求求你不要再說了，說得我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韓先生遂閉嘴。

付然覺得這個什麽慈善晚會特別無聊，他正想叫韓先生一起離開，臺上卻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有位雙胞胎哥哥，我知道他也學過鋼琴，不過我還從來沒聽他彈過呢，正好今天我為晚會彈了一首，哥哥也彈奏一首吧，好事成雙，哥哥一定會同意的吧！”

順著曲少崢的目光，攝像機的鏡頭轉向了付然，右側大屏幕上也放出了付然的面部特寫。

付然笑不出來，他僵硬著身體蠕動嘴唇，“這位弟弟可真會紿我找事，呵呵。”

韓先生掀起眼皮掃了眼曲少崢，眉頭皺起來，他對付然說，“你不想彈就不要彈，我帶你離開。”

“所有人都看著呢，我要是拒絕了，那就等於掃興，這可是公益慈善活動呢，到時候新聞報道一出來，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黑我，弟弟真調皮。”

付然一邊說一邊朝曲少崢走去。

曲少崢笑得燦爛，笑容幹凈而純粹。

付然走到他面前，“弟弟一個人表演不就好了麽？你哥不會彈鋼琴。”

曲少崢說：“哥哥凈會謙虛，你彈鋼琴不比我差。”

付然假笑，“那你對自己的水平也太沒數了，我只不過才學了半個多月的鋼琴而已，怎麽能比得上你專業而系統的訓練？如果我學半個月就能超過你數年的積累……”

付然沒把話說完，只不過面露嫌棄。

曲少崢：“……”

鋼琴旁邊有話筒，付然越過曲少崢拿起話筒，對臺下的所謂名流說：“既然弟弟執意要我彈一曲，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我沒受過專業訓練，我學鋼琴也只是一時興起，會的曲目少，無技巧且不熟練，你們聽聽就算了，千萬別對比，這是對我弟弟的侮辱，對吧弟弟？”

付然眼底閃過一絲惡劣的笑意，饒有興趣地看著曲少崢。

曲少崢扯了扯嘴角，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那麽，一首《秋日私語》送紿各位。”

付然鞠了一躬，在凳子上坐下來，燈光聚焦，他便開始動手彈奏，曲少崢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窘迫不已。

付然才不管曲少崢怎麽樣，對方坑他彈琴他就很不高興了。

記仇，必須得記在小本本上。

單拎付然出來的話，他的彈奏可圈可點，但他確實沒辦法跟曲少崢比，有珠玉在前，除非真是驚才絕艷，不然後來者都會給人的感官享受大打折扣，聽眾臉上已經露出了質疑的神色。

越是這樣，曲少崢表情越輕松。

付然見狀冷哼，手中動作沒停，他繼續彈自己的，堅持把曲子完整演奏完。

臺下寂靜無聲。

付然挑眉，對著話筒說：“所以我這是紿你們造成了精神汙染？”

“啪啪啪__”

突兀的掌聲在人群中響起，付然循聲望去，驀地展顏一笑，春暖花開。

韓先生勾起唇角，對付然點了一下頭。

劉助理是第二個鼓掌的，他就跟一臺機器似的，鼓掌的動作十分公式化。

劉助理是個木得感情的鼓掌機器人。

第三個鼓掌的人是威嚴霸氣的韓爸爸。

韓氏父子帶了個頭，大家楞了一瞬，下一秒便掌聲雷動，他們甚至比之前還要熱情。

“哎呀。”付然假惺惺地驚訝道，“原來我這麽受歡迎，真是讓人不好意思呢。”

曲少崢頭一次洩露自己的真實情緒，他不悅道：“他們只是看在韓家的面子上而已。”

“嗯啊，那又如何，重點難道不是韓叔叔和韓先生願意紿我捧場嗎？”付然毫不留情地往曲少崢心口紮了一箭。

曲少崢面色鐵青。

付然起身，悠哉悠哉道：“鋼琴彈過了，風頭也出盡了，那我就先跟韓先生走了啊。”

曲少崢咬緊下唇，盯著付然的背影，“你不去跟爸爸打聲招呼嗎？”

付然頭也不回道：“不了，我要是過去了，你同父異母的妹妹估計要暴走殺人了。”

那姑娘基因不錯，長得也很漂亮，就是戾氣有點重，他老早就發現對方不友善的目光了，只是一直假裝沒看到而已。

他重新回到韓先生身邊，“我們回家吧，好無聊。”

“嗯。”韓先生低頭與他四目相對，“你剛剛彈得很好聽。”

付然說了大實話，“那是因為你對我自帶十級濾鏡。”

“也僅僅是對你而已。”

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再聽韓先生講這些騷話，他竟感到一絲隱秘的開心，唔，沒救了。

兩人提前離開，在回去的路上，韓先生中途下車。

付然問劉助理，“你們總裁幹什麽去？”

劉助理說：“不知道。”

付然展開想象，“我猜他可能是去上廁所。”

“我猜總裁是去買東西。”

比如鮮花、水果、蛋糕之類的。

付然不服氣，“來打賭？”

劉助理推了推鏡架，“賭什麽？”

“我要是輸了，我給你做頓飯，你自己帶食材，帶什麽我就做什麽，我看你飯量挺大的，你們總裁平時都不給你吃飽飯的嗎？”

劉助理對這個很感興趣，不過他還是為自家總裁解釋了兩句，“我天生飯量大，總裁從來沒有虧待過我。”

劉助理思考片刻，“好。”

付然期待地搓手，“我贏定了。”

劉助理想起早上他跟自家總裁的對話，心說那可不見得。

可憐的付然並不知道劉助理作弊，他還在幻想劉助理摘掉眼鏡後上班會震驚到多少人。

十分鐘後韓先生回來，一只手捧著一束玫瑰，另一只手提著一盒抹茶小蛋糕。

“臥槽……”

韓先生動作一頓，瞇起眼，“我一回來就說臟話？”

付然橫趴在座位上，生無可戀道：“你不知道，輸紿劉助理一頓大餐。”

韓先生眼神示意劉助理解釋，劉助理就把他們打賭的事說了一下。

韓先生瞥了眼劉助理，沒拆穿他作弊的事。

“你可以紿他做一頓飯，不過他也要摘眼鏡一個星期。”說完他又對劉助理說，“有意見麽？”

劉助理搖頭，“沒有。”

付然一臉同情，劉助理太難了，打賭贏了還要摘眼鏡，韓先生可真壞，咦嘻嘻嘻嘻嘻嘻。

韓先生把玫瑰和蛋糕都送給他。

付然遲疑道：“我的生日到了？”

“你生日不是今天。”

“你生日……哦，過了，那你送我花幹嘛？”

“想送。”

這回答沒毛病，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付然抱住花，“改天我也送你。”

小區裏好像栽了不少月季，趁晚上沒人註意，偷偷采幾朵。

韓先生盯著付然看了會兒，露出疲態：“我不需要，你別摘路邊花。”

付然一驚，“你又知道了？”

韓先生坐進來，不想回答付然。

“開車吧。”

劉助理重新啟動車子。

車子到了小區樓下，韓先生和付然先後從車上下來，韓先生在前面走，付然跟在後面，借著明亮的路燈，付

然看了看懷中肆意綻放的玫瑰又看了看男人斤頁長的身影，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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