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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等你說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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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等你說愛我

我呆了呆,心思一時竟是亂如麻團,回想起我與雅倫的關系,真是剪不斷理還亂……但我不想繼續這個令人黯然神傷的話題,便冷然說道:“伯爵小姐,你這次可帶有族人一同前來?”

德林克也聰明地配合著我轉移了話題:“我帶了十名族人前來,他們均是族中最優秀的人才。”

我點頭說道:“送詔的任務就交給他們吧,你挑選三名你認為最可靠的族人擔當信使之職。至於你暫時就不要回去了,我想讓你留下來協助我查探冰蘭的下落。”

我接著便向她說出神秘軍師的情況,以及對冰蘭陷身軍師府的猜測,和櫻徽家無法查到進一步消息的困難。

德林克點頭表示同意留下,然後揣著我的手詔,推開窗戶,化身為蝙蝠,在夜色蒼茫時分翩然而去。

臨去前,她留下了一句話:“我棲身於附近的樹林中,會隨時與你保持聯絡的,另外,你在關顧冰蘭姐姐安危的同時,不妨抽時間安慰一下另一位同樣身處險境、孤苦無依的女子吧——她落足在東王城的白色雅舍裏……”

或許,是時候與雅倫詩見個面了……

我這樣想道,也隨之縱身出窗,認準一個方向,飛掠而去……

白色精舍孤零零地座落在東王城一角,背倚一片樅樹林,前為一方植有紫橘樹的庭院,旁邊沒有別的建築物,在月光下被塗染成一片暗藍色,紫橘樹婆娑的樹影斑駁地投落在墻上,更平添了一份寂冷孤清的氛圍。

由於要接待各國使臣的關系,鷹鷲國特地在王城內搭建了許多仿效大陸其他國家風格的房屋,以供身分尊貴的外國客人居住,但這只是一種似是而非的模仿,並沒有體現出各國建築的精髓,畢竟一國的建築風格是其文化內涵的體現,以蠻族人的文化素養,是難於體會別國博大精深的文化底蘊的,因此這種畫虎不成反類犬的結果實在讓人有點啼笑皆非,但也總算能讓異國客人拾獲一份親切感,稀釋一下思鄉之情。

這間雖說是精舍,也剔去了蠻族建築那種原始、粗獷的味道,卻是未見其精,只見其簡,少了一份雅致,多了一份簡樸,遺憾的是,卻未能營造出渾然天成的效果,反而更顯斧鑿之氣,而且是那種粗劣的斧匠之功。

雅倫詩在哪一間房呢?

我略一尋思,決定利用“意識流”來尋找雅倫詩的位置。

“意識流”是我無意中體會到了一種能力,自從那次意識離體、無意中偷聽到德林克與修·貝爾蒙的對話後,我便開始用心琢磨起這種奇怪的能力。

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和體悟後,我發現,自己的意識可以獨立於身體而存在,既可以將意識體與肉身完全分離出來,也可以分成依托於肉身的主意味和漂移於空間的副意味,甚至可以分成強弱不同的數股,並將其中一股依附在別人身上。

我將這種區別於一般意識狀態的意識體流動形式、將自身視野增幅延伸的精神力量稱之為“意識流”。

“意識流”的缺點是因受到自身力量的限制,所能夠涵蓋的空間是有限的,並不能達到無遠弗屆的地步。也就是說,我的視野不可能無限擴張開去。

而維持“意識流”狀態的時間,與“意識流”所達到的距離恰好成反比——我試過將“意識流”延伸到極限,目前大概能夠達到三百裏左右,精神力能夠支持的時間為半小時,超過半小時後,我的意味與肉體會立即陷入沈睡狀態,至少需要三天三夜才能補足失去的精神力與體力,如果在一裏範圍內,則可以維持十天左右而精力不竭。

現在,我分出一股“意識流”延伸開去,像黑夜裏張開的無形無質的觸絲……

而“我”也立即敏感地捕捉到幾位分布在精舍附近、負責守護雅倫詩的聖龍武士的氣息,但這些具有劍師實力的聖龍武士們並未能察覺我掩身的位置,更不具有感覺到我意識體存在的能力,我的意識體在這些武士身上繞了幾圈後,便穿過精舍的物理性障礙,進入室內。

