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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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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暴風雨

黃昏時分,霞光片片,映得天邊如鮮血般豔紅,納格維城也被塗上了一層薄薄的紅光。雖然已沒有了烈日的蒸炙,但由大地才開始散熱,加上沒有風的緣故,仍顯得非常悶熱。

街道上的行人已相當稀疏,我落寞地走在街上,很快就成了形單只形,成為這個城市中一種特異的存在。

我在艾德勒富麗堂皇的家門中停駐了一會,然後緩步離開,在大街上兜了一圈,便轉入陰暗的小徑。

當然,我沒能享受這份難得孤寂多久,十數條人影便攔在了我身前。

我冷冷打量著這些全身蒙在黑色披風裏、手手持刀劍的人,說道:“諸位有何貴幹?攔路阻道,恐怕非奸即盜!”

其中一人說道:“我們大哥想請你過去一聚!”

“我認識你們嗎?”

“屆時自知。”

“在這個城市我沒有熟人。”

“你跟我們走就是了!”

“不去!”我答道。

眾人楞了楞,想不到我回答得這麼幹脆,先前發話的人接口說道:“孟斐斯,你別裝模作樣了!你再怎麼藏頭縮尾也騙不過老朋友的!”

“你說誰?”我摘下了頭盔,露出一張非他們想象中的臉,所有的人悉數一愕。

而我無情的劍已瞬間揮出,面前首當其沖的兩人馬上被敲暈。

其他人一見不對,馬上撒出兵器,而我則如一陣風似的從左邊的人身邊掠過,身形一分,三個人應聲而倒,化為無生命的屍體。

剩下的那些人均是一驚,都為我這個修羅般的殺神所懾,紛紛向巷子的另一頭跑去。這些人主要是來證實我的身份,目的達到了就行,並無拼命的打算。

然而在巷子的那一頭,已經有另一個高大的身影守候在那裏,那人手中沈厚的大劍一揮,說了句:“我才是你們要找的人!”便迎上了這些送死的人。

我看了一眼那兩個被擊昏的家夥,也無意留過多的活口,手中的“未名”一舉,向那些人包抄而至。

“真是風雨欲來呀!”我一邊用手扇涼,感受悶熱的天氣,一邊略帶感概地說道。

“根據分別拷問那兩人後綜合出來的信息,‘黑鷹’和‘夜火’應藏身在城西貧民區,那裏品流覆雜,充塞著三教九流的人等,所以是最佳的匿藏之所。”孟斐斯一邊喘息著,一邊用手摺著額上的汗珠。

“薩莎琳那邊聯絡了麼?”

“還未能取得聯系,艾德勒家防衛過於森嚴……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地方。”孟斐斯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憂慮神色。

“看來救薩莎琳成功與否,還要看明天分解了。”我看了眼窗外昏沈的夜色,沈沈的雲層將整個夜空籠罩得星月無光,突然一道閃電劃破了黑暗,然後一陣轟轟的雷鳴打破了夜空的沈靜。

“起風了……”我轉回目光註意著孟斐斯,淡淡說道,“讓我們一起制造一場屬於我們的暴風雨吧!”

我、孟斐斯、維坦老師及近百名“颶風”團驍將展開了第二次夜襲,在雷鳴與狂風呼嘯聲的掩護下,以急跑的方式趕到城西一座位於貧民窟與中央集市交界的尖形建築物。

這座有哥特式風格影子的建築物卻沒有一絲哥特式建築藝術應有華麗和堂皇,原本鑲嵌彩花玻璃的窗戶已經褪色或破碎,外墻嚴重剝落,呈現一派古舊破敗的景象,看樣子應是已經廢棄的教堂。

裏面透出昏黃的燈光在黑夜中忽明忽暗,映影著裏面隱隱約約的影子,透露著一絲絲詭異的味道。

我向維坦老師點了點頭,維坦老師便吟誦起咒文,一個比雅倫詩所施展的還要強大的空間魔法墻無聲無息地將整座建築物包裹起來。

此時我也吟誦起魔法咒文:“來自遙遠時空的至高無上的神呀,請接受吾之禱告,賜吾以火神之怒氣;游蕩在無盡空間的火之精靈呀,請與我締結血之盟約……謹以吾之名召喚──烈焰火舞!”

