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催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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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禾  我是北陸

2019年07月01日  勞動  天氣晴

一日三秋

深得三昧

於我而言

度日如年

言禾再不願意離開晉陵,他也得走了。

誰讓他任務繁重呢!

等他回來一定好好找個理由埋汰一下他們主任。

一早上他萬般不舍的送北陸到學校。那表情比上墳都沈重。

“你沒什麽話想要跟我說的麽?”言禾見北陸像是沒什麽事情一樣,拿著自己的東西就要下車。

那臉上一點都沒有像是要離別的樣子,還是冷冷清清。

好像他今天走明天就回來了一樣。

言禾心裏有些不舒坦。

他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我這是要走三個月唉,不是三天。”

北陸被他拉住,頓了一下,又微撤回來上半身。

望著言禾透亮的眼眸,長籲一口氣,聲音哀哀的說,“我知道。”

北陸怎麽不知道,言禾從前兩天開始就各種暴躁。

晚上睡覺更是不到半夜不睡,那天天起的比雞還早。

他不睡偏也不讓北陸睡。

還好徐來偶爾還能送點吃的過來,北陸這心裏還琢磨著,自己這做飯手藝是不是趁這階段改良一下。

他是一葷一素就能隨便打發的人,反正他習慣了。

可言禾不行,他那老早就被養刁的胃空虛的很。

言禾那大清早的起床氣都還沒散,聽著他淡淡的語氣,心窩子裏火燒火燒的,哪知道北陸心頭的那些彎彎繞繞。

說出口的話有些重,“我這搞得要死要活的,敢情你都不當回事。”

北陸見言禾那話說的是越來越不著調。

他才反握著他的手,柔聲說,“我等你回來!”

言禾這下臉上的表情才松弛了一點,如果剛才北陸那個老古董,再拿什麽其他理由搪塞自己,他真的保不準會想要發火。

“就這些!?”

北陸真的有些無奈,他不像言禾的性子,心裏有一分,嘴上能說三分出來。

他是心裏藏十分,才能從口裏表達一分出來。

“我有空去看你!”

“這還差不多。”言禾知道北陸那人也說不出什麽好聽的話。

心理得不到慰籍,那行動上還得填補回來。

言禾趁北陸又想要下車的時候,一個大力把他扯了回來。

又偷了回香,才心滿意足。

北陸瞥著車前面經過的人,惱怒的拍了一下他還捏著他下巴的手。

言禾嘿嘿嘿的笑著縮回了手。

“真不知道你說你一直單身,是真是假?”

大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言禾待久了,北陸也學會拿話噎他。

言禾此時卻又一臉賤兮兮的湊過來,“是真是假,你不是最清楚麽!哈哈哈哈哈…”

北陸無法跟一個不想好好說話的人溝通,連忙打開車門,快速跳了下來。

畢竟用徐來的話來說,言禾從來都不知臉皮為何物!

“北陸!等我回來把欠你的三個月辛勤勞動都補回來。”言禾打開車窗,對著北陸快要走遠的背影吼了一句。

惹的幾個學生都回頭笑著看他。

北陸明白他話裏的那意思,那臉都臊得通紅,趕緊加快腳步拐進了小道裏。

言禾這會兒心情才算真正的好了起來,雖然被逼著去培訓進修,但是他也明白是為他自己好。

就是他心裏舍不得北陸啊!

美好的東西失而覆得之後,更容易變得患得患失。

哪怕是短短的三個月,於言禾而言,都是“一日三秋”。

北陸上午給基礎醫學院上課,第二節 課間,言禾就已經到達了鄰市,給他發了條信息。

北陸點開那條消息框的時候,滿屏的飛吻都飄了下來。

連那句“我已經到了,但對你的思念已經滔滔不絕!”還沒看見。

這個學院的電教員剛好給他倒杯水遞過來。

一眼就瞥見了。

這個電教員還是個大高個子,那眼尖的。

北陸都沒來得及把手機屏幕滅掉,他那嗓門就已經嚷開了。

“我去,北陸老師!您這對象夠熱情的啊!哈哈哈哈……”

他一句話讓喧鬧的課間頓時都鴉雀無聲。

北陸有些尷尬的裝作若無其事,端起水杯抿口水壓壓驚!

一個教室一百多號人的眼睛,都齊刷刷的盯著北陸。

那眼神裏什麽都有……

探尋的、驚訝的、甚至不甘的……

沒一會兒教室又炸開了鍋,那個電教員走到他們中間,被他們團團包圍住。

“你真看清楚沒?沒瞧見有人跟他一起啊?”

“不可能…”

“不是說戀愛會讓人改變麽?他怎麽那表情還是無欲無求麽?”

