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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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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刀和烏海進房門後,尉遲璟沒有交代什麽,只是讓他們站在一旁候著,倆人不知道,他們只是尉遲璟的‘工具人’而已。

他們倆個和夏夏說得上話,到時候有誤會可以幫自己解釋,尉遲璟如是想。

“白小姐,您請進。”管家過來招呼,白念慈整理好妝容,提裙走進屋子。

“念慈見過定國公~”白念慈直接說了自己的名字,完全降低了自己的姿態,這是一種任君采擷的‘暗示’,尉遲璟無視之。

“白小姐所言和祿壽粉有關是何事”尉遲璟開門見山詢問道。

白念慈一頓,看了眼歸刀和烏海,抿抿嘴有些為難的樣子:“回稟定國公,此事關於我的一些私密之事,不知可否讓他人回避?”

說這話的白念慈臉頰泛紅,女兒家害羞小模樣表達的淋漓盡致。

烏海眉頭跳了跳,這個壞女人,一舉一動都在勾引自家主子,真是討厭!烏海看了許多話本,自認為能夠鑒別出那些壞心思的女配角。

“不可,既然事關白姑娘的私密之事,我自然也不方面聽取,祿壽粉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不提也罷。”

說完,尉遲璟便要擡手送客。

這和她想的不一樣!白念慈臉上閃過一抹慌亂,連忙接著道:“也是和柳姑娘有關!”

說到柳喻夏,尉遲璟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關於白念慈所謂的隱私,尉遲璟不打算明面上來聽她講,更被提孤男寡女獨在屋相談,防止以後有什麽流言傳出,夏夏聽了不開心。

剛才他就想好了,讓暗衛出手,抓了人審訊起來,白念慈不是個好的,就是真出了什麽事,他就將她本身的罪狀提出來,一樣得下大牢。

可她居然提到了夏夏,原本打算晾白念慈兩天看情況再抓的尉遲璟,決定對方出了府,便給逮起來!

“管家送客!”尉遲璟沒有絲毫猶豫,仍然讓管家送客。

白念慈這下急了,知道這次出去,下回想要進來便難了,她知道定國公的本事,她把話頭露了出來,回頭他定然能夠查得到一些。

特別是又提到了柳喻夏,到時候事情捅到柳太守那裏,她不說,白家人恐懼於權勢,逼著她也得說!

本意提出柳喻夏是為了能夠讓尉遲璟留下她,結果一點用沒有,只要倆人在,孤男寡女她才好勾引,即便勾引不成,出去之後將此事說了,傳些謠言也好,這一點要是運作好了,借此嫁到定國公府當妾也是有可能的!

結果尉遲璟的反應,讓白念慈的算盤全面皆空。

“等等!我說。”白念慈見狀不妙趕緊松了口。

原來,那日於蔓兒來找過白念慈,說是可以幫助她實現心願,很簡單的事情,想要得到尉遲璟的心,要先把前面阻礙的墻鏟掉,這堵墻便是柳喻夏。

當然白念慈沒有細說這些,只是說了於蔓兒知道她心悅定國公,慫恿她去傷害柳喻夏。這也是所謂的白念慈私密事。

尉遲璟的府內有一個下人是於蔓兒的人,到時候白念慈和這個下人裏應外合,將柳喻夏弄死。

這段時間白念慈不是沒起過這個心思,還沒等行動便發生了祿壽粉案,即便腦子再笨,白念慈也知道,這個時候的自己不能夠再和於蔓兒扯上關系了。

特別是下人這條線,於蔓兒都要斬首了,誰還會為她做事?到時候自己聯系沒準被賣了說不定。

索性用他發揮最後一點價值,來定國公這裏賣個好,若是能勾得定國公垂憐最好,再不濟也能混個好名兒,百利無一害。

白念慈拿出一只朱釵,說這是於蔓兒給她的,到時候找定國公府餘管事即可。

從懷中掏出朱釵,白念慈扭著腰便往尉遲璟那邊走去,烏海見狀大步向前接過朱釵,確定沒問題後,轉頭放到公子面前的桌子上。

心中腹誹道,才不給你機會接近!