隨著空間火元素的迅速聚集,我雙手一張,無數的火無素跳動著火之焰舞,不斷增幅擴大,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球,隨著我的輕輕引動,帶著炙熱的火流瞬間沖破建築物的大門,投落在裏面,隨即產生沈雷般的爆炸,一片淒厲的慘叫聲充滿著周圍的空間。當然,在空間魔法墻外的人是感覺不到的。

這是我在實戰中第二次使用“烈焰火舞”了,第一次是在極度精力枯竭的情況下發動的,這次終於成功了。

這時,從裏面狂亂地奔出數十條人影,當看到我們這些成圓弧狀包圍著他們的人,不由剎停了腳步,慌亂地抽兵刃。

兩名為首的人分別制住了手下的慌亂,冷靜地打量著我們。

這兩人一獨目一身形微駝,均比一般人高大,兩人年紀都在四十歲左右,分別手持長刀和柳葉劍。獨目那人黑衣黑發,鷹鼻魚目,眉毛被燒了一塊,頭頂全禿,映照著紅紅的火光,只剩一只的眼睛裏燃燒著比火光還要炎烈的仇恨之火。

另一人則藍衣紅發,比鮮血還要豔紅的長發被燒焦了一片,顯得有點狼狽,相貌倒相當清秀,只是腰背微駝,左肩顯得比右肩高,左右不對稱感破壞了他瀟灑的氣質,而一雙細長的眼睛則不時射出如劍的利芒。

獨目那人用目光逡巡過我們的臉,停留在孟斐斯身上,獨目中寒光突然大盛,一揮手中的長刀,怒吼道:“孟斐斯,你幹的好事!”

孟斐斯則沈靜地接口道:“‘黑鷹’赫利,你幹的好事還少嗎?用不著向我狂吠,我不過是禮尚往來罷了。”

然後對微駝的男子說道:“想不到你‘夜火’付加特竟也與禿子一起算計我!不過向來不做虧本買賣的你,這次恐怕要賠上自己的性命了!”

“‘颶風’與我們兩家勢成水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一天遲早要到來的,不過,我們只是讓時間提早一點而已……沒想到你竟找來這麼強的魔法師幫忙,我們是低估了你孟斐斯的實力了!既然錯誤已經發生了,自當馬上糾正。”“夜火”陰柔的聲音飄過夜空,目光略略掠過我的臉。

說完,“夜火”付加特反手握著柳葉劍,雙肩微微一聳,數丈的距離瞬間拉近,眨眼到我身前,柳葉劍向我橫劈過來,想一舉斬殺我這位他心目中認為孟斐斯陣中對他們造成最大威脅的魔法師。當然,他是明顯忽略了維坦老師的存在了。

與此同時,“黑鷹”赫利也對孟斐斯發動了襲擊,雙方的手下也進入了混戰,看來“黑鷹”與“夜火”不愧是經驗豐富的沙盜,想變被動為主動了。

我飛快撒出“未名”,輕輕一擋格,禦去“夜火”劍上的勁氣,旋身錯開身位,到了他的另一側,然後長劍連擊十九劍,將付加特逼退十多步,才收劍冷冷註視著他。

“想不到你竟不是純粹的魔法師!我付加特今天是大大失算了!”付加特說著,不對稱的雙肩劇烈抖動起來,豔紅的俊臉竟被一片黑氣所代替。

我微微一驚,這家夥竟然懂得死寂鬥氣!一種以亡魂怨靈練就的黑暗鬥氣,因為過於霸道與有傷天和,被列為大陸十大禁技之一。

付加特的柳葉劍帶著黑寂的光芒,如幽魂的利爪向我襲來。

我不敢怠慢,長劍一引,催動全身的鬥氣,衣袂開始隨鬥氣蕩舞,從劍尖開始,一片比皎月更明亮的光芒開始彌漫在我四周的空間,所有沖擊而來的死寂黑光被我柔和的生命之光同化、消解。

然後,我從光芒中突進,身形一閃,手中的“未名”在高速突刺中突然從付加特肉眼裏消失,再度現出劍身時,“未名”已經刺進了付加特的心臟!

