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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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剛才小蜜罐弟弟們的叫聲聽起來像是隔的極近, 但實則不然, 即使是兄弟,也沒有貿然的把他們都關在一個空間裏。這間屋子有好幾個小隔間。——本丸向來不缺房子。

這件屋子的格局和剛才的加州清光那間不同,在後院還沒有用來當做關押暗墮刀的曾經 , 也是刀劍們的棲身之所。

眼前的暗墮刀約約莫莫還能夠看出頭發是亞麻色, 但因為在這裏被關了太久的緣故, 整頭頭發都失去了它原本的光澤,一眼看上去暗沈沈的, 依稀可見幾絲血汙。

——直接說看上去臟兮兮的不就好了嗎。

“他的名字是平野, 平野藤四郎。”他的弟弟們名字後面都以藤四郎冠名。

晴明嗯了一聲, 沒不識趣的說怎麽他們就是xxx藤四郎, 你就是一期一振。

開玩笑得分場合嘛。

他還是很懂的。

一進到屋子裏,明顯就能感覺到這裏面的空氣和剛才在外面時的不一樣,和在加州清光房間裏的也不一樣。

濃郁的,幾乎要讓人窒息的不祥之氣。

晴明早就練成了山一樣的堅忍力,即使這樣,他臉上的表情也絲毫未變。大天狗偷偷的看著他, 不免為晴明的這項技能訝然。

晴明這毫不在意的模樣, 弄的大天狗也沒法說什麽, 只得把自己心裏的小想法咽了下去。

[這屋子是不是該通通風?]

“平野他……是我一個非常, 非常懂事的弟弟。”一期一振輕道, 像是怕自己聲音太大就會驚擾被鎖住的小可怕。

就是因為太懂事, 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因為固守著要服從審神者命令的思維, 所以受了那麽多的傷害和委屈才會一聲不吭。

“……我知道了, 我會盡力的。”晴明道,說出了一期一振期待著的話。

晴明最擅長哄人了。

哄妖也很擅長,嗯,所以哄刀更是手到擒來。

“謝謝您。”此時,在看向平野藤四郎的時候,一期一振蜜色的眼眸中慢慢的漾著毫不作偽的溫柔。

太好了。

又能……在一起了。

我以後會保護好你們,再也不……讓你們受傷了。

我保證。

“你先靠後些。”大天狗道。

他們走一步,一期一振跟一步,亦步亦趨的。

他可一點都沒在這個小豆丁身上看見什麽乖巧,他們一靠近 ,那鎖鏈就被他掙得發出劇烈的聲響,聽在耳朵裏非常刺耳亂妖。

咣當咣當,不帶停。

不僅是鎖鏈的摩擦聲,平野藤四郎本身的叫聲也非常[動聽]。他的嗓子十分沙啞,還叫的那麽大聲。

就像一個壞掉的破風箱。

大天狗見晴明還是一副不聽不聞的模樣,整個妖都震驚了。

你是聾子嗎?!

晴明:“……”隔音符,你值得擁有 。

他們沒浪費太多時間,晴明用老辦法一個縛將平野藤四郎罩住,那惱人的摩擦聲立刻就沒了。

只剩下了平野藤四郎天然無刺激的嗷嗷聲。

一期一振聽著心疼啊。

他緊咬著牙,強迫自己不要擡腳就走過去,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要冷靜。

拔除平野藤四郎身上的暗氣可比拔加州清光身上的那些要難得多。他身上的這些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暗氣,想要一次性的拔除掉,著實廢了晴明不少力氣。

但無論廢多少力氣,最後的結果還是比較喜人的。

在和大天狗的同心協力下 ,晴明完成了最後一道工序,他拂了拂頭上的汗水,覺得特別特別累。

感覺自己其實找了一份工作量蠻大的活計。

在拔除完畢後,他們依次又為亂藤四郎和秋田藤四郎拔除完成。

他們身上的暗氣都跟平野藤四郎身上似的,根深蒂固,十分難弄。

一期一振說他暗墮的弟弟們一共就這三個。

——聽完這句話,晴明感覺自己一下子卸下了某種重擔。

他高估了自己。別說五個了,就這三個,都讓他十分吃不消。

反觀大天狗倒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見晴明明顯脫力了的表現,大天狗虛扶住他,轉頭對一期一振說:“過一會你弟弟就好了,不用擔心。”大天狗其實也累的不行,但他這個妖,他特別要面子,絕對不能在別人,尤其是在這群刀劍面前做出什麽示弱的舉動。

他腦子裏想的都是什麽小算盤晴明不知道,反正他現在整個人都虛了,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的那種。

晴明這副氣喘籲籲虛弱的跟個奶妖似的模樣,大天狗看著心裏特別不自在。

“那今天就先到這裏?我的同伴已經很累了……我之前住的那間屋子還在嗎”大天狗本來沒想問一期一振的,在算是蜜裏調油的現在,他其實更想住了鶴丸國永的屋子裏。

——那個光衣櫃就幾乎站了整間屋子半壁江山的那個。

但大天狗隨之又想起來了晴明。

他不能把這副樣子的晴明丟下然後自己去逍遙快活啊。

所以就先委屈委屈自己好了。

出乎大天狗意料的是,一期一振連猶豫都沒猶豫,很快便答道:“您的屋子我們並沒有給您動。”

大天狗還感覺有些不可置信。

他都走了,臨時住所竟然還給留著……?

