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你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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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吆, 好氣哦。

但晴明卻還要保持自己臉上得體的微笑,就算沒被小月亮待見,他此時也要盡職盡責的行使自己的職責。

比如告訴他自己來這裏是幹什麽的。

雖然現在這個計劃已經往後擱淺了一些時間,但就沖剛才三日月宗近的[小餅幹],也夠他把這當做使壞的理由了。

大天狗放開了把三日月宗近往下拽的手, 讓對方的身高恢覆了原樣。從胳膊和腿上長出來的, 看著就非常富有攻擊性的骨刺, 讓他看了一眼後就不想再去碰第二眼。

不是說討厭和不喜什麽的,大天狗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忍不住拿小風刃一下一下給三日月宗近剮掉。

好好的小刀精,怎麽自己回家了一趟就成這樣了呢。

比起大天狗,三日月宗近的心情要更加覆雜。

尤其是在看到了大天狗那看了自己身上骨刺一眼就扭頭了的動作,心裏的苦汁兒都要漾出來了。

好吧,他能理解, 畢竟身上這些東西他自己看了都覺得心煩, 所以審神者討厭這也沒什麽,是很正常的反應。

……三日月宗近更難過了。

“不知道剛才你有沒有聽見, 啊,我是說, 剛才我給他們做了什麽你都看見了對吧?”隔那麽遠, 要是耳朵不好可能聽不見。所以晴明放棄了聽這個詞, 轉而問三日月宗近剛才有沒有看到自己的動作。

畢竟,那麽明顯, 應該能看出來的吧。

三日月宗近當然看的一清二楚, 不僅看的一清二楚, 剛才他們說了什麽也都滿滿的裝進了自己的耳朵裏。此刻他也並不想裝傻,聞言,只輕輕點頭:“嗯。”

就沒了下文。

解除契約嗎……是的 ,也該解除了。現在自己已經暗墮,雖然不知道所簽訂的這個契約要求是什麽,但是與已經被腐蝕掉的刀劍繼續保持契約關系的話,即使是審神者,也會不好受的吧。

晴明突然不知道這話該怎麽繼續下去。

你知道我在幹什麽嗎?

嗯。

然後好像就沒什麽可說的了。

“晴明,別逗他了。”大天狗制止了晴明那一顆想要繼續逗三日月宗近的活潑小心心,心裏默默腹誹晴明的小孩子脾性。

哎晴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可正經了,整個平安京都沒有比他更加君子,更加有禮儀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就變了。

大天狗在腦子裏快速的過了一遍關於晴明的回憶,發現晴明是在和妖琴師正式確定了關系後才開始變的那麽小孩子氣。該說是應了那句愛情會改變一個人嗎……啊,有了小媳婦的晴明一下子就改變了好多。

該說妖琴師也很厲害嗎。

晴明扁了扁嘴,暗道大天狗無趣。

我還想看看他到底能有多皮呢,我才不是什麽小餅幹。

三日月宗近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看看大天狗,又看看晴明,但來來回回的看了好幾遍都沒懂他們剛才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虧他以前還覺得自己洞察人心的很。

晴明瞅了思考中的三日月宗近一眼,只覺得小月亮蠻可憐,同時卻也蠻堅強。被那樣強大的力量侵蝕著身體,即使因為有著大天狗的妖力這麽一層保護膜在裏面,但他自己的意志也功不可沒。

是有什麽未了的心願嗎……

然後他就發現了三日月宗近一直偷瞄著大天狗的小眼神。

突然,晴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表情變得非常奇怪。

好吧,他知道所謂未了的心願是什麽了。聯合他們所訂立契約的內容,不難得出一個小月亮此時對大天狗抱著極大好感的這個事實。

所以,你是想和大天狗困覺嗎?

晴明感覺自己推理能力一級棒。

……

鶯丸急的額頭上都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他本想跟著審神者過去,但在即將接近的時候,卻被一層屏障給拒絕在了外面。不用想,這也是和審神……大天狗一起前來的,那個陌生人的把戲。

雖然大天狗的武力值也max,但他並不會這些屏障啦,符咒啦之類的,稀奇古怪的東西。

那層屏障不僅僅是把他們隔絕在外,連視線也穿透不過去,就好像一下子圍了一層厚厚的膜,遮擋的嚴嚴實實,不露出分毫。

鶯丸無奈,只能轉過身,想要尋求一下其他刀劍的意思。但這一轉身他就後悔了,同伴們的視線一個個跟小狼崽子看見了肉似的發著光,意外的整齊劃一,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他。

餵小狐丸一期一振你倆趕緊來救個場啊我唬不住的。

反觀小狐丸和一期一振兩刀,一期一振完全是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而小狐丸就更絕了,甚至心情很悠然的跟他搖爪子。

