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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少女們的淚水會淹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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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少女們的淚水會淹死人

“卡斯塔!水若星那個家夥跑哪裏去了?叫他滾出來!叫他好好給朕帶好‘藍色星雲’,他卻三天兩頭老往楓月樓跑,這還像話嗎?哪像一名高級將領的模樣!還丟給朕這份什麽鬼計畫書,不是尋朕開心嗎?氣死我了!”

我將手中的幾頁“計畫書”揉成一團狠狠地丟在地上,在國事廳憤怒地對著卡斯塔咆哮。

“陛下息怒……若星還是個孩子,比較貪玩,微臣會好好教訓他的,請陛下給點耐性。”

卡斯塔低頭用沈穩地語氣說道,對我的暴怒已是習以為常,沒有一絲的惶恐。

“不行!朕不能再由著他了!他已經二十多歲了,早不是個孩子了!你看他這些年來都做了些什麽好事?只要見到美麗的女子,就向人家拋媚眼,放冷電,在大街上調戲婦女,和貴族王公的婦女暧昧地膩在一起,還大咧咧地闖進人家的閨房——自從他到帝都後,帝都的離婚率就上升了百分之三十,弄得帝都的男子怨聲載道,告狀的書柬每天塞滿大小官署,這次竟公然帶著士兵到楓月樓喝花酒!”我憤怒地說道,卡斯塔見我是真的冒火了,不敢再替水若星說話,只是低頭不敢吭聲。

“還有,朕叫他好好治軍,他卻把宮中幾百個侍女帶到軍營中搞什麽鬼聯歡……帝國軍的顏面都讓他丟盡了!這次朕一定要好好治他,罰他三十軍杖,以儆效尤!朕還要……”

“陛下,何事讓你發這麽大的脾氣呢?是誰又惹冰蘭的好夫君不高興了?”

隨著柔和悅耳的聲音掠過耳際,冰蘭雍容而娟秀的身影便伴著細碎的腳步聲來到我身前。

“蘭兒你來了。”我臉色稍霽,柔聲說道。

“卡斯塔參見皇後殿下!”卡斯塔向冰蘭行禮後說道,“陛下正在為若星的事生氣呢。”

提起水若星,我心頭的怒火就不由往上沖,恨恨道:“這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平時胡作非為不說——簡直把我的軍營當作游樂場,老給我捅些樓子出來。這次倒好——我讓他擬一份‘藍色星雲’軍團的改進計畫,他卻弄了一份讓人啼笑皆非的所謂計畫書出來!現在值逢‘薩約森民變事件’餘波未息,他還趁機給我添亂!”

“亞歷,‘薩約森民變事件’已由小葉子帶領專職小組專程去妥善處理了,相信很快會有令人滿意的結果,你不必為此煩心。至於若星那孩子雖有不是,但他畢竟心智還未成熟,而且他平時也只是愛胡鬧罷了,倒沒真正的壞心。”冰蘭溫言勸慰道。

“而且雖然他的毛病不少,但治軍方面還是有成績的。去年的軍團競技中,他也取得了個人第四,‘藍色星雲’還獲得了團體第十名的好成績呢,要知道排在他前面的軍團,那些軍團長們都是一些久負盛名的宿將呀,而且一些身經百戰老將坐鎮的軍團還落在他的後面呢!”

為了保證和平時期軍隊的素質,新帝國每年舉辦一次以軍團為單位的團體和個人競技賽,考量各軍團和士兵的武技戰術水平、訓練成果和個人實力,前十名的皆得以記功和封賞,其中摘取桂冠的團體不僅被評為“年度最強軍團”,所在軍團的士兵皆被稱為“最強士兵”,而且軍團長和個人第一名還將獲得一枚火鳳凰勳章——這是和平時期代表軍人最高榮耀的勳章了。

因此上至軍團長,下至一般士兵,都不敢怠慢,積極備戰,企圖在競技賽中吐氣揚眉,再不濟也不希望自己的軍團成為最末名,從而在軍中形成你追我逐的競爭局面,使帝國軍隊的素質和作戰能力迅速提升。

“哼,那是因為他運氣好!”我不以為然地說道,“‘藍色星雲’的成員本來就是百裏挑一的精兵,除了主將的能力值得懷疑外,自是無可挑剔,取得好成績是理所當然的,換了別的指揮官甚至能夠做得更好!‘七色彩虹’就他的軍團敬陪末座,虧他還為那個團體第十名而沾沾自喜呢!

