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我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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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強行撕開空間造成了一些不穩定的因素, 不小心就把他帶過來了呢?”大天狗斟酌著語氣道。

就算真的帶回來了什麽東西, 也怨不得晴明。本來晴明就是為了把他帶回來才做了那麽危險的事,造成這樣結果的根源,說到底也是他。

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看的晴明特別想笑, 但又不能笑, 一笑出來大天狗一定會炸毛。

於是晴明只能努力繃緊自己的表情, 看上去十分嚴肅的模樣。

不嚴肅就會笑出來的。

而大天狗……看見晴明臉上的這副表情,心中憂慮更甚了。

“並不是什麽大事, 話說回來, 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在憂慮這小家夥的來歷, 倒是忘了給他點好吃的填填肚子……童男, 可以幫我去廚房端點甜品來嗎?”晴明話剛說完,在不遠處隨時待命的童男立馬就跑了過來,小鳥爪子跑的賊快。

“是,晴明大人。”童男跑上來說完這句話就又往廚房跑,兩只大眼睛亮晶晶的,為自己能幫晴明大人做一點點事感覺特別高興。

盡管只是去端個甜品。

小綠短雖然不會說話, 但聽懂別人的話這點技能他還是擁有的, 乍一被點名, 原因還是要給他吃的……瞬間整個刀感動的不行。

啊這位戴著高高的帽子的大人真的是個好人啊!

其實他不會有饑餓這樣的生理需求, 但是綠短嘗過山上的野果, 酸酸甜甜的, 特別好吃。

嘗過一次後, 他就愛上了那種味道。

前輩們告訴他這種行為叫做[吃飯]。

這就是被那群付喪神們叫做[吃飯]的東西嗎?綠短那一刻特別羨慕那群身上不發光的付喪神們。

付喪神好幸福啊。

他們身上明明都不會發光, 卻每天都能享受那麽幸福的事情。

於是綠短身上的光更亮了,他的小眼神在晴明身上掃來掃去,越看越覺得這位讓他[吃飯]的大人真是以為大好人。

雖然他身上不會發光,但他真的是個大好人。

綠短對身上能不能發光這種事有一種別樣的執著。

#愛是一道光。#

他是被感動的不得了了,晴明瞬間可就不那麽自在了。

我做了什麽讓小家夥很感動的事嗎……

於是他把話題又引到那邊悠悠然的大天狗身上。

“你要跟這個小家夥好好溝通,說不定你回去的關鍵就在他身上。”晴明語重心長的說。

大天狗:“……溝通?”

綠短也把視線從晴明身上移開,看見大天狗,只覺得這個人好像有點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來到底是在哪裏見過。

但是剛才大天狗兇兇的眼神他可是記住了的,此時一聽晴明說要他和自己好好溝通,不甚理解的歪了歪頭。

“嗷?”

大天狗也著實不能理解。

怎麽溝通 ,互相嗷嗷以示友好……?

晴明只是笑:“不然你能有什麽別的辦法。”

大天狗嘴裏的不能理解通通咽了下去。

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總得……不是。

是要在該退讓的時候就退讓,不要看不清局勢。

“……好,我盡量。”大天狗咽了一口唾液。

他轉了轉,姿勢變成了正對著綠短坐。

手指頭指指自己的臉:“你有沒有見過我?”大天狗是完全不抱希望問的。

畢竟他聽不懂嗷嗷,但晴明都說了要他溝通了,他也不能繼續板著臉在那坐著不是。

綠短聞言,也把手指頭伸了出來指指自己:“嗷嗷嗷~”我覺得你很熟悉~

大天狗:“……”說的啥玩意……?

原諒他真的聽不懂。

看他似乎是聽不懂,小綠短有點急。

我嗷嗷的很標準也你怎麽就是聽不懂呢。

他索性不嗷嗷了,直接給大天狗比手語。

但顯然這個手語也被他比的一團糟,大天狗琢磨了半天,楞是沒弄明白小綠短想表達什麽。

“……嗷……嗷?”大天狗有些猶豫的說到。

這已經算是完全放棄了吧餵!

小綠短手舞足蹈的動作一頓,眼中蹦出一絲驚喜。

“嗷嗷嗷!”你終於聽懂啦!

“……嗷。”你到底有沒有見過我?

大天狗嗷的特別難為情。

因為他真的不會嗷。

“唔嗷~”你叫什麽名字呀?你是不是認識我呀?

高興的小綠短連嗷嗷都上揚了好幾個調。

大天狗面無表情的給他嗷回去。

綠短又特別興奮的回應他。

晴明看著這一大一小互相嗷嗷,終究還是忍不住,噗的笑了出來。

酒吞他們說的沒錯,大天狗……有時候真的是意外的可愛。

晴明的這一笑召回了大天狗的理智。

發覺了剛才自己的所作所為後,大天狗瞬間覺得如坐針氈。

不剛才那不是我。

……

“我,覺得審神者很親切。”今劍蹲了下去,兩只手托住了自己的臉,睫毛長長,眼睛彎彎。

山姥切國廣一時間沒弄懂他這個親切所說的是指什麽。

親切?審神者嗎?