進入精舍後,我不僅能夠感受到聖龍武士身上的那份壓迫感,還清楚地辨別出每一股來自那些具有大魔導士實力的神殿祭司們的不同屬性的魔法能量波動……

我認準一股熟悉的氣息,沿著樓梯向上漂移,停在一間房的門前,我沒有繼續侵入的原因是感受到裏面除了雅倫詩外,還有另一股冷冽的男性強者氣息存在。

我停駐在外、遲疑不進的原因,並不是擔心意識體被察覺,而是害怕發現雅倫詩與別的男人之間的秘密——我自私地渴望自己會是雅倫詩生命中唯一等待和芳心中唯一駐留的男人……這時,我聽到了裏面的對話:“殿下,你還在為神殿的事傷神嗎?”這把聲音赫然

是我所熟悉的聖龍武士拉徹——一個具有大劍師實力的強者。

“現在正是珈藍雙樹開花的時節,每年此際,在深藍色花卉開滿枝頭的樹下,我和諸弟子都會圍坐在聖女陛下身邊,細心聆聽陛下傳經頌道……那情景依舊鮮活重現於眼前,卻已是物是人非……”雅倫詩宛如仙樂般的聲音響起,卻帶著切切的悲意和濃濃的感傷。

“逝者已矣,來者可追,活著的人仍需繼續未完的路……殿下,您對下一步的行址還沒有任何打算?繼續留在鷹鷲國,處於這種前退兩難的狀況並不是辦法。”拉徹關切地說道。

“猶豫不決,非智者所為,然而,處於目前的境地,連雅倫詩自己都迷失了方向……我不是這樣,還能怎麽樣?”雅倫詩幽幽的聲音中透出了絲絲的無奈。

“殿下!屬下認為擺在殿下面前只有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是回到神殿,回到克利斯凡殿下身邊。然而,今日之神殿,已面目全非,不過是克利斯凡殿下手中助紂為虐的一把屠刀罷了……殿下甘心當這樣的傀儡?

“第二選擇是背棄一切虛幻的責任與枷鎖,走向新生,將神殿的精神傳承下去,重塑珈藍神殿不滅的光輝,屬下以為,後者才是殿下今後該走的路!”

“拉神將的意思是讓我自立門戶?雅倫詩深受聖女陛下的養育與教誨之恩,二十載侍奉神殿與聖女陛下座下,陛下待我如母亦如師,我豈能在神殿的危難之際、陛下罹難之時,不顧而去?或許回到神殿後,我可以勸導克利斯凡糾正己非,讓神殿重返正途……”

“殿下,這些年來,你為神殿付出的還不夠多嗎?為了神殿,殿下毫無保留地付出所有,甚至連自己的幸福也可以犧牲!自聖女陛下主殿以來,已完全背離了原來的宗旨,貪得無厭地索取世俗權力,毫無節制地介入塵世紛爭,就算是對親如女兒的殿下,也可以作為交換神殿利益的工具,她對你,早無母女之情,更無師徒之誼!

“況且,如今陛下已經不在人世,殿下無需再背負死者的責任和神殿的餘光!回到名存實亡的神殿,扶助冷血的王者,作為克利斯凡統一大陸的棋子和工具——難道這是殿下今後想要的生活?”

“如果這是雅倫詩該有的命運,雅倫詩願意承受,或許有我在他身邊,可以稀釋他雙手沾染的鮮血……這樣,也是為多災多難的人間積一份功德,畢竟克利斯凡是眾神選定的命定之子,扶助殿下得天下,也是身為神殿侍奉者的我應盡的使命……”

“命運無憑,存乎一心!與其受制於虛無縹緲的命運,不如順著自己的心意行事,關鍵是看殿下心中真正渴求的是什麽!

