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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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苗呀,你回來啦。”郝師傅明知故問道。

“嗯,俺跟老師告了假,回來呆幾天。”郝獨苗走進屋子,漫不經心地說道。

“剛才去哪裏啦?俺工友傍晚來家裏的路上看到了你,現在俺工友都走了有一會兒了,你才回來。”郝師傅坐在大廳裏,端著茶杯,對著杯中的熱水吹了幾口氣,褐色的茶葉浮浮沈沈,他擡眉追問道。其實,不用問,他也心知肚明,知子莫若父,威信還是要有的。

“哦,俺一回來就先去二椅家了,俺知道了崗子溝的疫情,擔心他也得病,就去看看了。”郝獨苗坦然答道。

“你怎麽著也應該先回家看看吧?你咋就不擔心你爹和你娘呀?”郝師傅氣憤道,真是萬般無奈,心道:果然是有了媳婦忘了娘,雖然,這個媳婦是堅決不認的。

“俺這不是回來了麽?俺也想到了你們二老的,但是,也是剛想到的~現在看來,你們二老身體都挺好,我就放心了。”郝獨苗笑嘻嘻地說道。

郝師傅一聽,差點氣絕,但也只道罷了罷了。

當晚,郝獨苗把自己關於這次疫病事件的想法告訴了郝師傅,郝師傅覺得言之有理。翌日一大早就去拜訪了朱大福,隨後又去告知了村長。

省裏很快就派出了地質專家、化學專家、西方醫學專家等各路專家前來調查,還有一眾學生,浩浩蕩蕩一群人都齊聚在崗子溝。

“敢問這位朋友,你這是來幹嘛的呀?”一個穿著紫衣服、戴著厚眼鏡的人對著身旁同行的青年說道。

“咱是來寫論文的,防疫學論文沒靈感,來找靈感的。”青年一邊舉著大相機“哢哢哢”地到處亂拍,一邊回道。

“那你又是來幹嘛的呀?”眼鏡男隨即轉身,對著另一側的頂著一頭中分、脖子上掛著一條白圍巾的文藝男說道。

“哈哈,我是編劇,最近沒創作素材,我是千裏迢迢來找故事的呀!”文藝男笑道。

“那這位朋友,你又是來做啥的呀?你看著可不像本地人呀!一定也是從很遠的地方趕來的吧?”眼鏡男又問了稍遠處站著的藍眼睛黃頭發的背包客。

“你好!我、看病、是、來的,很好,你好!學習,互相學習!謝謝!”背包客身後背著一個碩大的棕黃帆布包,上穿著夾克,下套著牛仔褲。原來這位就是西方醫學專家。

眼鏡男心道:咋把這外國人都找來了。還容不得他思索,這隊伍的頭兒就開始安排分工了。隨後,各司其職,井井有序。

集眾人之智慧,通古今之良方。不出兩天就找到了禍事根源。

原來這造紙廠建在了水域的下流,村民住宅多是集中在上流域,但也有部分村民住在下流域。造紙廠日日排放廢水到旁邊的河流裏,雖在下流域,一時半會兒沒有危及村民。但是長此以往,有害物質隨著水流飄至各處,影響最深的便是這下面的水域。村長家也住在這片水域附近,最先表現出來的便是這片水域裏的魚群暴斃。然而,部分死魚又被村長夫人給撿回家煮了吃了。因此,村長夫人誤食的死魚身體裏含大量有害物質,加之她身體底子本就不好,死因也由此真相大白了。

下流域的村民長期用毒河水澆灌莊稼,莊稼長成後不光個頭矮小,形態怪異,還含有微量有害元素。這些毒莊稼收割後,脫落的殼和皮自然就賣給了大福養豬廠。因此,眾多豬不斷食用毒糠,最後毒發而亡。人也是如此,居住在下流域的村民們,吃的都是自家種植的糧食。所以也解釋了為何該病癥發病急,卻無傳染性。

而此次事件的元兇就是造紙廠排放的漂白類化學品,未經加工,直接排放到水中。幸虧發現得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根源找到了,治療的方法也就有了。但是其對人身體機能的損害卻是不可逆轉的。

忽視環境汙染的危害,無視人們的生命安全,一心只為牟利,人性的貪婪實為萬惡之源。待省裏派出警察們去捉拿朱老板的時候,朱老板早就跑路了。這一查到底可牽扯出了不少利益關聯,首當其沖要責罰的就是崗子溝的村長。

村長正在家裏坐立不安地愁著如何是好,警察們就破門而入,一下把他雙手拷住,按在了地上,押送到城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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