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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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鯰尾和骨喰後, 在大天狗的堅持下, 他終於得以解放了自己的雙臂。兩邊沒有東西壓著的感覺真的特別好。

身體上的重量沒了,精神上的重量卻突然增加。先不說鶴丸國永那赤|裸|裸的直勾勾盯著看,就連山姥切國廣, 也一擡頭一點頭的悄咪咪往這邊瞅。

……也不算是悄咪咪, 因為大天狗能感覺到, 非常清晰的。

他這邊水深火熱的,晴明卻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 或者說, 他甚至對這種場面有些樂在其中。

這和酒吞茨木那樣甜的發膩的粉紅泡泡不同, 充斥著緊張而一觸即發的火焰。

當事人雖然不自在的很, 旁觀的卻非常樂在其中。

轉眼間又是一間屋子。

和鯰尾藤四郎那間不同,晴明敲了好久才有人來開門。人一出現的時候,渾身因為被吵醒而產生的低氣壓把晴明都嚇了一跳。

非常生氣的樣子啊。

“那麽晚了是幹什麽呀……審神者?!”來人本來一副極不耐煩的樣子,但看到大天狗時,這些不耐煩就通通化作了震驚。

餵餵……這不是在做夢吧。

藥研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結果發現揉了之後, 那個已經離開的人還是好端端的站在那裏。

不是幻覺。

大天狗朝他點點頭, 算是對藥研的回應。

“審神者?哈哈, 你們似乎都這樣稱呼他, 有什麽淵源嗎?”晴明饒有興趣的問到。

他老早的就想問了, 這對他來說著實是一個非常新鮮的詞匯。

藥研這才註意到出現了陌生人, 本著對鶴丸國永和山姥切國廣的信任, 他並沒有立刻的做出攻擊的姿勢, 但手卻還是虛虛的放到了腰間的刀柄上。

“這與你無關,比起這個,更應該發問的似乎是我。”藥研冷淡的說到。

晴明的笑容漸漸消失。

雖然長的很小,但是脾氣卻很大……?

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們半夜三更的敲人家的門把人給吵醒的緣故?

“你可以理解為他是來幫助我們的。”鶴丸國永輕飄飄的一句話,算是解釋了一下晴明的來歷。

反正幫他解圍又不會少塊肉,而且……

鶴丸國永把視線重新黏糊回大天狗身上。

他是這個人的友人,如果能和他搞好關系的話,對於他自己和審神者之間的關系也會有一定程度上的改善吧。

想要和他談戀愛就要從他身邊的朋友開始下手。

鶴丸國永感覺自己一瞬間好像明白了很多關於該怎麽去喜歡一個人的方式和道理,以前他看到大天狗就會臉紅心跳渾身不舒服,就算他只是輕輕把手指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自己也會在一個人的時候慢慢回味半天。

但是現在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樣。

他心裏有一股強烈的欲|望,驅使著他做出一連串和平時不符的動作。

尤其在山姥切國廣出現之後,心頭一瞬間就燃起了非常濃烈的競爭欲。想要知道在大天狗的心中,到底是誰更重要。

那時候鶴丸國永還沒能清晰的明白,自己的心情叫做嫉妒。

和現在的鶴丸國永抱有同樣心情的還有山姥切國廣,和鶴丸國永悠悠然的若有所思不同,他現在整個刀都快被自己給煮紅了。

剛才……主動抱胳膊什麽的,爭風吃醋什麽的……好羞|恥。

讓他自己都不想承認剛才的那是自己。

臉好紅,也很燙。

“幫助?”藥研反問了一句。

你確定?

關鍵是我們,也沒有什麽可以讓人幫的啊。

“準確的來說,我是來給你們解除契約的,和大天狗,也就是你們所謂的審神者和你們訂立的契約。”晴明道。

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做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你也不想繼續被這份契約束縛著的吧?”大天狗在一邊幫腔。

或者說……除了身邊的這兩個人和一些讓人琢磨不清想法的,應該沒有什麽人願意被契約約束著。

藥研的確厭惡著這份傳自於時之政府的契約,就是因為它,才讓他們落至這副田地。

雖然,曾經他也是心甘情願的,願意稱那人為[大將]的。

“為什麽要幫助我們?”藥研始終提著自己的警惕,即使鶴丸國永和山姥切國廣都在審神者身邊,他的這份警惕也沒有松懈半分。

他從來就沒有……對審神者交過心。

就連他沒走之前,兩人也沒有見過幾次,即使有時會在木廊上偶然見到,也只會互相裝作看不見似的交錯而過。起碼,他是這樣的。

當時擡起手準備打招呼的大天狗:“……”好冷漠哦。

“算是一件互利的事情,你以為和你們之間的契約不會用到我的靈力嗎?”大天狗上前一步道。

鶴丸國永和山姥切國廣這一次倒是跟心有靈犀似的,同時跟他往前走。

就像兩個跟在大人身後的小孩,一步也不落下。

有了[理由],藥研雖然心中已經信了大半,但還是不能完全卸下心防。

他斂了斂眸子,本想說[我憑什麽要相信你的話],但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個字,額頭上就感覺被貼上了什麽東西,冰冰涼涼的。