“陛下在給殿下最後的信中不是已經預示了自己的死亡,並言明在陛下身後,一切的束縛與桎梏已不覆存在,殿下可由自由支配自己的人生,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嗎?相信那是陛下一生中唯一一次真正為您著想的舉動了……現在,殿下應該為自己而活,勇敢地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和未來!”

“幸福?未來?我的未來和幸福在哪裏……”

“屬下相信,殿下的未來和幸福肯定不在克利斯凡身上!克利斯凡對聖女陛下的死難辭其咎,其狼子野心更是昭然若揭,陛下肯定是因為發現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才慘遭毒手的!所以陛下才會在臨死前痛責己非,還殿下以自由,殿下不可辜負陛下最後的一份真心呀!

“而且,回到克利斯凡身邊,他或許最終會娶你為妻,給予你皇後的虛名,而他可能也不至於三妻四妾,但他不會給予殿下真正的愛情,那個人愛的只是他自己!

“反觀之,當今法拉蒂斯帝國的亞歷山大大帝雖然生性風流,妻妾成群,但他的能力和才器絲毫不弱於克利斯凡,放眼當今聖倫大地,能夠統一天下,成就不世基業者,唯此兩人而已……

“更重要的是,他是真正懂得愛與付出的人,而且,他是真心仰慕殿下的!雖然他不可能給予殿下全部的愛,但他所能付出的絕對會比克利斯凡多得多!他可以為了利冰蘭而只身赴京,犯險帝都,愛之所至,無視生死,這不是一般男子可以做到的!

“亞歷山大才是拉徹真正佩服的男子漢!屬下認為,只有他才配得起殿下,只有他才能帶給殿下幸福,只有他才是殿下可以托付終生的人!”

“亞歷山大……亞歷……拉神將,請不要再說了!我的心好累好亂……”

“相信殿下滯留鷹鷲國的原因是為了期待他的出現吧……那個殿下命中相屬、得到殿下垂青的男子!但是,與其在這裏守株待兔,等待奇跡的發生,不如直接進帝都,大膽向他表明心跡,幸福是需要自己爭取的!拉徹言盡於是,就此告退,不打擾殿下休息了……”

拉徹從房裏出來,輕輕關上門戶,停了停,喃喃自語道:“殿下呀,拉徹也渴望自己會是那個與您牽手一生的人,可惜我不是……但是我會默默守護在您左右,成為您最忠心的部下和家臣,直到生命的盡頭……”

然後踏著沈重的步履離去,身後留下一聲長長的嘆息……

而在拉徹離去後,房中又傳出雅倫詩一聲輕輕的幽嘆:“那個人……已經出現在這裏了,或許……”

我再不猶豫,立即將放出的“意識流”收回本體,然後發動劍聖級的“流光”身法,以不可思議的高速向精舍內無聲無息地掠去……

當雅倫詩發現室內的燭光詭異地明滅了一下、時間也出現一剎那間的停頓時,我已出現在她身邊。

我迅速摘下“想容”,回覆原貌與身材後,忍不住動情地喚道:“雅倫詩……”

雅倫詩的嬌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臉上的神色先驚惶覆驚喜,一只手緊緊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抓住桌沿,才勉強止住驚叫出聲的沖動,經過一陣急促的呼吸後,才鎮定下來,輕呼道:“亞歷,真是你……”

“亞歷是為大祭司殿下的選擇而來的……”我抓起雅倫詩的柔荑,將她擁進懷裏,輕聲說道。

“放手!放開我……”雅倫詩掙紮了一會,發覺沒法掙開我堅實的懷抱,便無力的輕嗔道,“你貴為帝國君主,要懂得自重,不能尋心輕薄雅倫詩……這是無賴行徑!”

“殿下這雙柔荑,亞歷一旦抓牢了,就絕不放手!”

雅倫詩想不到我竟說出如此霸道的話來,不由呆了呆,嬌軀如受驚的小鹿似的在我懷內不安地竄動著,良久,才仰起令百花失色的秋水芙蓉臉,用驚悸的目光望向我,細細地央求道:“亞歷……可以坐下說話嗎?”