“至於個人武藝高強有什麽用?軍隊作戰又不是單靠他一個人就能取勝的!而且以他的資質如果肯好好用功,取得個人第一名也並非難事,現在卻落在德林克、卡斯塔、孟斐斯等人後面,面對海特格羅和修·貝爾蒙也只是險勝,況且是在你、薇薇安和琉璃均沒有參賽的情況下……”

“亞歷,你就不要太嚴厲了——太嚴厲反而讓他會有逆反心理,教孩子要一步步來,循循善誘的,須知道欲速則不達呀!”

她微笑著說,“若星的實力並不比孟斐斯等人弱,只是作戰經驗欠缺而已,假以時日,他必能成為為軍中第一高手;至於領軍的方面,只能從實戰中不斷培養才能和積累經驗,目前他雖然仍不夠好,但已經做得相當不錯了,據說‘藍色星雲’的士兵對他們的主帥很是敬服的,能夠統合這支由各軍團抽調、性格各異、誰也不服誰的精英組成的部隊已足於證明他的過人之處;而且一支新組建的部隊能夠達到現在這種水平也實屬不易,與那些身經百戰的名將相比,固然有一段無法跨越的距離,但這需要慢慢來,無法一蹴而就的——陽光、土壤、空氣、養分有了,還必須加以悉心的栽培,才能開出美麗的花朵呀!”冰蘭微笑著侃侃而談。

我搖頭苦笑道:“蘭兒,你總有替他開脫的連番道理……你如此溺愛他,他才會肆無忌憚,為所欲為呀——仗著有你們姐妹撐腰唄!所以連我也不放在眼裏……”

“亞歷,我怎麽從空氣中聞到一絲酸溜溜的味道?”

冰蘭嬌笑道,然後目光一掃,從地上拾起被我揉成一團的“計畫書”,撫平紙張,不經意地掃視了其中的內容一眼,詫異地“咦”了一聲,突然“噗哧”一笑道:“亞歷,這就是若星的計畫書呀?”

“……‘鑒於目前我軍中男女比例嚴重失調的現象,已從根本上影響了軍隊的士氣,不利於陰陽調和,無法充分調動士兵的積極性和提高作戰能力……本人通過大量的取證、深入細致的調查和綜合比較研究,基於充分的理據,從成本效益、邊際效益、社會學、心理學的角度分析,得出如下結論……嘻嘻,寫得真是太有趣了!也虧他能想得到!”冰蘭笑說,臉上一副認同的神情。

“看了這樣的計畫書,我可笑不出來。”我喃喃自語道。

“殿下,他的結論是什麽?”連不太愛說話的卡斯塔也好奇地問道。

“他的結論是必須在‘藍色星雲’中配備一半的女兵,並與男兵結為夫妻,組成夫妻軍團……若星稱之為軍事思想領域具有劃時代意義的革命性創舉,將顛覆固有的軍事理論基礎, 開創一個新的軍事理論學派……而且…… 而且他還以我和亞歷作為例證……”冰蘭釋卷時已是笑得花枝亂顫。

卡斯塔先是一陣愕然,繼而在一貫缺乏笑容的臉上露出了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

“姑不論若星這計畫書的可行性如何,其娛樂性還是一流的。”我瞪了卡斯塔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不過,若星提出這樣的建議,還是挺有創意的,而且也有一定的道理。”冰蘭卻止住了笑音,正容說道,“亞歷,你不妨放手讓若星去嘗試一下這個計畫是否可行,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呢!”