藥研睜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這個笑容滿面的陌生人。對方的動作太過於突如其來,讓他都來不及做出絲毫的防備。

他的第一反應是抽出自己腰間的短刀,劈面就砍。

但這動作卻被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晴明臉上的笑容絲毫未動,“解除契約的時候,最後還是不要亂動哦。”但是感覺你好像是一個很好動的孩子,所以就先委屈你一下,不要動啦。

然後他從容的念出了咒語,解契完成後,藥研臉上的表情已經接近於猙獰了。

哦呀。

為了不讓小家夥在能動之後第一時間繼續朝他砍,晴明索性拿了張空白的符咒,現畫現念的,多給藥研了一張睡符。

夜還很靜,就不要打擾別人的睡眠了。

晴明非常理直氣壯的忘記了到底是誰擾亂了安靜的夜,明明一個個門敲過去可比大吼一聲要吵人的多。

藥研只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睡意瞬間將自己整振刀包圍,甚至意識還來不及反抗,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短刀掉到了地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藥研:???

輕而易舉的接住了要倒在地上的藥研,晴明虛扶著他,轉身問身後那兩個專註盯狗的刀劍。

“我貿然進他的屋子的話好像不太好,你們能把他抱回床上去嗎?”明明笑容還是好看的惹眼,卻讓鶴丸國永和山姥切國廣雙雙背後一涼。

在他維持著這副笑容做出那樣的事來之後,一點可信力也沒有了啊餵。

大天狗捂臉,當自己沒看見晴.專業安睡.明的所作所為。

不得不說……有時候,陰陽術裏的一些小方法,真的很有用。

但大天狗這次卻不敢冒冒失失的就學了,前一個學的契約,爛攤子現在還沒解決完呢。

鶴丸國永和山姥切國廣面面相覷,看看對方,又看看大天狗。

誰也不想先離開。

“我來好了,雖然不算多熟,起碼也一起相處了七天。”大天狗自告奮勇。

不管怎麽樣,讓他先脫離這種狀況一會兒吧。

山姥切國廣,鶴丸國永:“?!”

吖?!

不是,怎麽能這樣啊。

“那就麻煩了。”大天狗走過來後 ,晴明很自然的把藥研移交到了前者懷裏,將後面兩個小家夥的反應完全收入了眼裏,現在的晴明整個人非常愉悅。

驚不驚喜,刺不刺激。

順便彎下腰把剛才藥研掉下去的短刀放大天狗抱著的藥研身上。

重要的東西可不能亂丟。

如果剛才你過去的話他就不會抱藥研了。

鶴丸國永牙都快給咬碎了,盡管他知道大天狗和藥研這個組合就算是再磨一年也開不出花來,但此刻他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用自己的眼神朝山姥切國廣傳遞著自己的訊息,奈何後者完全不買賬,因為一點也看不懂。

山姥切國廣其實也……不擅長察言觀色。

就好比此刻,明明鶴丸國永都表現的那麽明顯了,他還是沒從那雙金色的眸子裏得知正確的訊息。

鶴丸……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但是他也很不開心。

早知道會這樣的話,他剛才就主動把藥研扶進屋子裏了。

說不定,還會得到讚賞。

外面如何風起雲湧暫且不論,大天狗這廂把藥研給抱進了屋子,視線所及之處皆是幹幹凈凈的 ,一點雜亂也沒有。

連桌子上很容易會變的零碎的瓶瓶罐罐也都擺放的整整齊齊。

把人輕輕放進床鋪中,大天狗看著這樣安靜的藥研,突然覺得有些新奇。

為數不多的幾次會面,不是以冷漠結束,就是藥研尖銳的態度和表情,讓他除了[個子比自己矮,很不好相處。]之外,竟是想不出來什麽別的形容詞。

“睡著了的樣子倒是很乖。”大天狗小聲說了一句。

一邊說,一邊把他的胳膊擡起來,將壓在胳膊下面的被子擡起來,給藥研蓋上。

藥研的床鋪很軟,雖然說過軟的床鋪似乎對腰不好,但他本來就是硬邦邦的刀劍,本身就硬邦邦的,要是再睡硬邦邦的床,豈不是硬上加硬。

而向來寵愛弟弟的一期一振也完全讚同這個說法,所以除了以三日月宗近為首的老年組,大多數的刀劍床上鋪的基本上都是這種一睡上去就軟軟乎乎的床墊子,人一上去就陷下去一大半。

睡著了之後,藥研毫無防備的樣子看著很是乖巧,大天狗把他放下來的時候放的板板正正,此時身體陷進床鋪裏,藍白條紋的被子和床單將他臉襯得白嫩嫩的。

跟小孩子一樣。

晚安,睡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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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國永:我也想被公主抱的說。

山姥切國廣:我想公主抱審神者。

晴明:我想抱琴琴。

大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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