搖個鬼哦……再晃悠把你爪子給你剁掉。

“三日月是怎麽回事?”太郎太刀問到。

金色的眸子十分淡漠,去讓鶯丸莫名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

在清正且端貴的神刀面前,好吧,是曾經的神刀,所有的謊言都會被看破似的。

但這可不好解釋……即使是他們,對於三日月宗近為什麽能夠保持清醒這件事也是懵的很,完全不知道原因。

所以這可讓人怎麽說。

“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你們會信嗎?”鶯丸苦笑著說到。

他說的是大實話,但刀劍們明擺著不信,表情已然說明了一切。

“好吧,那我來解答你們的另一個疑惑。——三日月的確在這裏,別別別,先別慌。”好吧,鶯丸,你要知道,說出事實的真相後,後面的其實也沒有想象的那麽難說。鶯丸這樣勸告著自己。

只是在他發現,承認了三日月宗近的確在這裏後,氣氛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他甚至看到了笑面青江已經把手放到了備戰位。

所以現在其實應該慶幸那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屏障把這一切給擋住了嗎,如果三日月看到現在這樣的話,心裏一定會很不好受的吧……

鶯丸啞殼了。

在看到大家對[三日月宗近]明顯的敵意後。

盡管並不是針對三日月宗近,而是在警惕著那個暗墮了的,隨時會傷人的三日月宗近。

一期一振撥開刀群,來到了鶯丸身邊。

“我知道你們都有很多的疑惑,相信我,我也有,但是……三日月對我們來說難道不是重要的人嗎?為什麽不去選擇試著去相信他呢?”盡管他自己也知道說出去相信一個暗墮者這樣的話略顯可笑,可三日月宗近不同,他和那些只會發狂的,只會傷人的暗墮刀不同。甚至就在剛才,他們還有說有笑。

“三日月殿對我們來說的確很重要,但是我更想知道的是,到底是什麽原因會讓你們願意付出這樣大的信賴,把他……放出來。”笑面青江道。

他心中隱隱有個答案。

或者說所有的刀劍腦子裏都冒出了那個可能性。只是他們都不敢去相信這個幾乎是天方夜譚的想法。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還跟我們說話。”小狐丸說。

他之前一直一副莫不關己的狀態,此時解圍著實是出乎鶯丸的意料。小狐丸臉上並不是往日那般總是掛著不正經和浪蕩的表情,滿滿的都是認真與信賴的模樣。

他叫了我們所有人的名字。

小狐丸,一期一振,鶯丸。

完整的,且清晰的。

所以這樣的三日月宗近,讓人怎麽能把他放任不管的丟在那裏。

這句話已經代表了很多 。

某種成都上算是完美的證明的那個猜測的真實性,只是一時之間,沒有真正見到正常的三日月宗近,刀劍們都有些不可置信。

暗墮是不可逆轉的。

他們曾經也嘗試過,去喚醒那些至親之刀的理智和記憶,但無一以失敗告終,試了那麽幾次後,他們終於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而現在小狐丸竟然在告訴他們,完全暗墮刀三日月宗近能夠說出他們的名字?還說話?

這……怎麽可能呢。

“……真的嗎?”今劍小聲的問到。

生怕自己會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一期一振肯定的點頭:“嗯。”

這邊刀劍們的內心波濤洶湧,而一波未平,一波卻又起。

卻見小狐丸語峰一轉,臉上重新掛上了笑瞇瞇的表情。他笑著問鶴丸國永和山姥切國廣:“嘛,比起要過一會才能見到的三日月,我現在更加在意的還是鶴丸與山姥切你們呢。”

“比如說,鶴丸你,對那位大天狗,到底抱有著什麽樣的感情?”小狐丸完全不擔心山姥切國廣是在出於什麽目的在假裝,因為山姥切的表情根本撒不了謊,也藏不住事,簡直就是本丸良心。

可鶴丸國永不一樣。

他和山姥切國廣完全是一個截然相反的兩極,他聰明的很,有時候連小狐丸都看不清他的腦子裏到底都在想什麽。

以前怎麽樣無所謂,但現在卻不能由著他亂來。

小狐丸發問的時候,鶴丸國永還在糾結大天狗和三日月宗近到底在另一頭在做什麽。他整個刀都貼到了屏障上卻還是什麽都看不見,難過的不得了。而就在這時候,小狐丸把那麽大的一頂高帽子給他戴到了頭上。

鶴丸國永反射性的清了清嗓子。

他首先問小狐丸:“你怎麽不先問山姥切?”絕對一問一個準。

山姥切國廣:“……哈?”禍水東引你玩的很溜啊鶴丸。

小狐丸雲淡風輕:“只是覺得你的回答可能會更有意思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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