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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赤裸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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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赤裸的殺機

聖倫歷一八九五年一月一日,新的一年終於來臨。

這天風雪遽止,天空放晴,柔和的冬日溫融融地普照在沈雪厚掛的帝都普魯斯特上,折射出七色的彩虹。大家都祈願新帝國的未來就像新年的氣象一樣——風雪過後是光明璀璨。

在我的堅持下,皇家慶典「新年祭」如期舉行。

白天,同皇家儀仗隊、禮兵隊和部分禁衛軍組成的巡游隊伍繞城巡行一周,然後匯聚到帝都大廣場上,列成數個方陣,與如潮湧聚的民眾一起等待我的到來。

然後我率領三卿八省大臣和「八部四方」將領進入廣場,參加由班德拉斯大主教主持的祭天儀式,並由我向帝都子民發表演說,闡述《亞歷山大法典》的精神內核——「百族同一世界,共構唯美家國」以及今後帝國的發展方向、施政方略等,史稱「光明演說」。

完成祭天儀式和「光明演說」後,我在卡斯塔統率的近衛師團的簇擁下,與帝國的民眾親切握手,間或微笑交談幾句,進行「零距離」的接觸,並向遠處的群眾親切揮手致意。其間,人們的歡呼聲不絕於耳。

這天,我完成了帝國史上歷代皇帝中的許多創舉,包括讓軍隊列隊表演、與民同樂,直接面對民眾發表演說、進行平等的接觸與面對面的交流等,這種大膽的做法進一步鞏固了我在帝國中的地位,人們親切地稱呼我為「帝國之子」、「我們的皇帝」,為我今後的統治和施政掃平了障礙,贏得了自上而下的支持和擁護。

從此,新法拉蒂斯帝國將置於我的絕對控制之下。

晚上,在帝國皇峨「樂天殿」上舉行的晚宴上,來自各地的表演團極力演出了一場場精采的節目,讓我、冰蘭、薇薇安、琉璃和王公貴族、文臣武將大飽眼福,尤其是吸血鬼少女德林克更是看得目不暇給,嘖嘖有聲。

酒過三巡之後,「戲玉」正式上演。

只見莫雅劇團的演員們在莫雅的帶領下正式亮相。他們先是列隊向在座的王公貴族、文臣武將行一個標準的貴族式屈腿禮,然後朝我的方向一拜,便以大殿為舞臺開始演出「江山美人」一劇。

演員精采的演出、華麗如詩的語言和柔美動聽的音樂,將晚宴的氣氛帶上了高潮,比「秋節」時帝都大廣場上的演出更加令人震撼,尤其是莫雅精確的把握住了利冰蘭的神韻,舉手、投足間酷似「冰女戰神」的表現,更是獲得了連場的鼓掌和不斷的喝采聲。

更令人驚異的是,莫雅闡釋女戰士別離與重逢那一段,將剛烈女子的柔情與剛強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來,細膩重現出利冰蘭與我相遇、相知、相離、重逢、結合過程中的心理圖譜與情感波瀾,幾乎完全揣摩出一個征戰四方、歷盡滄桑的女性角色,讓我嘆為觀止,呆呆出神,猶如重溫了一遍舊夢。

但演出到了後段,卻突然來了一個風格的大逆轉,由抒情變為綺情、由含蓄與細膩突作大膽與狂熱:以莫雅為首的女演員們突然在大殿上跳起了艷舞!

隨著悠揚的旋律化為煽情的舞曲,莫雅與女演員們在旋飛的舞步中寸寸剝落身上的衣裳,最後只剩胴體上那層薄薄的、峰戀隱現的蟬羽褻衣——而舞曲未終,莫雅也似乎沒有就此打住的意思,已將玉手伸到最後的褻衣上,似乎隨時就要將玉體裸露橫陳於莊嚴肅穆的大殿上!

眾人一時心神俱震,完全弄不明白究竟她想要幹什麽?一場正規的演出突然變成了裸女秀,雖然席上有不少性好漁色的男子,但這也未免太瘋狂了!

究竟是莫雅團在這場劇目中已定的特別安排,峰回路轉於綺麗風情處,還是莫雅橫定決心要將演出變成一個無遮掩的色欲場?

