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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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狗本來就沒想著要再次回來, 這次和晴明的本丸之行 ,著實是意料之外的事,並非出自他自己的意願。

而留下……

大天狗想都沒想過。

他不屬於這裏。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會走的。”大天狗沈凝半響,最終還是選擇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然後他就感覺到站在一邊的鶴丸國永瞬間就被這句話給氣哆嗦了,大眼睛裏霧蒙蒙的, 隨時都能上演一場秒哭的戲碼。

看看, 這才是嚶嚶嚶的正常模樣。大天狗一想起來剛才三日月宗近那一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樣子, 忍不住和現在的鶴丸國永做了一下對比。

然後鶴丸國永完勝。

螢丸比了個知道了的手勢就不再說話了,他對大天狗並沒有什麽確切的概念,是屬於那種大天狗在不在都無所謂的態度。剛才的問題也只不過是順道給鶴丸國永和山姥切國廣問一下罷了,畢竟山姥切國廣害羞,鶴丸國永擅長逃避現實。如果早一點讓他們認識到[大天狗不會為他們停留]這一點,說不定還會把那些不應該生出的小心思小情緒自己消彌掉。

螢丸不見得反對他們, 但也不會去舉起兩只胳膊支持。

畢竟……他們終究是不同的。

一個是終生都被陰霾籠罩著的刀劍, 一個是永遠沐浴在陽光下的大妖。

怎麽能夠放在一起相提並論。

螢丸不能左右他們的決定,但是小小的去推一下還是可以的。至於到底要如何選擇, 就看他們自己了。

小狐丸眼睛咕嚕嚕的在眼眶裏轉,突然間, 一個想法如流星一般劃過了他的腦子。

他那麽想了, 也那麽說了。

“嘛, 打個比方,如果你喜歡鶴丸殿話, 會帶他走, 還是會為了他留在這裏呢?”小狐丸道, 看到大天狗因為他這句話臉上產生的驚愕時,眼睛裏滿滿都是惡作劇成功的滿足。

#你會對他負責嗎?#

鶴丸國永瞪了小狐丸一眼,臉上漲的通紅,但同時,他也悄咪咪的瞅著大天狗,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很期待他的回應,但是……又害怕著得到的回應不是想要聽到的。很糾結的情緒。

山姥切國廣擡了擡頭,完美的詮釋著什麽叫做暗中觀察 。在心裏,山姥切國廣默默反駁了一下小狐丸。——不是鶴丸,是山姥切。

這個問題……大天狗無奈的扶了扶頭,更不能自己是個聾天狗,聽不見剛才的那個似是而非的問題。

這其實算是私人問題了吧……

於是大天狗正了正神色:“這不是我剛才規劃的可以問的範圍,不回答,下一個。”理直氣壯。

小狐丸:“……哦。”

他心裏邊給大天狗插上了無數的小刀子,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快速有效殺死一個生命的方式都以大天狗為對象在腦中實踐。

鶴丸國永覺得自己好像松了一口氣,但又有些小小的失落。松氣於自己不會聽到令人傷心的回答,卻同樣也失落於沒有得到回答。

或許這就是喜歡上一個妖都內心活動吧。鶴丸國永安慰自己這是他的必經之路,但心裏那股子委屈勁兒還是止不住的發散,更想嚶嚶嚶了。

他腦子裏有兩股聲音在較量,一個在說要大膽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答案遍體鱗傷也在所不惜。另一個卻在說服著他退縮,你看,要是真的得到了讓你難過的回答 ,要是勇氣都耗光了可怎麽辦。

大天狗看不見鶴丸國永腦海中激烈的天人交戰,在小狐丸問完那一句惡作劇後,良久都沒有人再出聲,就在大天狗以為提問環節可以結束的時候,圍著自己圍了一整圈的刀劍們,在後面顫顫巍巍的舉起了一只手。

一個小短刀。

大眼睛,長頭發,小矮個,高木屐。

正是今劍。

“那個,我想請問您一下……如果,如果您要走的話,可不可以幫我捎給鞍馬山那裏的大天狗大人一句話……?”今劍說的磕磕絆絆,又極為小聲,生怕著自己會被拒絕。

在之前大天狗就對今劍可能認識鞍馬山的那個大天狗有了一點印象,但遠不如現在來的驚訝。說起來,他們其實也已經好久都沒見了,也不知道那個家夥整天蝸居在山上幹什麽,很少見他會從他的寶貝山上走下來。

他點點頭,並沒有先對今劍為什麽會認識鞍馬山天狗的這件事發問,而是道:“你說。”