“好吧,讓我們坐下說說心事兒!我們是應該好好談談了!”我粲然一笑道,聞了聞她身上淡如蘭菊卻芬芳醉人的體香,然後放開她的嬌軀,卻依舊拉著她的柔若無骨、白若春雪的手掌,然後圍坐在桌子旁。

“亞歷……你來多久了?你聽到……我與拉徹的對話了?”聰明的雅倫詩立即從我的言談中猜測到我到來已久。

“該聽到的,我都聽到了,而不該聽到的,我也聽到了!”我壞笑著前傾身子,將臉欺近到與雅倫詩鼻息相聞的位置。

雅倫詩不習慣我這種親昵的近距離接觸,俏臉沒來由地一陣羞紅,低垂螓首怯怯地說道:“你的笑容太……太可惡!亞歷……你……可以嚴肅點嗎?”

“你我之間已經耗費了十二年的青春歲月,難道我們還要故作姿態繼續虛耗寶貴的光陰下去麽?”

我長身而起,推開窗欞,望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再回頭將深邃的目光投向雅倫詩,“如此良辰美景,清麗佳人可願陪我這個登徒子到月下散步?”

雅倫詩似乎想起與我在海內斯城“美神的臂彎”上初遇時,我的登徒子行徑,嬌軀又是輕顫了一下,卻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拖著雅倫詩的玉手往精舍外走去,她屬下那些忠心耿耿的神殿祭司與聖龍武士,忽然發現他們尊敬的大祭司殿下正與一個男子親密地牽手而出,都驚訝得不得了,待看清我的臉容,再看到雅倫詩嬌羞無比的神情後,一個個眼中都露出了欣慰與理解的神色,俱識趣地默默退了下去,而拉徹只是朝我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中交纏著羨慕、喜悅、失落和蕭索的諸多覆雜元素……

在北漠微寒的夜裏,雅倫詩陪我默默走了一段後,我忽然停駐在幾株紫橘樹下,握緊了雅倫詩的柔荑說道:“大祭司殿下心中現下可有答案?”

雅倫詩定定望了我一眼,幽幽嘆息了一記,說道:“你我這一場宿命的糾纏,雅倫詩既惹不起,也躲不過……亞歷,可以給雅倫詩多點時間嗎?何必咄咄逼人呢?”

我嘴然噙起了一絲苦澀的笑意,傷感地說道:“十二年的你追我逐,難道還不夠?你我已沒有多少個十二年可供揮霍了……在十二載的悠長歲月裏,已足於讓你我看清彼此的心,如果你還不能夠認定自己的感情的話,那麽,再多的十二年,我們也只是在原地兜圈……

“在愛情的世界裏,亞歷是一個天生進攻型的掠奪者!為你,我已消耗了太多的耐性,不可能再癡癡地守候十二年不確定的時光了……我們早已不再是青澀的少男少女,不可能再有那種激情、濃烈、浪漫的談情說愛方式,也厭惡了相互試探、彼此追逐的愛情游戲了……”

“亞歷,你這樣說公平嗎?”雅倫詩的聲音中帶著怨懟與悲切,那雙秋水灩瀲裏浮動著情感的漣漪,臉上的表情更是心痛而憂傷,“十二年來,雅倫詩何嘗不是苦苦守候著這段無花又無果的感情?在忠誠與背叛中痛苦掙紮、在愛情與信仰中倍受折磨?每次與你的相遇相爭,都會在雅倫詩原本平靜無波的心湖上劃下一道道水痕,雖是外人不易察覺,在我——卻是撕心裂肺、刻骨銘心的痛……但是,既然從未開花,叫我如何去期待結果呢?”

雅倫詩說完,似乎感受到一份寒意,嬌軀微微顫動著。北漠的氣候晝夜溫差變化很大,雖已是夏季,但這裏的夜間依舊寒涼,加上空氣中水氣凝固成的寒露撲臉沾衣而來,更是讓人骨子裏滲透出絲絲的冷意。

我伸出手把雅倫詩圈進懷裏,讓自己的體溫昏熱她微冷的嬌軀,然後柔聲說道:“冷嗎?”

