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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妖蓮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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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哥,飯來了!”紅葉的磁石般聲音從門口處傳來。

小妮子右手托著裝有食物的木盤,左手提著個黑粗陶罐,一陣輕風般飄到桌前,問道:“看幹什麽書呢?這麽入神!”

我放下手中的《死靈術的歷史和密法大全》,笑道:“死靈法師的魔法書,想知道你的族人中得是什麽毒蠱?”

紅葉眼睛一亮,放下手裏木盤和陶罐,拿起《死靈術的歷史和密法大全》認真看起來,目光掃了幾行字,一臉失望地把書放回桌面。

她皺眉道:“白人不是用紮坦文和古神文嗎?這本書上的文字這麽奇怪,紅葉連一個字母也看不懂。”

《死靈術的歷史和密法大全》只有目錄和序言是紮坦字,內容和批註全是用死靈法師專用的陰文字和陽符隱語寫成。別說久居遺跡森林的紅葉看不懂,就是大陸上以博學著稱的魔法師都很少有人能看懂。如果不是普拉米達教我認識這些奇怪無比的文字,這本書到我手裏也是費紙一堆。

認識都瑞娜才知道,所謂的陰文字和陽符隱語其實是上古魔族的魔法文字。在太古時代,神族“亞父”創造之神克爾伯司率先創造出文字,神的思想和意志傳播得更遠也更準確。不甘人後的摩爾莫緒涅也隨即創造出魔族文字,就是現在死靈法師使用的陰文字和陽符隱語,看來摩爾莫緒涅被魔族稱為“創造女神”還真名副其實。

我道:“這是只有死靈法師才用的魔法文字,他們行事跟常人不同,文字當然也與普通人的不一樣。怎麽?你還認識紮坦文和古神文?”

紅葉了然地一笑,道:“我們瑪雅人說得話就是古神語,紅葉作為大祭司當然會寫古神文。在我學寫字的時候,山蛇叔叔曾經教我寫過幾個紮坦字,現在都已經記不起來了,但我認識紮坦文的字體。”

她盯著翻開的頁面,語氣緊張地問道:“你知道是什麽毒蠱嗎?有沒有辦法治療?還有一百三十七個族人中毒,他們現在很痛苦,請田大哥幫我救救他們。”

就算沒有《死靈術的歷史和密法大全》,就算不知道是什麽毒蠱,你田大哥也有辦法解除那些瑪雅人的讀蠱。只是哥哥的元嬰在一百多人的肚子裏鉆來竄去,好象不是那麽回子事。昨天一時沖動也就算了,今天說什麽我也不用這個方法了。

我拉著紅葉的手讓她坐下,安慰道:“先不要太焦急,我已經知道是什麽毒蠱了。這種毒蠱叫青磷斑蠱,雖然是最厲害的毒蠱卻不是本命蠱,用解藥可以解毒。被我抓住的那幾個死靈法師身上可能就有解藥,吃完東西我們去審問一下。”

我忽地驚叫道:“紅葉啊,你的族人沒把他們給殺了吧?”

死靈法師毒害那麽多瑪雅人又害死光矛族的兩位長老祭司,我真怕盛怒的群眾會把那些死靈法師給撕碎扯爛。

紅葉面色稍霽,道:“沒有,他們還被樹藤捆在廣場。我族的族規規定俘虜和奴隸只有主人可以隨意處置,沒得到主人允許的之前外人是不能傷害他們的。”

哦,那就好。我想知道奈布教為什麽會相中這個被世人遺忘的瑪雅部落,難道僅僅是為了幾件神器和所謂的地心結晶?如果是那樣也就簡單了,我怕其中可能另有原因。

紅葉指著介紹文字旁邊的彩繪圖片,問道:“這是什麽?”