一期一振只是笑,不說話。

……本來是想收拾收拾的,但是被鶴丸國永阻止了。

那時候的鶴丸國永整把刀身上都透露個[不正常]三個大字,刀劍們雖然不知道他的用意,卻也不想在這種小事上再和他吵起來,收拾屋子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雖然到現在一期一振還是不能接受[鶴丸國永喜歡大天狗],[大天狗看起來對鶴丸國永好像也挺有意思]這件事,但就憑剛才鶴丸國永在眾目睽睽之下表演的櫻吹雪,本來他只信三分的事就變成信了八|九分。

他也是刀劍。

知道在什麽狀態下才會櫻吹雪。

鶴丸國永,一定是高興的不得了 。

情感是騙不了人的。

“具體事宜您可以問鶴丸國永。”一期一振道。

隨後,他柔和的看著逐漸恢覆著的亂藤四郎:“我留在這,等弟弟們回來。”

……

晴明在即將到達門口開門的時候,一下子跟那什麽似的,垂死病中驚坐起一般的甩開了大天狗扶著自己的手。

他眸色幽深:“我現在看起來怎麽樣。”正衣領,禮袖子,拿扇子在手上拍。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大天狗都看呆了。

他楞楞的回答著這個剛才還虛弱的不得了的陰陽師:“……看起來很好。”

晴明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好。”在一個人面前出醜,和在一群人面前出醜,它這是兩個定義啊它。

……

“怎麽樣,累嗎?還好嗎?順利嗎?”大天狗一推開門,在門口守著的鶴丸國永就迫不及待的問到。

距離一下子被拉近。

大天狗清咳一聲:“嗯,很順利。你帶我們去之前我住的那個地方一下吧,我們……現在需要休息一下。”

鶴丸國永一聽,更心疼了。

他忙道:“好,跟我來。”

這整個過程,大天狗沒跟其他刀劍做任何的交流,鶴丸國永看在眼裏,就算知道這十有八九的不是為了自己,心裏也甜的跟蜜一樣。

他沒理山姥切,也沒理三日月。

更沒理江雪。

他只跟我說話了。

——這樣的認知,讓鶴丸國永走路的步伐都雀躍了不少。

啊好開心。

晴明沒跟大天狗似的全程眼裏只有小白鳥其他人通通無視,而是比了個抱歉的手勢:“那我們先去休息啦,明天見。”

便跟了上去。

剩下的刀劍們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好。

“折騰了一晚上了,大家也都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三日月宗近道。

刀劍們應聲說好。

盡管他們心裏都清楚的很,這註定會是一個不眠之夜。

……

依依不舍的告別了大天狗,鶴丸國永躺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卻就是睡不著覺。

他滿腦子都是那個臉頰吻。

[那懲罰你被我親一下吧。]

——這樣的懲罰,真的可以多來幾次的,鶴丸國永一點都不介意,甚至還美滋滋的。

明天見了他之後我該說些什麽,早上好?你有沒有吃早飯我們一起去吃?

或者像今天他對自己做的那樣,啵唧啵唧的在大天狗的臉上也啃一口。

……光是想想臉就燒的不行了。

鶴丸國永搞不清自己為什麽會那麽害羞。害羞到錯過了好多機會,就比如剛才,若是大天狗第一次問自己懲罰自己親他一口的時候,他大膽一點,那現在可能得到的就不是臉頰吻,而是親在嘴巴上了。

手指一遍遍的摩擦著被親吻的地方,鶴丸國永久久靜不下心來,盡管身體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 ,但心已經biubiu的飛去找大天狗了。

“咚咚。”門被敲響。

“誰啊?”鶴丸國永喊了一聲。

他以為是三日月宗近之類的刀劍們,便迷迷瞪瞪的下床準備去開門。

門外的人沒應他。

鶴丸國永以為外面的人是想反將自己一局惡作劇,於是他把耳朵貼到門框上,又問了一遍 。

“誰呀,不說話我可不給開門。”

門外的人沈默良久。

然後響起了一個讓鶴丸國永不可置信的聲音。

“我。”

他記得最為熟悉,最為深刻,也最為之心動的聲線。

鶴丸國永:“……”

酥……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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