首先從驚愕中鎮定下來的禮典大臣利奧納多子爵立即拍臺而起,憤怒地喝斥道:「放肆!神聖之地,陛下之前,豈容你們無禮褻瀆?!」

但莫雅並未因此而停止,一邊繼續舞動優美而蠱惑人心的身姿,一邊款款一笑道:「陛下與諸大人萬勿慌張,這只是莫雅團為陛下獻上的一份美好祝願,並非色情褻瀆!」

說完,帶著迷人的笑靨向我移近,以曼妙嫵媚的舞姿來到我面前,雙手輕輕將胸前的褻衣一掀!

只見莫雅胸前醉人的峰巒、淡紅色的小珠隨著輕紗的飄蕩起伏在大殿的琉璃燈下一隱一現,而異變也在眾人的一怔間來到!

莫雅玉手一張,掌心中突然出現一柄彎曲的暗藍色軟劍,順勢一抖一伸,軟劍便筆直地刺入我的胸口!

變生倉促——綺情處起殺機!本來莫雅的舉動就太不合理,而刺殺的行動更有迥常情,正因為一切太過詭異,反而令眾人沒想到這會是個殺局!誰也沒能在驟然的變故中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皇帝陛下被擊殺於大殿上!

「陛下!」

「救駕!」

「抓刺客——」

群臣驚呼走避,大殿亂成一團……

但是莫雅的感覺卻是更加怪異——劍尖傳回來的並不是刺中人體的感覺,而像是擊實金屬的感覺……

當她定睛一看,劍尖插進的並非亞歷山大的身體,而只是亞歷山大殘像後面的帝座,不由神色一變!

殘像消失,我的實體突現於莫雅的右方,並一拳擊中她的右脅!

但這一拳卻如中棉花,毫無著力的感覺!但見莫雅的身體突然變得柔軟無骨,輕松化去我這足於震碎重甲的一拳!

莫雅的身體如水蛇般扭動,猛地逆轉九十度角,暗藍軟劍朝我的方位彎曲突刺!

我雖然已經領教過她這種不依常規的劍法,但仍有點難於招架,連忙放棄了攻擊,向右後斜滑出三尺。

此時,卡斯塔瘦削的身體已經擋格在我面前,古舊的長劍一伸,二話不說便向莫雅劈出一劍!

卡斯塔甫一出劍,大殿上風雷驟起——世上並無多少人能擋這銳烈無比的一擊!

但莫雅並不正面接敵,而是身形一挫,以詭異的步伐移動,然後突然一閃,竟然穿過了卡斯塔的身邊,重臨我面前,暗藍軟劍再度向我激刺而來!

我將「未名」一撤,以火紅的劍身橫擋,試圖控制莫雅詭異的攻擊範圍。

不過,莫雅手中的軟劍似乎具有無孔不入的威力,猶如她的身法一樣可以跨越任何障礙——軟劍在「未名」劍身處一彎,像蛇一樣交纏著「未名」,避實就輕地禦開「未名」的劍勢,切入我的左脅!

我被逼再退,劍發「風神禦翔舞」——淩厲的風墻在我面前張開,旋動的真空風刃狂湧而出!

但「唯美劍技」也同樣無功而返,因為目標已經失去,莫雅的身體突然在明亮的大殿上消失!

我心念數轉,知道可怕的殺者立即就會光臨,但對於突然消失的對手,卻苦無應對之策……

突然,我如有感應地在大殿上橫跨一步,一道劍光便險之又險地沖入我原先的位置!

於是大殿上展開了一場奇異的戰鬥——我不斷閃避移位,游走在劍刃蓬發的間隙;不斷消失與重現的劍光也步步進逼!

在與看不見的對手交鋒中可謂險象環生,我總在毫發之間堪堪避過淩厲的每一擊!

這時,苦於無法援手的冰蘭突然向侍衛下令:「熄燈!」

眾侍衛連忙打碎大殿上的所有燈座,燈光霎時明滅,大殿一片漆黑。

冰蘭聰明地下令熄燈,為我營造了戰鬥中的優勢。現在大家都看不到對方,莫雅再不能憑借隱身的奇技維持主攻的優勢,相反,我卻能以獨特的方法測知莫雅的方位——優劣互換!

而我則燈火驟滅的一瞬間進行反擊——

身形閃電左挪,長劍「未劍」紅光乍熄……

在黑暗中跨越十數的間距後,我突然催發「魔劍鬥氣」,淩厲的劍氣抖發,熾熱的劍光倏現!