尉遲璟聽到白念慈說餘管事的時候,心裏便有了數,看到朱釵也沒拿,這種作為信物的東西,沒必要細看,聯系的兩者之間認得便是有用的,其餘外人看不出什麽門道來,眼下情況,本身它也不是個線索。

“將餘管事叫過來。”尉遲璟吩咐著,歸刀應是,很快拎回來一個穿著灰色下人服的白須男子,正是府中後廚的餘管事,他在尉遲家工作二十餘年,因為後廚方面管理的不錯,所以才跟著來到了洛陽,為半年後的婚禮做準備。

“奴才見過國公爺。”餘管事跪在地上,臉色發白冒著冷汗,一進屋看這架勢便知道自己不好,數來數去只能是那一件事兒。

“你是我娘從於家帶過來的下人,這麽看和於蔓兒有聯系理所應當。”尉遲璟不緊不慢的如此說了一句。

“國公爺明鑒!小的不明白,小的未曾和於小姐有聯系!”餘管事抵死不認,他已經聽說了,那於蔓兒被押解至了京城,秋後處斬,他不承認,誰也找不到證據。

他更相信,死期將至的於蔓兒不會將自己供出來,她恨國公爺,留著對國公爺有二心的自己,她樂見其成。

“去查。”尉遲璟對歸刀點了點下巴道,似笑非笑的看著餘管事,烏海在一旁道:“餘管事前年免了奴籍,一兒兩女,女兒都嫁給了尉遲家的掌櫃,兒子在白馬書院讀書,後年準備參加科舉考試,京安雲街有處宅子,養了外室。”

每說一句,餘管事冷汗便往下流一滴,滿頭大汗。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什麽,卻發不出聲來,他的心裏滿是恐懼。

當初於蔓兒在尉遲家的時候,他收了對方的錢,偶爾給對方一些不重要的信息,最後一次見面,於蔓兒給了他一箱子黃金,說是以後有人拿朱釵過去,讓他幫一幫,錢財好處接著有。

他豬油蒙了心,想著這些錢先拿著,至於以後幫不幫看情況,誰知道現在便露餡了,一進屋看到主子桌上的朱釵,餘管事便覺得事態不妙了。

這時,歸刀回來了。

“公子,事情調查清楚,據餘管事身邊的人來報,他的確曾經和於蔓兒私下接觸過,廚娘燒火丫頭等幾人都有親眼見過,有一陣子餘管事突然變得出手大方,還買了宅子,那時正是於蔓兒借住在尉遲府內的時期。”歸刀去詢問了餘管事平時相處的下人,不用多言,便一個個把自己知道看到的都說了。

“餘管事,尉遲家待你不薄,你問問哪家家生子的奴才,如今奴籍能夠去了的?”尉遲璟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餘管事不停的磕頭,幾下地上便有了血。

此刻餘管事不敢在抱有僥幸心理,把自己的錯都說了,只求不連累家人,他怎麽會忘了主子的雷霆手段,餘管事悔得腸子都青了。

“送官府,按叛奴處理。”尉遲璟揮了揮手,管家把人帶了下去。

叛奴,死。

這是大慶朝的規矩。

白念慈看著地上一攤血跡,臉色有些發白,柔弱的模樣往後擡手想要讓丫鬟扶一下,結果小丫鬟甩開了白念慈的手,噗通跪在地上磕起了頭來。

“求求大人做主,求求大人為奴才做主。”小丫頭哭喊著,白念慈呵斥到:“臘梅,你在做什麽!”