“我的男神啊,還沒等我推倒,怎麽就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夠火辣的,那甜言蜜語飛的滿屏都是。”

“早就跟你們了,我們北陸老師這樣的神仙,難得下凡,一般人拿不下。”

“得要二般的人才行。”

…………

北陸耳邊都是他們的竊竊私語還有各種玩笑。

言禾一個就夠北陸難應付的,這下是一群,他簡直是身處一個輿論的風暴中心。

還好那機械的上課鈴聲拯救了他,讓他能夠繼續循規蹈矩把課上完。

可這一節課上,那百號人的眼睛就滴溜溜的盯著他轉。

那眼神都快要把北陸給淹沒了,他這一節課就卡頓結巴了三次,這是他從前都沒有過的。

他們看著他的眼神深邃又迷惘,要是把這些心思放課堂上,他們也不用擔心會掛科。

好不容易又挨到下課鈴聲,他連忙說了一句,“今天的課到這裏就結束,還有什麽不懂的嗎?”

以前大家都盼著下課,這會兒他們反倒是不急了。

那個電教員又扯著嗓子問,“老師!我們有問題不懂!”

北陸正收拾東西,也沒註意他的表情,就回了他一句,“你說。”

“我們就想知道您的抗戰史!”

一句話又逗得哄堂大笑,北陸都覺著那頭頂的天花板都快要被震飛了。

北陸把東西收拾好,也不等他們散去,自己先走為妙。

別到時候又問難堪的問題,他可真沒辦法應付。

這群孩子真的跟言禾有的一拼。

以前言禾上課也總是這樣胡鬧,他總有奇奇怪怪許多的,跟課堂沒有關系的問題要問。

比如,老師!您今天底褲的顏色為什麽是藍色的…

老師!昨天給您送花的那個人是誰…

老師!為什麽你上的課我都聽不懂?

……

等等,諸如此類的,不勝枚舉。

有的時候自己都不知道問什麽了,還會拉著睡懵懂的徐來下水。

難兄難弟大概是要這個時候派上用場的。

到最後基本都能換來老師的一頓臭罵,更或者是直接站教室後面聽課。

他能睡一整課,全程好像都未參與各種互動,可到最後結束時,總喜歡彰顯一下自己的存在。

他這樣的小打小鬧也總能讓一節課的氣氛達到最高。

雖然不是老師們預想的,卻是那一教室學生眼裏的光。

他們在高壓環境下待久了,總需要一個洩壓口。

那樣的哄堂大笑是他們最最真實的時光。

也許他們以後都不會記得那節課都講了些什麽,但總會記得那個少年的惡作劇。

是啊!那個少年叫什麽?他們也想不起來了啊!

只覺得他真的很好笑啊,每天都過的那麽歡樂。

明明是一樣苦兮兮的學習生涯,怎麽他們就那麽慘兮兮!

因為他是言禾啊!

那個心裏有著小小的英雄夢,想要長大解救世界的少年。

那個北陸裝心裏裝了很多年的言禾!

北陸沒遇見言禾以前,一直都覺得自己不需要什麽朋友,他一個人獨來獨往還省了許多煩惱。

他習慣那樣荒誕又孤獨的時光。

北陸不知道自己,從什麽時候真正開始留意他。

更不知道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眼睛會在他身上停駐。

直到有一天再也挪不開。

那解不開的奧數難題裏,有他的歡聲,

那嚼不透的古詩文言裏,有他的笑語,

連心裏、夢裏都會是他肆意奔跑的影子。

北陸也總愛在那些紙頁上,用黑色的可以永恒的簽字筆,一筆一筆寫著有關言禾的心思。

那孤獨的筆尖仿佛是北陸的心尖,可以在深夜孤寂裏,一遍一遍描繪著那個意外出墻的少年。

時光不解,歲月也鬧,它們只催人老。

北陸想起上午被那群學生,鬧騰的已經忘記了給言禾回信息。

這會兒等他回到辦公室,坐在工位上,那手機又連響了好幾聲,不停的叫囂著。

北陸一點開都是言禾的信息。

他坐在那笑著搖了搖頭,他還是那個等一秒都覺得世界末日的言禾。

北陸趕緊給他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於我而言,度日如年!

言禾這會兒焦灼的心才慢慢緩了下來。

放心!等我回去,我讓你一“日”如年!哈哈哈哈哈……

言禾想象著北陸要是收到這樣的信息,那臉是不是立馬能夠冷下來。

果然,北陸這邊正跟辦公室的老師討論著正經事,被他這一條信息驚的差點說劈叉了。

論言禾的這閱讀理解能力,真的是無人能及。

明明真的就只是簡簡單單的字面意思,他偏偏就能給你解讀出不一樣的意思。

他大概真的是個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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