今劍的手指不安的揪在一起,卻還是強迫自己不要回避大天狗的視線,眼睛睜得很大,一眨也不眨。

“請幫我告訴他——[你還不記得記得有一個一直跟在你後面的那個刀靈?]”今劍甚至不敢直截了當的去說:[你還記得今劍嗎?]這樣的話。

妖怪的生命是那麽漫長。

他們相處的時間又如此短暫,就好像飛上天空的煙火,只美麗了那一下。

——就不見了。

人情易逝,煙花易冷。

說不定他早就不記得那個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刀劍了。今劍自嘲的想。

“我記下了。”大天狗認真的回答著今劍。

喔。

這算是桃花嗎。

……

晴明這邊卻犯了愁。

幾乎在大天狗走後的下一秒,安靜如雞的小月亮就開始露出了尖銳的獠牙,他並沒有立即就開始大喊大叫,而是一下一下的,上牙床和下牙床摩擦在一起,發出令人不適的聲音。

晴明還記得大天狗走之前交代的[不要一個禁言術丟過去那樣虐刀。],可現在……晴明捂住了耳朵。

這不是虐不虐刀的事,現在的情況是刀在虐他的耳朵。

而在三日月宗近磨牙差不多給磨了一分多鐘的時候,似乎是知道了大天狗一時半會兒的不會回來,他開始不安的吼叫起來,一聲一聲的叫喚,聽著讓人有些煩躁,卻又不忍心去說他點什麽。

倒不是什麽憐香惜玉之情。

三日月宗近現在的形象也叫人憐香惜玉不起來。

只是因為他那一聲聲的叫的太過於委屈,不僅僅是在簡單的靠著吼叫來發洩自己不滿的情緒。

唉……聽著真叫人心疼。

大天狗這都是招惹了一群什麽樣的小家夥啊,晴明想。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居高臨下的看著三日月宗近。

不對不是居高臨下,怕引起三日月宗近什麽不滿的情緒,晴明還特意往下蹲了蹲。

“你要是疼啊不開心啊,你就叫出來吧,別這樣哼哼唧唧的,聽著還叫人怪不忍心。”就跟被人拋棄了的小動物似的。

三日月宗近看都不看他,低垂著眼睛看著地面,繼續有一聲沒一聲的叫喚著。

晴明盯了他十幾秒,也沒有得到三日月宗近的一個回望。

“哎我要不給你講個故事吧,就大天狗的小故事行不。”晴明無奈的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子。

大天狗。

這三個字一說出來,三日月宗近就跟被針給紮了一下似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就跟晴明對上了。

之前還死活不肯看一眼的。

非常明顯的差別待遇。

甚至連哼哼唧唧都不哼唧了。

晴明:“……好吧 ,來,我們慢慢說。”

盡管知道三日月宗近絕對現在毫無理智,但眼睛緊緊的盯著自己的時候,還是讓晴明產生了一種小月亮在期待著的感覺。

#晴明故事會開講啦。#

#細數那些年和我鬥智鬥勇的大天狗。#

“大天狗喜歡吹笛子,盡管他只會吹那一首。反反覆覆的,也不知道是怎麽產生的這個興趣。”晴明發現,自己在講的時候,三日月宗近的表情就像是在很認真的聽著自己說,可這是他自己的術法,晴明怎麽會不知道此時的三日月宗近絕對不可能還擁有自我意識。

他在腦子裏想了想大天狗的一些平安界廣為人知,但這些刀劍們卻不一定知道的小習慣,發現大天狗的毛病還真是多的很。

要是都說出來會不會影響大天狗的光輝形象……?晴明不免有些擔憂。

盡管三日月宗近清醒後這些東西他可能一點也記不得,晴明還是決定要撿著好聽的來給三日月宗近說。

“他喜歡比他嬌小的人……好吧,我知道這說了等於白說。如果大天狗生氣,你就用今天他教你的這一招,跟他嚶嚶嚶。”嚶嚶嚶適用於所有人。

可不止是他晴明。

“但是哭也要分人,如果你在大天狗那裏一點好感也沒有的話,說不定還會讓他更生氣,特別區別對待,雙標的很。”

不像他,要是別人或者妖怪,一哭唧唧,手裏要打人的符咒就讓晴明有點隱隱作痛之感。

大天狗不同。

如果是看在眼裏的人,對方一哭他就跟是掉了金豆豆一樣,什麽脾氣也發不出來,緊張的不得了。

但要是敵人。

他的暴風只會刮的更快。

三日月宗近安靜的聽著晴明在這時不時的來一句,乖巧的不得了,就跟身上一點也不疼似的。

晴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想了想,決定先犧牲一下自己耳朵的幸福,成全千萬家。

“你要是疼呢,你就叫出來,憋著不好。”他好心勸慰。

奈何三日月宗近不為所動。

顏色已經變的淡了些的三日月宗近沒有給他任何實質性的回應,比如嗷一嗓子什麽的,僅僅是好似有些不滿的嗚咽了兩聲。

晴明詭異的覺得自己好像懂了三日月宗近什麽意思。

——[你繼續說,我還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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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國永:或許這就是戀愛的煩惱吧。

山姥切國廣:哦。

三日月宗近: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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