以刺入付加特體內的“未名”劍身為中心,他身上的所有黑氣慢慢褪去,代之而起的是一種蒼白的膚色。

我將“未名”從付加特身上拔出,輕輕一揮,附在劍上的鮮血被全部蕩出,這時付加特胸口處鮮血狂湧而出,染在慘白的肌膚上,然後流淌到地面。

付加特看了看身上的傷口,用手指沾上自己的鮮血伸入口中吮吸,喉部發出“格格”的聲響,沾滿鮮血的嘴角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向我的方向邁進兩步,身體搖晃了一下,便仆倒在地,在地上抽搐了一會,全身一僵直──死去。

此時,孟斐斯與“黑鷹”赫利的戰鬥也接近尾聲,在孟斐斯剛猛銳烈、源源不斷 的攻勢下,赫利剛開始還能支持,並也能組織一定的攻勢,但時間一久,兩人的體力差異便明顯體現出來。

面對猶如大江傾流永不枯竭似的孟斐斯,赫利只能節節敗退,勉強在死亡的邊緣 掙紮游走,最後終於體力不支,被孟斐斯攔腰一劍斬殺。

其餘的“黑鷹”與“夜火”團的群盜在無心戀戰的情緒下,被孟斐斯的手下悍強 所宰殺,當然他們頻死的反噬也讓“颶風”團付出了十數的生命。

最後,在維坦老師空間魔法墻的屏障下,我以強大的火系魔法將整座廢棄教堂連 同沙盜的屍體一同銷屍滅跡了。

剛處理完此事後,一場醞釀已久的暴雨終於在雷鳴閃電的引領下降臨這個城市, 將一場戰鬥的痕跡徹底沖刷幹凈。

當第二天人們從沈睡中醒來時,走過雨過天晴的街道時才驚異地發現一座原本矗直在 那裏的尖型建築物竟平空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多年以後,建築物神秘消失事件一直是納格維城最不思議之謎,在納格維的市民 口中演繹成無數荒誕怪異、光怪陸離的傳說,說明人類對不可思議或不可解的事物潛意識中存在恐懼與抗拒,本能地尋找符合自己意願的合理解釋,甚至賦予神怪的意 義。直到聖倫帝國建立,歷史學家開始整理帝國典籍,編纂歷史傳記時,這個橫亙在納格維市民心中的謎才被解開。

“孟斐斯,你拔五十個幹練的人手給維坦老師使喚。”回到鐵器店後,我對孟斐斯 提出了要求。

“好的……亞歷,這是幹什麼用的?”孟斐斯答應了一聲,但又不無疑惑地問道。

“屆時自知。你專心應付明天的挑戰吧,不要為別的事分心。”我淡淡說道,“另 外,你派人在維格維的四個城門布下眼線……”

我在孟斐斯耳邊耳語了一陣後,孟斐斯點了點頭,說道:“到時一有發現,就讓 他們向你報告……亞歷,這樣真的可以嗎?不怕……”

我笑了笑,說道:“我又沒算計他們,只是把有利的情勢善加利用罷了。”

孟斐斯離開後,我向維坦老師作了作揖道:“一切拜托老師了……這樣助人為樂 的事,老師當不會拒絕的吧?”

維坦老師臉上露出了狡猾的神色,盯著我說道:“亞歷,這事我當然義不容 辭……但你另外吩咐孟斐斯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肚子裏在盤算什麼。”

我“嘿嘿”一笑,說道:“老師,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維坦老師嘴角也噙起了微笑,說道:“我倒想看看是艾德勒這名奸商厲害,還是 你這只小狐貍算計精明。但這樣,你不怕孟斐斯事後找你麻煩嗎?”