莫雅驟不及防下,暗藍軟劍終於被逼接實我剛猛淩烈的劍光!

暗藍長劍彎曲、螺旋,像蛇一樣交纏在「未名」藍焰奔流的劍身上,試圖阻隔我如矢疾射的一劍!

但是「未名」依然寸寸前壓,劍身上的幽藍劍光突然大盛,如怒龍般發出一聲狂暴的龍吟,交纏住的暗藍長劍突然膨脹、拉伸,剎那間達到了軟劍的膨脹極限而斷裂,如花瓣般片片迸射散落!

「未名」便如出岬的猛虎、脫韁的蛟龍般長驅直入,女性痛苦的慘叫聲與利刃穿透肉體的沈啞裂帛聲,在黑暗中聽來格外淒厲和令人心怵!

「掌燈!」隨著冰蘭清冷的嗓聲響起,大殿回覆明亮。

莫雅雋秀婀娜的嬌軀覆現於璀璨的燈光下。

只見她半跪在地上,左手緊緊壓住右肩,但紫紅的鮮血仍然從指縫間滲透出來,沿著如皓玉臂往下滴流,蒼白如紙的臉上綴滿細細的冷汗,本來美麗的容顏也因痛苦而變得扭曲,投向我的目光卻沒有仇恨,只有一種漠視生死的淡然——這是屬於殺手的氣質,決絕地面對敵人和自己的死亡。

殺手的任務是殺人,以自己的生命為籌碼,以別人的生命為彩頭——死亡已成必然,不同者只是死亡的對象,僅此而已。

如果說莫雅的目光中還有什麽特別的意味的話,那就是對對手完全能掌握自己行動的那份難於釋懷的疑惑。

這時,德林克發出了一聲驚呼:「紫紅之血!只有眾神和幹達婆族才擁有的神聖血統!」

我向莫雅的方位踏前了兩步,冷冷說道:「誰主使你來行弒朕的!」

只見莫雅的嘴唇蠕動了一下,發出一串隱隱約約的聲音。

我無法聽清,皺了皺眉,再踏前了幾步。

突然,莫雅雙瞳中的光芒大盛,她的身體突然向前傾,貓腰一蹬,硬生生沖入我懷裏!

莫雅的嬌軀忽然變得如巖石般堅硬,而巨大的沖擊力則讓我猶如被萬斤鐵錘重重撞擊了一下,「未名」脫手落地!

莫雅完全無視右肩狂洩的鮮血和伴之的巨大痛苦,一雙玉手緊緊抱實我的身體,不斷收緊,超強的力量似乎欲將我的身體壓碎!

我幾乎能夠感覺到全身的骨胳在格格作響,猶如碎裂般的痛苦從挪位變形的五臟六腑滲透出來,我的呼吸也越來越困難……

但惡夢並未結束——

莫雅在此時吟誦起古老的銘文:「來自虛空的毀滅炎流,請響應我靈魂深處的召喚——以我的生命為代價,引燃我的生命之火,釋出我幹達婆一族最後的力量,化作湮滅的紫紅之光,消滅我和我面前的敵人!」

最可怕的事情出現了!莫雅的胴體變成了妖艷的紫紅色,身上最後的褻衣也著火燃燒起來,瞬間化為灰燼!赤裸的胴體緊緊壓在我身上——從外人看來,我與身無寸縷的莫雅扭抱在一起的場面極其香艷,猶如情人間熾烈而瘋狂的歡愛!

但是,這卻是營造慘烈死亡的溫柔鄉!對於我來說,世上沒有比莫雅赤裸的懷抱更可怕的地方了!一種比火更熾熱的能量從莫雅體內湧出,狂猛地炙燒著我的肌膚……

我努力催動體力的「魔劍鬥氣」,但只是稍稍減緩,卻無力阻止莫雅以生命精華催發五味真火與我玉石俱焚,繼續下去,我和她都將形神俱滅!在今天之前,我絕未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而且我也不敢進一步強化「魔劍鬥氣」的能量,那樣將引發體內九大魔法核的失衡,屆時不僅我自己將因體內能量的反噬而致死,我的身體也將成為毀滅這個世界的能量爆……就算到時我能夠實現神質分離,讓我元神游離出肉體,但我絕不能自私到只顧自己,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有我所愛的妻子、熱愛我的子民……