“青磷斑蠱”這章除了介紹毒蠱的特性、如何選擇材料、如何配制藥劑等一系列詳細的制作流程,更在最後篇幅介紹如何制作解毒藥劑,還把解毒需要的兩種材料用繪圖形式加以說明,紅葉手指得正是兩種解毒材料彩繪圖片中的一張。

圖片上畫著一條金色毒蛇,這種毒蛇叫“金絲蝰蛇”,只生長在有赤朱果的林地中,金絲蝰蛇每年一次的蛻皮必須用赤朱果的漿肉塗滿全身,堅硬無比的金色蛇皮軟化後才能順利蛻掉。書上介紹說金絲蝰蛇是大地上最毒的七種蛇之一,它的膽卻可以解十多種巨毒,膽汁更是數種解毒藥劑和毒藥不可缺少的材料之一。金絲蝰蛇的膽汁配上赤珠果內核就是青磷斑蠱的解藥。

我道:“這東西叫金絲蝰蛇,是制作青磷斑蠱解藥的兩種材料之一。”

紅葉呆了一呆,驀地掩嘴嬌笑道:“這種蛇在遺跡森林裏就有,我們叫它果蛇,因為它喜歡吃幹枝果。哦,幹枝果跟這張圖片上畫得一模一樣,只有花果卻不長葉子,所以我們叫它幹枝果。”

天啊,不會有這種巧事吧!

我從椅子上一跳三尺高,搖蕩著紅葉弱若無骨的纖手,大喜道:“你說得是真的?我不是在做夢吧。”

紅葉笑嘻嘻地道:“應該不會錯,如果這圖片沒畫錯的話。”

我大叫道:“這下可好了,省去很多麻煩。如果那批死靈法師沒有解藥,我們就是抓金絲蝰蛇和采幹枝果,解藥我可以配制。”

紅葉先是點點頭,跟著面有難色地道:“田大哥,有金絲蝰蛇的地方很危險。”

我笑道:“當然啊,金絲蝰蛇是大地上最毒的蛇之一。不過沒關系,有我在一定能安全抓一條回來。”

紅葉道:“不是金絲蝰蛇的問題,金絲蝰蛇生長的地方有兩只魔鬼……”

原來那片林地是巨錘族的牧場,五年前突然出現兩只吃人吸血的魔鬼,十幾名巨錘族牧人被它們吸走全身血液變成僵屍。巨錘族大祭司黑錘帶著兩位長老祭司和十幾名戰士趕去除魔,卻碰了一鼻子灰,還損失了幾名高級戰士。

兩只魔鬼白天潛伏不出,晚上利用夜色掩護偷襲黑錘的營地,殺掉一兩個人之後就逃得無蹤無影,幾天下來害得黑錘不但白白損失七名戰士連他本人也受了重傷,兩只魔鬼卻毫發無傷。黑錘為了避難只得把部落向西遷移數裏,那片水草豐美的林地也被劃為禁區。萬幸的是兩只魔鬼並不走出那片牧場,不然不止黑錘族不得安寧其它瑪雅部落也會跟著倒黴。

我大奇道:“擁有神器的黑錘大祭司打不過兩只魔鬼,聽起來叫人不敢相信啊?”

紅葉道:“是啊,我們也都不相信。跟黑錘交好的飛翼族大祭司夜鴉為給朋友幫忙孤身挑戰兩個魔鬼,結果受傷而回,大家才相信兩只魔鬼的可怕。”

我微一錯愕,脫口道:“你們五名大祭司怎麽沒有聯手行動,集合五種神器的力量對付兩只魔鬼?”

紅葉眼中忽然閃出一絲覆雜的神色,似乎有話要說,紅唇動了動又緊抿起來。大力地搖搖頭,她斬釘截鐵地道:“沒有,各族之間約定不許插手別族內政,夜鴉的行動屬於個人行為,不能代表其他大祭司的想法。”

我伸出手去摟著紅葉纖細柔軟的腰肢,慷慨陳辭道:“現在是白天那兩只魔鬼應該不會出現,如果它們現身就讓你田大哥見識一下它們如何厲害,順便就把它們除去吧。”

紅葉低頭沈思不語,在族人生命和情人安危之間權衡著,良久才道:“好吧,田大哥屠過龍,就再做一次除魔英雄吧!”