“蘭兒,你就別跟著窮拌和了。因為你們姐妹太過遷就他,他才會如此放肆的,今後不能什麽事都順著他了!否則會一發不可收拾的……”我語重心長地說道。

“其實讓夫妻成軍,也有諸多好處的——一方面,可以互補,形成互動,充分發揮男女各自的優勢和特長;另一方面,丈夫和妻子都會為了保護對方而奮不顧身地殺敵取勝,迸發出最大的潛能,從而使一支軍隊發揮出一加一大於二的作戰實力。”

“蘭兒,你是說真還說假的?雖然我也並非一個缺乏幽默感的人,但這個玩笑未免開得太大了!”我不由得大吃了一驚,卻從表情一本正經的冰蘭臉上,看不出一絲玩笑的意味。

“亞歷,你仔細想想,其實這個計畫還是有可行性的,如果一旦成功,將獲得意想不到的效果。亞歷,你不是一直想在帝國中推行男女平等的思想嗎?這首先可以從軍隊中找到切入點。

“由於長久以來,受到固有習俗和頑固觀念的制約,人們普遍認為女人是戰爭中的累贅。實質不然——女性在戰鬥中的實力並不比男性差,雖然由於生理方面的特點,在體能和絕對的力量上會比男性弱得多,但在精神力方面,如對魔法的領悟力上卻毫不遜色於男子,尤其在防禦魔法方面比男性更有天賦。如果能夠在軍隊中大量招收女兵,發揮其專長,可以進一步加強新帝國軍的作戰能力。”冰蘭認真地說道。

“讓女性直接進入前線,這樣不會不人道嗎?”我猶豫著說道。

“非也!”冰蘭輕搖螓首。繼續又說道:“亞歷,你這個觀點純粹基於女性是弱者這種錯誤的基礎上得出來的。事實上,女性在戰場上可以完成許多男子無法完成的任務,許多方面女人會做得更加細致和周到,如軍事參謀、偵察等工作,都有其用武之地。而且,我的意思不是建立一支完全以女兵構成的軍隊——畢竟在絕對的戰鬥力上,女性無法替代男性,而是將女兵適當滲入軍隊各個崗位中。當然,由於男女有別,存在一些技術性的難題,但夫妻成軍這種做法可以讓許多問題迎刃而解。因此,何不讓若星試試看?就算失敗了,也只是對‘藍色星雲’造成一時的不便,尚可撥亂反正,並不會動搖帝國軍的根本;如果成功了,其影響則是極其深遠的。”

“蘭兒,我說不過你……”我嘆息一聲,卻心念一轉,狡黠地一笑,接著說道,“但是,若星領軍以來並無建樹,雖說其計畫尚有可取之處,但若由他來實行,卻不能不令人質疑他的能力了,也難於說服軍中諸將。因此,在他實行這個計畫之前,還必須讓他有所表現才行。”

“這個當然……亞歷,你的意思是……”冰蘭略帶遲疑地說道,似乎發現我已動了玩心,花容微變。

“嘿嘿……在帝都西面的其拉羅山附近聚集了一群強盜,數目竟達兩千之眾,常出沒於‘黃金通道’,攻擊過往的商旅,但因隱匿於地形險峻、叢林密布、魔獸成群的其拉羅山中,而且據聞這夥強盜中有一部分是當年帝國政變中叛軍的士兵,因此,小隊的兵馬會被他們吃掉,如遇大隊的剿匪兵馬就聞風而逃,令地方軍一籌莫展……”我淺笑著說道。

“亞歷,你的意思是讓若星負責剿匪嗎?”

“聰明!不愧是我亞歷的好妻子!”

“那你打算讓他帶多少兵馬剿匪呢?”