“大人,求求您做主,奴才的弟弟被小姐推下河淹死了,奴才親眼所見,還有小姐她給宋家小姐下藥,讓宋家小姐啞了嗓子,最後嫁給他人做繼室,小姐騎馬踩死過乞丐……”

白念慈往後踉蹌了兩步,沒想到平時對自己唯唯諾諾的小丫鬟這個時候敢被出賣自己。

臘梅早就想報覆白念慈了,但苦於沒有辦法,她只有一個弟弟,因為人小不懂尊卑,說了句八小姐比九小姐好看,便被主子引誘著推下湖中,主子戲耍出氣夠了,允許人救上來時已經沒氣了。

這是她心裏永遠的恨,她努力著當上白念慈的大丫鬟,記錄著她所有做的壞事,就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報仇。

可是她沒機會,更沒時間了,她時常暈眩大夫說她活不到今年夏天,平日白念慈對下人管的很嚴,除非和她一起出門,否則身邊的大丫鬟要時刻伺候她,肯本無法見外人。

上次的宴會她又因身體原因沒有去上,無法揭露白念慈的醜惡滿目,這回她咬著牙來了,她知道小姐此次立了功,但她只能被孤註一擲的相信定國公會給她主持公道。

這是臘梅的最後一個機會,她的身體接下來也無法跟著小姐外出了,以後困死在白府內,不如最後一搏。

“不是的不是的,大公子,這個小丫鬟背主,和那個餘管事一樣的,他們有預謀,就是為了陷害我!大公子你相信我,我沒有壞心,我若是有壞心,就利用餘管事來做壞事了,不可能來揭露他!”

白念慈驚慌極了,她沒想到自己的丫鬟會突然出來背叛她,早晨出門心情要多昂揚,此刻就有多麽惶恐。

尉遲璟看著那個小丫鬟,過了會兒道:“烏海,你親自帶著人去官府,把事情說一遍,交代他們要好好審查,過後我會問結果和過程。”

說完轉頭對白念慈道:“白小姐,你若是無辜,官府會還給你公道。”

小丫鬟聽了癱坐在地,笑了。

她聽懂了定國公的話,那樣交代一番,官府不敢徇私,自己手裏有太多白念慈做壞事的證據,她必死無疑!

白念慈也明白其中道理,正欲哭鬧被歸刀點了穴道暈了過去,隨即烏海吩咐另外幾個丫鬟攙扶著白念慈,然後坐著馬車向官府前去。

因為證據確鑿,沒有任何異議,白念慈被關押起來,有定國公說話,誰來保都不成,定國公可是要知道後續發展的,到時候發現他知法犯法,一劍殺了他怎麽辦!官府上下無人敢徇私。

關於白念慈的處決公告發出來,一片嘩然,誰也想不到柔柔弱弱的大家閨秀,身上居然有八條人名!最小的是臘梅的弟弟,才三歲半!

簡直是喪心病狂,頓時白家人的名聲因為白念慈關系,聲名狼藉。即便白家宣布和白念慈斷絕關系,依舊沒有用,堂堂姑蘇白家,因為白念慈的誘因,再加上自身本來一籮筐破事,就這麽敗落了。

這是平民百姓看到的問題。

那些達官貴人,有錢有勢的,看到的問題則是定國公不能惹!他們可聽說了,那白念慈不安好心,去定國公府就是為了勾引上位的!結果反倒惹怒了定國公,順勢給查了。

白念慈細說來長相算是上等,身後白家也算是大家族,這樣都沒能勾得定國公一絲心軟,最後還送了自己的命!

許多有別的心思的人都淡了,家中的長輩還再三叮囑自家適齡女子不要試圖去招惹定國公!

半點少女心思都不可存,白家就是下場。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白家在沒落也不該如此慘,還不是因為惹了定國公!所有人對白家的下場深以為然,然後尉遲璟便發現,自己的這招殺雞儆猴非常有作用。

終於清凈了。

作者有話要說:噠噠噠,完結的腳步近了~晚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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