我在紅葉腰肢上輕掐了兩把,看住她紅艷艷的嘴唇,笑道:“大祭司是不是先給我這個除魔英雄一點小小的獎勵啊!”

紅葉雖然面帶羞澀,還是大方地在我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

我指著自己的嘴,逗她道:“還有這裏呢?”

紅葉以一根手指壓在我的嘴唇上,抗議道:“你還沒有殺掉魔鬼呢,現在只能獎勵這些。等你殺掉那兩只魔鬼,我一定獎勵這裏。”

我嘆道:“大祭司怎麽能如此小氣啊,須知重賞之下才有勇夫。”

紅葉跺了跺腳,央求道:“等我們從錘頭牧場回來,我一定把獎勵全部兌現給田大哥。”

我一呆,道:“錘頭牧場?那塊林地是錘頭形狀?”

紅葉驚異地道:“是啊,田大哥怎麽知道。”

我笑道:“你是五月荻花最紅時候出生,所以叫紅葉;黑錘是巨錘族,估計長得又黑又壯,所以叫黑錘;夜鴉是飛翼族,大概是晚上出生的,所以叫夜鴉。那塊林地是錘頭形狀,所以叫錘頭牧場,我說得對吧?”

紅葉笑彎了腰,嬌呼道:“哪有你那麽解釋的!黑錘又白又瘦,夜鴉卻是白天出生。那塊林地所以錘頭叫錘頭牧場,因為它是巨錘族的專屬領地,錘頭是巨錘族的標志,錘頭牧場也就是只有巨錘族可以放牧的場地。”

這次輪到我放聲大笑了。

紅葉拿來的食物很簡單,只是臘肉鹹蛋,黑粗陶罐裝著幹枝果釀的酒,沒有多少酒精,甘甜清冽十分爽口。

吃飯間隙我才從紅葉口中得知,知道昨晚死靈法師會來襲擊村子。老人和兒童事先躲進祭壇的密室之內,由山蛇和兩名身體有殘疾的戰士守護他們。紅葉帶著其他光矛族戰士迎敵希望能以最小犧牲趕走敵人,沒想到死靈法師放毒,如果不是我及時出現,昨天晚上也就是瑪雅族的滅亡之日。

族裏的十頭牛、三十只羊和幾十只雞是瑪雅人最重要的副食品來源,自然成為重點保護對象,也被趕進祭壇密室與老人孩子一起躲避死靈法師。每餐必有肉蛋是大祭司的特權,那壇無花果酒卻是老山蛇的私藏。

席間有美人醇酒相就,普通食物也成了珍饈美味。

村內氣氛平靜,秩序井然,完全看不出昨晚剛經歷過生死巨變。男人們和女人們各自忙碌著自己的工作,紅葉路過哪裏就有人停下手裏工作向她屈身失禮。五六個七八歲的孩子追逐打鬧,無憂無慮的童稚聲傳遍整個村子。祭壇的陰影裏十幾名老人圍坐在一條獸皮氈子低聲的談論著什麽,發現紅葉走過來,老人們紛紛起身微微屈身施禮。老山蛇在其中,他暧昧地向我眨眨眼睛,動作古怪地向紅葉施禮。

十二根紫藤樹樁佇立在祭壇前的空地上顯得突兀且怪異,死靈法師們和靈魂殺手被紫藤禁錮一夜,無法言語的痛苦令他們難過得幾欲自殺,卻提不起一絲鬥氣和魔力,只能痛不欲生地忍受著煎熬。清晨時分,吸足霧氣和露水的藤條勒得更緊,有幾個人連呼吸都困難,身上更好象被巨蟒纏繞一般,隨時有被勒殺的危險。兇殘且最能抵禦惡劣環境的靈魂殺手都被折磨得鬥志全無,氣焰消磨殆盡,他只求速死結束這恐懼無比的囚禁。

我扯掉一個死靈法師頭上纏繞的藤條,問道:“除了那個魚人,你們誰的職位最高?”