我並不是第一次經歷死亡,在我只有二十一歲的生命裏,已有無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的經歷,當死亡已不能避免的時候,我已開始不去思考太多的東西,以豁達的態度去接受它的來臨……

雖然我知道冰蘭、薇薇安、琉璃等女肯定正在為我的安危而擔心落淚,但我唯一能夠做的,只是在灰飛煙滅的那一瞬間讓體內九核自動互相抵消,不給人間留下災難,保護我的愛人的生命……

正當我從容接受死亡時,一把聲音突然切入緊密「結合」在一起的我和莫雅之間,透入我的耳膜:「魔力禁錮——生命還原!」

另一股柔和的白光將我們包圍起來,莫雅身上的紅光突然斂去,熔肌蝕骨的熱流也消失不見……

我立即施展瑜珈術從莫雅的環抱中滑了出去,在地上滾動了一下後,隨手拾起「未名」,用盡最後的力氣施出一個淩厲的劍招,一劍劈向莫雅細長的脖子!

但「未名」的劍身卻在半空中被架住了,一只修長的手掌緊緊抓住「未名」的劍身,阻遏住我勃發的劍勢。

但「未名」的劍刃仍然刮破了那只手掌的掌心,深深切入其中,鮮血從掌心溢出,順著劍尖往下滴落……

我用疑問的目光望向手掌的主人——水若星,問道:「為什麽?」

水若星抖動了一下飛揚的銀色發絲,冷冷回視著我,用堅決的聲音說道:「請亞歷山大大帝陛下放莫雅一條生路——看在今晚我救陛下一次以及我母父卡妙的份上!」

波提法亞族稱呼孕育自己生命、既是父親又是母親的人為「母父」。

我將凜然的目光直透入水若星那雙若夜星一樣明亮的紫金色眼瞳,他亦毫不相讓地與我對視。

當我看到他眼裏的那抹決然,遂默然收回了長劍,對莫雅說道:「你可以離開了……不要讓朕再看到你……」

莫雅卻虛弱地站立起來,冷冷說道:「亞歷山大大帝,今天你放我走,我還是會回來刺殺你的!身為殺手,是不講情誼恩義的!」

「那是你的問題……你的決定與我無關!」我淡然說道。

莫雅聞言以奇怪的目光望了我一眼,突然緩和了語氣說道:「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既然已答應放過你,也不在乎多回答你一個問題——第一次回答殺手的提問,也算是一件蠻有趣的事。但必須是在我可以回答的範圍內。」我從容說道。

「請問你是如何識破我的隱身術的?」

「我並沒有識破你的隱身術。」我笑了笑,說道。

「那為什麽你能夠先一步避開我刺出的劍,每次如此……」莫雅更疑惑地問道。

「道理很簡單,我曾經說過——妳身上好香!」我以暧昧地眼神打量莫雅赤裸的嬌軀,邪邪笑道。

「你是那天那個學院學生……那天我竟與要刺殺的亞歷山大大帝擦肩而過……命定如此呀……可是……為什麽……你竟能聞到我身上只有眾神才能聞到的香氣……除非你已具有神的資質,超越六識之上……但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莫雅難於置信地說道。

「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更不存在我亞歷山大成就不了的傳奇。」我只是輕輕地一語帶過。

莫雅知我不願多說,轉而狠狠地瞪視著水若星說道:「是你?!雖然你救了我,但也是你壞了我的大事,我不會感激你的!」

「惡婆娘,要走便走,哪有你這麽多廢話!」水若星蹙起好看的劍眉,回罵道。

莫雅再不說話,縱身一飛,飄然離去,令人血脈僨張的赤裸玉體迅速消失在夜風中,離開前不由回望了水若星一眼。

見莫雅已離開,水若星也正欲離去,卻被我抓住了肩膀,便轉過身來憤怒地瞪視著我,氣沖沖地說道:「你想幹什麽?」

「卡妙的孩子,見到你亞歷叔叔不打聲招呼就走嗎?」我對水若星惡劣的態度不以為忤,只是以高深莫測的表情對著他。

「你休想!」

「那樣呀,我們就坐下來好好討論一下彼此的輩分問題吧。」我慢條斯理地說道。

「亞歷……叔叔,你好!好了,招呼打過了,我可以走了嗎?」急著離開的水若星雖不甘心卻無可奈何地喚了我一聲「叔叔」。

一個年輕人稱呼另一個同樣年輕的人為「叔叔」——

這幕滑稽的場面引得冰蘭、琉璃、薇薇安等女破涕為笑。

「你喜歡上莫雅了!」我冷不防丟出一句。

毫無心理準備的水若星渾身顫動了一下,臉色倏地大變,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似地跳開幾步,露出一副吃驚的表情看著我,卻矢口否認道:「你胡扯!我水若星怎麽會喜歡上那個又兇巴巴,又沒教養的惡婆娘?」