冰蘭的目光接觸到我惡魔般的笑容,不由為水若星的處境擔憂起來,便問起了最關鍵的問題。

“這是對他的一個考驗,當然不能讓他帶著整個‘藍色星雲’出動了。”我頓了頓,在冰蘭面前伸出五根指頭,接著說道,“我將撥給他五百兵馬,從新兵營中抽調一半人手,至於另一半……則從宮中侍女中挑選。剛好男女各一半,正好讓他實踐自己的理論。”

“啊……”冰蘭嬌呼一聲,“亞歷,這樣太勉強了……”

“難道卡妙的孩子、‘藍色星雲’的主帥會連這點都辦不到嗎?冰蘭,你放心,不會有事的。我只是讓他吃點苦頭,受點歷練罷了。你不覺得這小子最近太閑了嗎?既然精力過剩,何不找強盜們活動活動筋骨?而且,若星從未參與過實戰,這正好給他一個積累經驗的機會。另外,我會讓德林克領一百名吸血鬼族人暗中照拂的。新帝國已經度過了和平的四年,新的征程即將開始,未來‘藍色星雲’必將投入一場場慘烈的戰爭中,只有讓他盡快適應自己的角色,才是‘藍色星雲’之福!”

在我說動下,冰蘭終於勉強點頭表示同意。而我卻暗自竊喜終於找到整那小子的機會,為我平淡無聊的生活覓得一個難得的樂子。

其實這也是我立意結束這個虛假的和平時代而輕輕吹起的一陣旋風……

德林克·安布羅斯欣然接受了自己的任命,其實當她聽到自己有份參與這個整人計畫時簡直是雀躍不已,吸血鬼少女的天性裏似乎就有種喜歡惡作劇的惡質偏好,從別人的受折磨中享受虐待的樂趣。

相對於吸血鬼少女的興奮,當事人就沒有這份好心情了。當他正在楓月樓中玩得不亦樂乎時,卡斯塔直接找到他宣布我的詔令,給他當頭淋了一盆冷水,然後氣沖沖地跑到宮中找我理論。

而我卻說道:“你還想見到你的莫雅嗎?你只有繼續待在這裏,才有機會再見到她呀……而且我供你吃住,你總得幹點活兒的,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你可以不接受我的命令,當然,那樣只好請你離開了。”

“陛下,臣……願意去剿匪……”

於是這個涉世未深的年輕人只好不情不願地接受了任務,卻是一副深深不忿的表情。

因為他知道因著莫雅的關系,我是吃定他了!

四年來,莫雅共行刺了我七次,但都無功而返。其間我是有機會留下她甚至殺死她的,但我並沒有這樣做,一方面她已不足以對我構成真正的威脅,另一方面有這樣一個殺手在暗中窺視,可以讓我時刻保持高度的警惕和鬥心,不敢有絲毫的倦怠。當然,藉她來牽絆水若星也是其中一個考慮因素。此外,在數次的“親密接觸”中也讓我與莫雅之間有了一種微妙的友誼——這也是我不忍辣手摧花的原因之一。

目睹水若星在我面前如此狼狽一幕的德林克,卻用陰陽怪氣的口吻說道:“皇帝陛下,你當奸商似乎比當國君更能勝任呀!”

我卻早已習慣了美少女偶爾怪異的措辭,只是撇了撇嘴,不痛不癢地反擊了一句:“好的國君都是奸商呀!你能明白這點,代表你總算對政治的本質有所領悟了。”

處理完水若星的事,我使退了左右,抱緊冰蘭說道:“蘭兒,你還是很擔心嗎?”

“亞歷,小星雖然已經二十二歲了,但他在心智上還是個未成熟的小孩呀……”冰蘭在我懷裏不無憂慮地說道。

“蘭兒,你是太溺愛他了!所謂關心則亂……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最多只是吃點苦頭罷了, 這對他會有好處的。何況有鬼精靈的德林克沿途照應,還能出什麽意外?”我安慰道。

“這正是我所擔心的……”聽到吸血鬼少女的名字,冰蘭臉上露出了一副不可靠的表情,“小星心思單純兼且心高氣傲,也從未吃過任何苦頭。我怕他會承受不起打擊和挫折呀!”