“到時他感激我還來不及呢……現在應該好好睡一覺,要有充足的精力才能應會明 天來臨的危機。”我平淡地說道。

看了一邊默默無語的薇薇安一眼,對她說道:“你也好好休息吧,到了明天,奔 波的日子又要開始了。”

昨晚那場暴風雨來得突然,去得也快,第二天已經是晴空萬裏,豔陽高照,仿佛 一場暴風雨從未發生過似的。

決賽的場面非常熱烈,不僅所有的觀眾席座無虛席,連艾德勒這位納格維數一數 二的富商也來了,身邊跟著一位身穿藍色衣裙,頭罩輕紗的婀娜娉婷的女子,雖然看不到她的容顏,但從孟斐斯熾熱的目光可知,這位是應是他夢縈魂牽的薩莎琳小姐 了。

主持人請大會的舉辦人艾德勒先生發言,艾德勒便從主席位站起來。他年約五十 歲左右,兩鬃斑白,白臉無須,鼻如懸膽,眉毛稀疏,雙目炯炯有神,不時發出懾人的精光,身材比一般人略高,只是微微發福,算保養得很好,但神色略顯憔悴,似是 一夜未眠。

艾德勒清了清嗓子說道:“承蒙各位的支持,使小女的征婚武鬥會得以順利舉 行。經過一連數天的激烈比賽,終於決出兩位英雄中的英雄──在場兩位選手無疑均是一時豪傑,經過一路的披荊斬棘才能來到這裏的。可能說,無論是哪一位,都足於 配得起小女,都有資格成為本人的乘龍快婿。但無奈小女只有一個,所以,小女只能下嫁給今天決賽中的優勝者。對於其他參加這次武鬥會並取得佳績的選手,本人會恪 守承諾,給予相應的獎金,如果這些人願意留在納格維效力的話,不論是敝府還是聯防軍的大門都是隨時為諸位敞開的!現在,就讓我們一起觀賞一場精彩激烈的決賽 吧!”

說完,艾德勒的目光掠過我們兩人的臉,在我臉上稍一停留,便回到主席位坐 下。

於是在主持人的宣布下,我與孟斐斯的“決戰”正式開始了。

我和孟斐斯的決戰非常精彩,堪稱激烈。“未名”與“鈍鍔”飛揚起的劍氣和貼 身的連續交擊看得旁人眼花繚亂,場面相當好看,而且驚險刺激,觀眾更是熱烈地歡呼喝彩。從歡呼聲聽看,似乎我的呼聲最高,這應該與我過去比賽中的鋒芒盡露和孟 斐斯的刻意低調有關。

但這種表面上看來險象還生的局面是我和孟斐斯故意造成的,經過多日的相處, 我們對彼此的劍路均相當熟悉,所以要做一場“表演秀”是游刃有餘的。按照預先的設計,我用一個淩烈的劍招將“鈍鍔”挑飛,落到觀席主席位附近,結束了這場比 賽。

我揮動著“未名”,以勝利者的姿態迎接著眾人的歡呼。

此時,艾德勒站了起來,舉起雙手,說道:“大家停!聽我一句話!”

待眾人平靜下來,艾德勒冷肅的說道:“這場精彩激烈的比賽終於決出了優勝 者,但很不幸地是,我不能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強盜!站在大家面前,化名為‘亞歷’,掩去本來面目的人,就是我們納格維的大敵──‘死神的颶風’孟斐斯!丹 羅,給我抓住這個人,小女就是你的了!”

人群起了一陣強烈的騷動,驚叫聲此起彼伏,並張惶地向場外跑,而此時艾德勒 身後數十位武士魚貫而入,將我團團圍住,身手相當矯健,看樣子都是艾德勒重金請回來護衛,連艾德勒也對聯防軍的實力毫無信心了。

此時,孟斐斯慢應了艾德勒一聲,大喊道:“保護艾德勒先生!”卻已趁著拾劍 的時機,在眾人不註意下慢慢往艾德勒身邊、薩沙琳的方向靠近。

“艾德勒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目光掠過身邊持劍蓄勢的護衛,冷冷地對艾 德勒說道。