「那好吧……想來你不想再見到她了!幹達婆族的人行蹤縹緲,如雲不定——你這樣追出去能跟上她才怪!你一輩子也別想再見到她了……你走吧,我不送了!」我「嘿嘿」笑道,作手勢送客。

但水若星卻像立定了腳跟似地,突然毫無離開的意思,囁嚅著說道「你……有辦法?」

「你問誰?」

被我吃定了的單純少年無奈地再說一遍:「請問亞歷……叔叔,你是不是有辦法?」

「賢侄乖!」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感覺折騰他也折騰得差不多了,便正色說道:「你沒聽見莫雅離開時說的話?她肯定會再次回來刺殺我的,只要你待在我身邊,就不愁再也見不到她了!當然,你留在我這裏也不能白吃飯不幹事,最近我的『七色彩虹』軍隊中的『藍色星雲』指揮官一職正好出缺,就由你頂上吧!」

愁眉苦臉的水若星只好答應下來,被我設計上了「賊船」——我成功地完成了一舉拐騙無知少年的行動。

而初嘗愛情滋味的少年也終於上了人生寶貴的一課——要獲得真愛,是必須付出代價的。

聖倫歷一八九五年至一八九九年,在我初承帝位的這四年間,我嚴令禁止對外興兵,未發動過一次對外侵略戰爭,不曾采取任何擴張領土之舉,只是固守已有的疆域,而將主要精力集中到內政外交上。

在內政上,一是在經濟建設方面,積極發展商業,建設了一條自帝都至梅因斯特、西部城邦的商業通道——「黃金商路」,並加強與多提爾王國、謝留裏斯塔聯盟的貿易往來,建設百族貿易市場,形成數個彼此關聯的商業中心,同時大力發展工農業生產,扶植第三產業,進一步拓寬稅源、細化稅種,壯大帝國財政。

二是加強新科技、新技術的開發和新武器的研制。

三是加強國民的素質教育,實行全民義務教育,大力發展教育事業,增加與軍事相關的魔法、軍事、騎士、劍士學院的經濟投入。

四是大幅度增加軍費支出,用於擴軍強武,加強兵工廠的建設、人員的訓練、提高職業軍人的薪金和福利、改善軍營的生活等。

五是進一步廣納人才,延賢納能,將各族的人才和特殊技能者吸納到帝國軍政中來。

在外交上,積極加強與周邊國家和南大陸各國的聯系,向他們帶出帝國和平的信息,頻繁遣使出使四方各國,與阿魯頓政權、艾提芮亞政權、詹姆斯政權分別簽訂了加強貿易往來等友好條約,與北方蠻族鷹鷲國、南方謝留裏斯塔聯盟、多提爾王國建立盟約,為表示友好,我讓南方軍團長迪奇鐵諾和多提爾地區執行官姆拉暫停領土擴張,並將靠近沙杜夫大公的部分占領地無條件交回給沙杜夫。

這一決定當時遭到部分臣子和將領的激烈反對,尤以迪奇鐵諾的反對之心最切,但我只是淡淡說了句:「朕只是將領土暫時寄存在沙杜夫那裏,不出四年,朕將連本帶利地取回!」便駁回了所有反對的聲音。

由於帝國周邊安靜,讓我可以無後顧之憂地專註於帝國內政,全面推行一系列的富國強兵政策。

於是到了聖倫歷一九00年,聖倫大陸的二十世紀來臨……

我首先將征伐的目標對準相對弱小的詹姆斯東加蒙特政權——我將藉由我的雙手起動新世紀的風雷,以帝國鐵騎無情的尖刀刺破這個時代虛假的和平泡沫,將漫天烽火帶到整個聖倫南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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