死靈法師臉上淡淡的黑霧早已經散去,肉塌骨凸的青黑臉孔滿是痛苦神色,下唇被牙齒咬得血肉模糊,看來禁錮在紫藤纏繞中的滋味很不好過啊。

他沈重地呼著氣,雙目緊閉默不作聲,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無論怎麽恐嚇,他還是一副“頑抗到底”的姿態。我氣極,喝道:“再問一遍,除了魚人你們誰的職位最高?要是再不說的話,我就抽出你的靈魂放入赤磷紅蓮中,讓你痛苦一千年才死。”

死靈法師枯瘦的面部肌肉一陣劇烈地抽動,緩緩睜開眼睛,鬼火般的瞳孔猛地放大又突然收縮成一點,宛如突然還魂的僵屍般令人不寒而栗。

他惶恐地叫道:“赤磷紅蓮是奈布大神懲罰叛逆的神技,你怎麽可能會。大神忠實的信徒不接受異教徒的恫嚇。”

我冷哼一聲,右手一翻在掌心上出現一朵赤紅色磷粉幻化成的妖蓮,蓮瓣中心閃爍著骷髏狀的慘白火苗。

方圓三尺的空間之內氣溫驟然降低到冰點,紅葉打了兩個寒噤,祭司之靈生出感應,淡淡的銀光護住她的身體,抗拒著赤磷紅蓮的陰毒的寒氣。紅葉倒退出一步,神色覆雜地看著我,心中充滿疑問和憂慮。

我把赤磷紅蓮擡高幾分對在死靈法師的雙眼之間,冷笑道:“怎麽樣?這朵赤磷紅蓮不是假的吧!要不是嘗試一下它的滋味啊?”

閃動著慘白芒焰的赤磷紅蓮把死靈法師的須發映成碧綠色,陰冷透骨的寒氣和燥熱如火的熱力以一種奇妙方式交替著侵襲他的靈魂。如墜冰獄的感覺令他生出凍入骨髓的寒意,少頃寒意突然轉為身入洪爐的苦熱,忽冷忽熱的感覺雖然作用在死靈法師的靈魂深處,卻在他身體上表現出來。

他枯瘦如骨的身子忽地凜有寒意,連牙齒都咯咯打顫;忽地卻騰騰冒汗,暴露在黑色法袍外的雙手和面部皮膚呈現出赤紅色。極冷和極熱在須臾間交替十數次,其痛苦自不必說,只是意念轉動的瞬間,深受折磨的死靈法師在生死之間已經往返數次,這種直接侵入對手靈魂的精神攻擊比世上任何酷刑更甚數倍。

死靈法師的幾乎沒有瞳孔的慘白眼睛幾乎要瞪出眶外,面容扭曲地吼叫道:“親王殿下饒命啊,小人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不要用聖蓮煉化我的靈魂啊!”

深通精神魔法的死靈法師幾乎被敵人的精神攻擊逼瘋,除了修為上的差距更主要的原因是奈布大神對待手下的嚴苛殘酷手段所致。這名死靈法師曾數次親眼見過奈布大神用赤磷紅蓮處罰教眾,那些受懲罰教眾的靈魂在被他們稱為“聖蓮”的赤磷紅蓮中痛苦煎熬過七天才灰飛煙滅,情景之慘連以虐殺生靈為樂的死靈法師們都不忍觀望,可以想象妖蓮煉魂是如何的殘忍。

現在令他深為恐懼的“聖蓮”居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對手揚言要讓他的靈魂在赤磷紅蓮經受千年煉化,別說千年就是七天他也經受不起啊。昨夜以來挫敗感和屈辱感加上此刻對“聖蓮”的恐懼,硬生生摧毀了他苦修多年的精神力和忠貞不虞的虔誠之心,對奈布大神的信仰也隨著思想崩潰煙消雲散了。

我道:“你知道我是誰?”