“蘭兒,你很喜歡那孩子,我也一樣,但不能一味縱容呀。不能讓他再胡鬧下去了,必須嚴加管教才行。你看他現在像話嗎?堂堂的‘七色彩虹’之一的主帥,卻總愛混跡留連於煙花之地……”我表情不豫地說道。

“他只是對男女之事好奇,到楓月樓也只是貪玩,從未超越過界限。而且楓月樓有凡代克和華儂·羅依顧著,不會讓他真的胡來的。而且他這種風流習性,還不是跟他的監護人學的嘛?”冰蘭為若星辯護,並不失時機地將我一軍,瞪了我一眼。

“這個……我已經收心養性許多了……”我訕訕地說道,卻不敢再糾纏在這個話題,“我的意思是,與其亡羊補牢,不如未雨綢繆——身為帝國軍的重將,掌握無數士兵的生死,豈同兒戲?若是放任自流,遲早會出大紕漏的!到時再作補救可能為時已晚矣!我不能將帝國精銳軍團士兵的性命托付在一個不負責任、任意妄為的人身上呀!”

“但是……”

“蘭兒,我知道你將若星當成自己的孩子了,在他身上傾註了太多的母愛。但是,慈母多敗兒——這個淺顯的道理你不會不懂的。在這個戰亂萌生的年代,沒有人可以在溫室中安逸一生的。單單擁有一身高強的武藝是不夠的,為將者,還有太多的東西需要學習,而這些東西並不是你我可以手把手教會他的,需要從實踐中獲得,在血與火的考驗中走向成熟。而且,他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我們也不可能呵護他一輩子吧?在大戰一觸即發的今天,只有讓他盡快成長起來,才能應付未來的危機和挑戰。”我略帶感觸地說道。

“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放心……”

“蘭兒,你們姐妹幾個整天圍著若星轉,身為你們的夫君,我可是妒忌得緊呀!這不?我快要成為妒夫怨婦了……”

“堂堂的法拉蒂斯帝國皇帝陛下也會耍小孩子脾氣呀……”冰蘭仰起俏麗動人的秀頰,用潤紅的小嘴在我下頷輕啄了一下,以薄責並不無憐愛的語氣說道。

“我的親親妻子呀,你不知道你的夫君大人可是聖倫大陸最會喝醋的國君——史稱吃醋大帝嗎?這些天我把整缸醋都喝完了……”

“亞歷,你老不正經!都二十七歲的人……”冰蘭被我逗笑了,輕啐了一口,用柔柔的眼波仰望著我,一臉嬌疑嫵媚地說道,“如果你不想我們將註意力集中在小星身上,那就盡快讓我們懷上你的孩子吧。”

“嘿嘿,我可不想這麽快就生個兒子出來分薄你們對我的愛……”

“亞歷,我是說正經的……”冰蘭的表情有著一份固執的堅持。

“冰蘭,對不起……我不是不想要孩子的,但這些年我長期忙於國政,難有一刻安逸,你、薇薇安和琉璃也因軍務纏身,殫精竭慮,極是勞累,未能為生養兒女營造一個良好的環境。而且新帝國草創之初,創業之路猶艱,加上枕戈四載,征程將啟,未來兵戰連年,我不想讓我們的孩子出生於這個戰禍離亂的年代,再次經歷你我曾有過的傷痛……待大地真正的和平到來,我們再生養兒女不是更好嗎?”我不無歉疚地說道。

“亞歷,人家好想替你生一個兒子呀……而且帝國也需要一個繼承人呀……都這麽多年了,卻一直沒懷上……”冰蘭幽幽地說道,臉上卻是一片向她心愛的人耍嬌的動人神態。

世上有什麽比“冰女戰神”的柔情和嬌疑更動人的呢?而這份最動人的風情只專屬於我一人!

世人對利冰蘭的評價是“鋒芒似蓄勢殺敵之利刃,無情如臨極寒北地之冰山,清艷若空谷綻放之幽蘭”——千古一後,輔君之良弼;絕世名將,巾幗之翹楚。恐怕沒有人會相信這位冷艷若冰雪之女子也有如詩少女柔情的一面吧?