“嗯……現在好多了……”雅倫詩輕輕點了點頭,雙手在我的胸膛前緊握成拳頭,隔開著彼此的距離,而臉上的神色卻是有點癡了。

這時,刮過一陣冷淩的夜風,吹動得紫橘樹沙沙地響,樹上的紫橘花則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如雪花般在風中散落……

“其實愛情的種子早已在你我的心田上生根、發芽、茁長,經過十二年的默默醞釀,最美麗的愛情之花已經綻放在你我心裏,等待著結出果實的最佳時機……只是你沒有察覺也不願意承認罷了。”我伸出手摘落沾在雅倫詩發鬃上的紫橘花瓣,深情地說道。

“但是,再美麗的花朵終有雕謝的時候……只待花期過後是花殤,徒添惆悵與傷感而已……如果花實無望,何苦為了爭花開時一夕的美麗而傷痕累累?”

雅倫詩松開握實的拳頭,蔥蔥十指緊貼在我的胸膛上,悲悲切切的聲音最後啞了下去,已是泣不成聲,淚水劃過她美麗而憂傷的容顏,浸濕了我的胸衣。

高雅絕俗、美絕人寰、淡泊雲煙的珈藍神殿大祭司第一次在我面前哭了,無聲的飲泣卻是如此地悲慟欲絕,令人肝腸欲斷……

“雅倫詩,我知道你在逼我作出愛的承諾……但是,目前的我不能對你說出你想要的那個三個字……我的妻子現在生死未蔔,在沒有安全救出她之前,我無法對另一個女子許下一生的承諾……我自私地要求你拋下一切跟從我,卻無法給你任何保證……對不起!”

我懇切地說完這番話後,放開懷中的雅倫詩,探手從樹上摘下一朵紫橘花,遞到她胸前,接著說道:“或許你我選擇在此時再次相遇,不是太早,就是太遲,猶如這朵紫橘花一樣,開在寂冷幽深的夜晚,永遠看不到希望的曙光,所以我仍將錯過你,錯過了花期……”

雅倫詩接過花後,捧在手心裏低頭註視了良久卻沒有說話,只是從秀瞳裏溢出的淚水連結成串串的珍珠,不斷地無聲灑落……

我心痛地說道:“乖,不要哭了……你哭得讓我心都碎了……如果能夠的話,我會讓你這雙比夜空還要深邃、比星星還要明亮的美麗眼瞳裏不再有淚,只有歡笑……”

深深吸了口氣後,我才勉強笑了笑說道:“我走了,雅倫詩……一切珍重!”

說完我便轉身離去,一雙溫潤的玉手卻突然從背後抱住了我——她將臉頰貼在我的背梁上,環到我胸前的一只玉手上緊緊握著那株紫橘花……

只聽雅倫詩用堅決的語氣低聲輕訴著:“亞歷……雅倫詩決定從今天起,擺脫過去的一切,主動爭取我的男人,我會以至誠至純至愛之心,打動冰蘭姐姐,獲得她的認可的!昨日的雅倫詩已死,重生的雅倫詩將勇敢地追求自身的幸福!如果你我的關系命定如此花,我會以水元素魔法來加持這朵紫橘花,讓它永不雕零的!”

我轉回身去,感動地說道:“雅倫詩,謝謝你……”

然後取過雅倫詩手上的紫橘花,輕輕地插到她的鬃發上,低低吟道:“摘花之怡,不若栽花之逸;看花而來,不如插花歸去……”

語罷,便在雅倫詩的玉唇上輕吻了一口,然後努力忍住那份揪心的痛和無限的眷戀,狠下心腸轉身闊步離去,心中卻在暗暗起誓:雅倫詩,我亞歷絕不負你!

“亞歷,你放手去做你認為正確的事吧!我和這朵紫橘花一起等你——等你說愛我!”

身後傳來雅倫詩這句幽幽不絕如縷的誓言時,我只覺雙眼一陣潮濕,當我伸出手指想揉去想象中吹入眼中的沙粒時,恰好接住一顆往下掉落的淚珠,它固執地凝固在手心裏晶瑩地顫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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