死靈法師啞著脖子道:“小人是奈布教阿拉斯分壇第二教團的團頭阿拉貢,梅林教長昨天駕臨分壇跟我們壇主提到過您,小人當時正好作陪,所以知道您是田長生大人。”

我道:“梅林現在還在分壇?”

阿拉貢道:“小人此來之前梅林大人還在,現在就不知道了。聽說梅林大人要趕回總壇匯報果勒剛戰況,隨時都有可能走。”

我滿意地道:“你很合作我比較滿意,本親王有很多事情要問你,如果你據實回答,我會考慮放過你。”

阿拉貢比骷髏頭多不了幾兩肉的腦袋雞啄碎米般猛點,連聲道:“小人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訴親王殿下,只求親王殿下饒小人一命。”

我道:“只要你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阿拉貢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連聲道:“謝親王殿下饒命,謝親王殿下饒命!親王殿下能不能把聖蓮收起來啊,小人修為低微無法承受聖蓮的神力,靈魂都要凍僵了。”

我冷冷一笑,高舉著赤磷紅蓮的右手背到身後,那朵碗口大小的妖蓮悄無聲息地破碎在虛空中。其實我根本不會赤磷紅蓮,這朵妖蓮是由七彩元氣幻化成的,虛有其表卻沒有真正功效。剛才死靈法師感覺到的冷熱變化是我以陰陽二氣混合精神力造成的結果,雖然我的精神力沒有卡娜和都瑞娜的厲害,近距離攻擊普通死靈法師的靈魂到還綽綽有餘。

赤磷紅蓮是“神原術”,是神之本原的一種衍生體,是神之本原諸多物化表現的一個層面,相當於一個無意識靈體。都瑞娜的蟲原神表象在九個層面,深紅之刺和赤磷紅蓮是其中最強大的兩個層面,被都瑞娜煉化在九大星命點的“溫蒂妮”和“沙拉曼達”之中,也就是道家五行竅的“癸水竅”和“離火竅”。深紅之刺具有索魂奪魄的能力,赤磷紅蓮卻是破壞一切的妖火之源。

都瑞娜曾說她的赤磷紅蓮是魂體和精靈的最大客星,多強的靈體和陰鬼都無法從赤磷紅蓮中逃生,她在太古時代以洪荒魔獸煉制神器,用得就是赤磷紅蓮。

想不到除了都瑞娜還有其他神魔修煉“赤磷紅蓮”,那個神秘的奈布大神到底是誰?怎麽與都瑞娜如此相象,連本命絕技也一樣,難道真如卡娜猜測一樣,是美莎忒彌斯或摩爾莫緒涅在幕後搞鬼,她們的目的是什麽?

“嗷!”

阿拉貢痛呼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他被紫藤捆綁整個晚上,肢體早已經麻木得毫無知覺了,失去魔力的身體無法克服大地的重力,整個人直挺挺地跌落在地。

我把手中斷折的藤條拋在地上,問道:“你身上有沒有青磷斑蠱的解藥?”

阿拉貢掙紮著坐起來,惶恐地道:“我們第一團是符箓派,擅長以魔法卷軸驅獸役鬼,不擅使用毒藥和巫蠱之術。昨天晚上逃跑那五個人是毒蠱派,青磷斑蠱的毒粉和解藥只有他們掌握。”

他媽的,這不是“丟西瓜撿芝麻”嘛!如果不放跑毒蠱派那五個人解藥就到手,看來我註定是勞碌命啊,沒辦法只好去一趟那個錘頭森林了。

我對紅葉道:“等我問些情況,咱們就去錘頭森林。死靈法師交給大祭司隨意處置,那個魚人我另有它用,請大祭司留下他的性命。”

紅葉眼睛一亮,輕聲道:“謝謝田大哥,我知道該怎麽做。”

我目光掃過十幾根紫藤樹樁,低頭輕聲在紅葉耳邊說了兩句。

紅葉點了點頭,微笑道:“知道了,東西會一件不少的交到田大哥手上。”