“哼,孟斐斯,你就別裝了!摘下你的頭盔吧,你的行藏已經完全暴露了!你想誘 拐我的女兒卻是妄想!”艾德勒成竹在胸地說道。

我應聲摘下了頭盔,露出了英俊的臉龐,讓艾德勒完全陌生的臉孔使他本人與眾 護衛均是神情一愕。

“這是怎麼回事……”艾德勒喃喃自語起來,本來滿有把握的事一下子卻超出了預 想,讓他失去了主意。

“或許我能告訴你。”我說道,趁著所有人均是神色一懈,“未名”輕輕一帶, “風神禦翔舞”勃然發動,身形瞬間從包圍圈中穿越,一排護衛應聲而倒,快速接近艾德勒的身邊。

“給我攔住吧!”艾德勒不由驚慌地大喊。

“遲了。”一把粗豪的聲音從艾德勒身邊響起,孟斐斯的長劍已經架在了艾德勒的 脖子上。

“你才是……”艾德勒看到已經摘下頭盔的孟斐斯,聲音卻象被卡在咽喉,失去了 語言。

此時我已經到了兩人身邊,長劍向後面因投鼠忌器而不敢上前的護衛一指,說 道:“要想你們的雇主活命的話,就乖乖給我不要輕舉妄動!”

孟斐斯深情地看了薩莎琳一眼,說道:“我來了……”便伸手欲將薩莎琳拉到身 邊。

我卻猛地將“未名”一引,迅即超越孟斐斯,一劍插進了薩莎琳的胸口!

“亞歷,你……”突然的一幕與驚心動魄的變故讓孟斐斯在強烈的震憾、憤怒、悲 傷、仇恨、疑惑諸種情緒沖擊中一下子沒法反應過來。

我卻不答話, 一下拔出了長劍,鮮血染紅了薩莎琳的胸襟,藏在薩莎琳右手手背 的匕首“鏘鋃”一聲掉落地上。

“亞歷……薩莎琳……為什麼……”孟斐斯完全失去的思考的能力,說的話也變成 了斷斷續續的單音。

“他不是薩莎琳!”我一劍挑開了覆蓋在薩莎琳臉上的輕紗,露出了一張陌生“女 性”的臉。

“女人是不會有喉結的。”我淡淡地解開了孟斐斯的疑問。

這時那名殺手從喉嚨裏發出最後一股陰柔的聲音:“竟被你識破了……但我們胭 脂殺手團不會放過你的……他們……他們會為我報仇的……”說完才倒地而斃。

我神色不由微變,想不到艾德勒竟請來了大陸上由陰陽人組成的、八大殺手集團 的人,今後將麻煩不斷了。

孟斐斯有點幡然而悟,又有點什麼都不明白似的問道:“那薩莎琳……”

我盯著艾德勒說道:“艾德勒先生,令媛應還在貴府中吧?恐怕現在也不在 了……”

然後不理臉色突變的艾德勒,對孟斐斯說道:“不用擔心,維坦老師和你的五十 名兄弟已經去營救了。”

孟斐斯馬上急急說道:“那我們趕快去……”

我搖了搖頭,答道:“所謂事一關己則亂,我就是怕你沖動誤事,亂了自身陣 腳,才沒告訴你……有我們在此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拖住了艾德勒所有的布置,艾德勒府中必定防守薄弱,所以維坦老師的行動會很輕松的……而且有維坦老師那樣的 人在,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們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危機吧……”

見孟斐斯已經冷靜下來,便對艾德勒冷冷說道:“艾德勒先生,麻煩你護送我和 你的好女婿一程了。”

說完,對所有的護衛說道:“乖乖呆在原地,半小時內不準追來!”

於是和孟斐斯押著艾德勒離開。

但當我們離開廣場時,城內的聯防軍已經跟上來了。我一邊急走一邊向後面扔出 數個火球,然後用“未名”往地面上一劃,唯美劍技“火神怒焰曲”隨即發出,從身後地面形成一片火海欄柵,向聯防軍迅速蔓延而去,阻住了所有人追擊的步伐。便與 孟斐斯帶著艾德勒穿入縱橫交錯的小巷,施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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