初遇冰蘭那年我才十六歲,冰蘭二十二歲,恍眼間十一年已經過去了……任是時光飛逝,我也永遠忘不了相逢那一刻的悸動,一切宛如昨天,歷歷在目。或許是因為時間女神和忒修密美神特別眷顧她吧,歲月並未在她身上留下絲毫的痕跡,反而出落得更加美麗動人——

三十三歲的利冰蘭仍然保持著少女時代的姿容,只是越發成熟和美艷了,少女的嬌疑與成熟少婦的芳華、清冷如水和高雅脫俗的氣質,讓冰蘭渾身散發出獨特的魅力,顯得光艷照人,不可方物。利冰蘭也當之無愧地被人們公認為“帝國第一美女”。

而二十七歲的我,則早已脫去了少年的稚氣,不論是從生理還是心理,都已完全成長為一個成熟的男子漢,帝國頂端的皇座與權勢也賦予我世人不敢仰視的帝皇威儀與王者霸氣,與冰蘭站在一起,再沒有給人年齡上的不協調感——從表面上判斷,我還要較冰蘭年長一、二歲,因此成為帝國最登對的一雙。

此時冰蘭耍嬌的神態對我具有不可抗拒的力量,讓我不由抱緊了她的嬌軀,一邊在她耳際喃喃自語:“蘭兒,我們會有孩子的,當那一天到來……”一邊上下探索那具讓我疑戀至今、永遠甘之如飴的至美胴體……

聖倫歷一九00年五月十六日,水若星正式領軍出征,帶領著二百五十名新兵、二百五十名侍女怏怏不樂地西行剿匪。看著他一副像死了爹娘的愁苦不堪的表情,我不由覺得好笑。

而出征前,幾乎全城的少女都出來為她們心目中的情郎送行了,一個個哭成了淚人兒,“嗚嗚”的哭聲不絕如縷,尤為令人側目的是穿著鮮艷服飾、袒臂露臍的楓月樓歌妓一個勁地揮淚嬌呼:“若星公子,我們永遠愛你!你早去早回喲!”旁若無人的表現恐怕要令道學家扼嘆不已了。

這天,普魯斯特上空仿佛被一片愁雲慘霧所籠罩著,偌大的都城都快要被淹沒在少女們淚水的海洋裏——這大概是帝都歷史上最悲情的一幕了。維特加爾在他的《歷史筆記》裏這樣寫道:少女們的淚水會淹死人。

我不禁咋舌道:“難道帝國要滅亡了嗎?恐怕亡國的情景也不如現在悲慘吧?”

“亞歷,今後你將成為帝都少女們的公敵了!陷害懷春少女們的理想情郎,可會令你失盡少女的芳心呀!你出行時務必小心,別被她們的淚水淹死了。”琉璃對我眨了眨眼睛,促狹地說道。

我搖頭苦笑道:“我的妻子們就是為他抱不平的其中一分子呀!”

“色狼先生,我可為你擔心喲!你可要註意了,別睡覺時被忿忿的姐姐們踢下床呢!”德林克假惺惺地表達關切之意,實際上是在提醒琉璃她們如何對我采取反擊,簡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伯爵小姐,你可別忘了,是誰在煽風點火、推波助瀾的!”我用殺人的目光狠瞪了吸血鬼少女一眼。

“呵呵!這個……我可是在背後默默支持和保護水若星的人呀,大家感激我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找我算帳?我也要出發了!哎,還真是一件苦差事呀!但為了少女們心目中的偶像,再苦再累我也無謂!”德林克一面打著哈哈,一面撒腿就跑,霎時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時卻見薇薇安一臉燦爛的笑容,用很溫柔很溫柔的聲音對我說道:“亞歷夫君呀!人家最近研究了一個混合魔法——將龍巖突、火龍破、風龍卷、水龍柱混合起來運用,麻煩你做人家的試驗對象好嗎?”

“……”

於是某人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帝都,作為這帝都悲情一天的最好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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