她溫柔無比的話音剛落,忽地打了個響亮的口哨。聽到口哨聲的瑪雅人停下手中的工作,目光如炬地向紅葉望來,連十幾名瑪雅老人也都站起身向這邊望來。

紅葉高舉雙臂揮舞了幾下,高聲用瑪雅語發出了一連串激昂澎湃的講話,可惜我一個字也不懂。等紅葉講完,瑪雅人發出熱烈的歡呼聲,連後趕過來的幾個孩子也用稚嫩的聲音應和著。

等眾人的歡呼聲平息,紅葉右手握拳,豎起大拇指。

“烏瑪!”

所有瑪雅群眾都在高聲呼喝著一個單詞。

“烏瑪!”

紅葉充滿音樂性的聲音壓過瑪雅群眾的呼聲,她的右拳向下,大拇指在虛空中一劃,頓時瑪雅群眾叫得更熱烈,每張臉都充滿施暴前的猙獰表情。

我雖然不知道“烏瑪”的意思,但卻知道手勢的意思。紅葉剛才做的手勢是古羅馬時代君主對決鬥中失敗的角鬥士下達處死命令的手勢。拇指向上是等待觀眾的判決,如果觀眾認為這名失敗的角鬥士勇敢無畏,他們會一起歡呼赦免的口號,這時候主席臺上的君主會把手張開,赦免該人的死罪;反之,群眾要求處死失敗的角鬥士,君主會拇指向下一劃,獲勝的角鬥士將會在觀眾面前把失敗者割喉。

想不到只有在電影裏才會出現的場面此刻真實地發生在我眼前,想到要被割喉的死靈法師還真有幾分不忍。轉念一想,瑪雅人連遭挫折,讓他們宣洩一些也好,不然對他們的士氣會有影響,我要得是一支戰無不勝的虎狼之師,殘忍一些又何妨。

我不願看瑪雅人虐殺死靈法師,跟紅葉打過招呼,拖著身體還未恢覆知覺的阿拉貢回到紅葉的院子。

找個塊大石頭坐下,我開始了對阿拉貢的刑訊逼供。

沒有電椅和老虎凳,也沒有辣椒水和鐵烙鐵,阿拉貢識相地把知道的情況竹筒倒豆子般都說了出來。果然不出我所料,奈布教侵入遺跡森林另有原因,除了收集瑪雅人的五件神器,更重要目的是地下沈睡的那位泰坦神,奈布教在泰坦神安眠的地脈建起一座能量轉換結界,日夜不停的用十二個高能紫水晶柱吸收泰坦神的能量。被抓的瑪雅人現在全部是礦工,晝夜不息地開采地脈外的紫水晶礦,再由從奈布教總壇來的煉金術士把開采來的紫水晶石煉化成高效貯存水晶,用來貯存轉換出來的能量。

我追問道:“奈布教需要如此多能量,你們有什麽計劃?”

阿拉貢苦笑一下,道:“小人只是個團頭,在教內根本就是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只知道些皮毛小事,大神和各位教長的計劃小人實在不知道,請親王殿下恕罪。”

我讚許地拍了拍他的肩頭,笑道:“好拉,你自由了,現在可以走了。”

阿拉貢白多黑少的眼球轉了轉,顫聲道:“我可以走了?親王殿下你放我走?”

我沒好氣的哼了聲,道:“本親王說話算數,你可以走了!”

阿拉貢吃力地站起身枯瘦的身體晃了幾晃,等他完全站穩腳跟,朝我拜了三拜,緩步向門口走去。

沒走幾步,他突然倒轉回身,腳下一絆摔倒在我腳前。一雙枯骨手支撐起身體,他石破天驚的叫道:“親王殿下,小人想改邪歸正做好人,請親王殿下收小人為仆吧!”

不會吧,我沒聽錯吧!如果沒聽錯,那不是他瘋了就是我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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