山姥切國廣在腦子裏回想了一下審神者的臉。

很俊美。

但是……和親切沾不上邊的吧。

“為什麽會覺得審神者很親切?”山姥切國廣問。

今劍把半邊臉都埋進胳膊裏。

“我……之前在鞍馬山的時候,見到過那裏供奉著的大妖怪,那是一位非常強大而且溫和的妖怪。”

啊,非常的 。

溫柔。

山姥切國廣也學著他蹲了下去:“那個妖怪……是審神者嗎?”

審神者他……應該是妖怪的吧。

今劍卻搖了搖頭。

山姥切國廣隱隱約約看到他眼睛裏有點點滴滴的水光。

今劍,哭了嗎。為什麽要哭?

“不是的,審神者只是和他互相認識而已……我,自從在本丸裏被鍛造出來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大妖怪了。”

消失的時候,他連一句道別都沒有來得及說,即使現在回去,關系也回不到從前了吧。

“所以……?”山姥切國廣問。

他還是不懂。

“所以,審神者出現在這裏的時候,我真的很驚訝。”那時候,他就在想。

如果,審神者都能夠來到這裏的話,那是不是代表,總有一天,他和那個人也會再次相見呢。

“本來,想要拜托審神者,問他能不能代我去詢問一下那位大妖怪。但是……這個請求還沒有說出口,審神者就離開了。”

“……稍稍,有點失落。”

總覺得,這樣就好像再也不能把自己的心情傳遞給那個人了。

今劍把整張臉都埋到了合並的胳膊裏,冰涼的東西從眼睛裏面不受控制的滑出來,然後瞬間就暈染到衣袖上。

山姥切國廣沒說話,似乎是在思考要怎樣回應。

這樣思考了差不多一兩分鐘,他的手放到今劍的肩上,輕輕拍了拍。

“我也有很多話沒有跟審神者說完。”

比如說那句沒有被聽清楚的[一起分享兔子吧]。

現在想起來,也有些……遺憾。

今劍眼睛哭的瑩瑩的,眼眶周圍也染上了些紅色。

山姥切國廣見狀,又拍了拍他。

“所以 ,我們一起等他吧,等他回來了,把所有沒來的及訴說的東西都說出來。”

山姥切國廣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他臉上呈現的,是笑容。

……

吃完了最後的一口和果子,小狐丸捧起陶杯喝了一口香茶,入了胃中。

暖洋洋的溫度一下子就將整個身體填滿。

三日月已經走了三周了呀……

小狐丸又抿了一口。

總覺得…沒有人在旁邊的話,這茶變的好苦。

小狐丸喜歡甜的東西。

他曾經對這種帶了苦味兒的東西敬謝不謝,後來跟三日月和鶯丸他們呆久了,才漸漸一塊喝上了這種微苦的液|體。

雖然一樣年紀[很大],鶴丸國永就從來不跟他們幾個一起坐在這裏喝茶。

他最多只會經過這裏時順走幾個和果子,然後在三刀的視線中滿足的吞下去,美名其曰這是為無聊的人生增添驚嚇和色彩。

明明只是想吃和果子吧。

可是現在……這裏只有他一個人了。

小狐丸將陶杯重新放回左手邊 。

本丸的院子裏也長了一棵櫻花樹 ,雖然不如山上的大,但開花的時候也會制造出滿地的花瓣,讓人都不忍心往院子裏踩,生怕驚擾了這些小花朵。

三周前審神者在的時候,因為靈力的滋養,這顆看上去早就枯死掉的櫻樹也露了新芽,綠綠的,像是生命的顏色。

審神者走後,小狐丸每天都來給它澆水,陪聊天,陪說話,天天給這棵樹講故事,簡直把它當成了自己的小狐貍,愛護的不行。

可那幾棵小綠芽最終還是雕落了。

櫻樹也漸漸變回了那副毫無生機的樣子,黝黑的樹皮貼在上面,看著很牢固,但輕輕碰一下就會弄下來不少。

比以前的情況還糟糕。

小狐丸斂了斂眸子,寶石一般的眼眸藏在了睫毛的陰影中。

再過不久,他也會缺席吧。

“最後再給你講一次故事吧。”小狐丸起身走到院中,雖然不敢碰這棵易碎的櫻樹,但抱著胳膊欣賞總是可以的。

他的表情安靜而祥和。

“從前有座山,山裏有座廟,廟裏有個小狐貍……”

#櫻樹:我可求求你了,你別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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