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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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對未來夫人有多麽的重視,尉遲府的下人們這次又重新認識了一遍,只是個柳小姐的貼身丫鬟罷了,說到底和他們一樣,只是個下人。

居然都能被引進到正堂來,傳句話這般重視?並且離開時還是烏海大人親自送至門口,笑臉歡送,這待遇比來之前來拜訪吃了閉門羹的官員們好太多了!

太守府內,碧玉回來先是柳喻夏說了定國公應了邀約,然後提起了白念慈的事情。

“奴婢在國公府碰到了白家九小姐。”仔細回想著那一眼,碧玉接著道:“對方笑著出來,一臉滿足的樣子,身邊只有丫鬟,無家族長輩……”

說著說著,碧玉止住了話,自己怎麽好像是在上眼藥?不對,她只是陳述事實罷了。

柳喻夏對碧玉說的話並未往心裏去,只是感嘆白念慈膽子足夠大,在船上的時候,她反擊白念慈給其灌了湯,當時尉遲璟無動於衷,明知對其無心思,居然還敢往前湊。

當初在船上,尉遲璟是尉遲家主的身份,那時便讓白念慈心動不已,夜半彈琴勾引,如今尉遲璟成為了定國公,身後的財富和權勢讓白念慈更加趨之若鶩,為之向往。

因此那日宴會過後,白念慈忍著這麽久才‘出手’,已經出乎柳喻夏的預料了。

讓她有些驚訝的是,尉遲璟居然會讓白念慈進到他的院落,想來也是了,那廝是個慣會裝腔作勢的,一副溫潤的面孔,不知騙了多少女子芳心,叫進去婉拒這種騷操作,不是不可能。

當初自己透過外表看本質,不然也被他那溫潤公子有禮的模樣給騙了。

回想以前,尉遲璟的桃花運一向很好,路上多少女子對他‘暗送秋波’。這麽想著想著,心情有些不好了起來,莫名遷怒起了尉遲璟,還是他長得太招蜂引蝶!

到了傍晚,洛陽城道路上人少了起來,尉遲璟帶著歸刀從太守府側門進了柳喻夏的院落,柳喻夏有自己的書房,讓碧玉傳話她在書房等他,盡量躲開眾人眼目。

“夏夏。”尉遲璟臉上掛著笑,殷切而討好,他沒有忘自己醉酒後的行為,想必夏夏也沒忘記。

柳喻夏起身對尉遲璟欠了欠身子道:“見過定國公。”

尉遲璟的笑容僵在臉上,這個稱呼讓他心提了起來,夏夏還在氣頭上。

“夏夏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氣。”尉遲璟無視柳喻夏的冷面,舔臉笑著。

想著自己準備的‘賠罪’禮物,需要一日之後才能搞好,現在說便沒了驚喜,尉遲璟清了清嗓子,說著別的轉移話題:“夏夏,你特意讓碧玉找我可是有重要的事情?”

柳喻夏睨了尉遲璟一眼,說正事要緊,忽略心裏那點小情緒,和尉遲璟說起了金椛的情況。

“……我覺得她很有問題,高家人被抓都知道是你吩咐的,她在人來人往的茶館高聲為高家人說話,這點就讓人很存疑,她好像是為了故意引起他人的註意,洛陽所有人都為高家人被抓而叫好的時候,她卻表明高家人很好,要為其奔走……”

柳喻夏說著心裏所想,這個金椛肯定沒有表現的這麽單純。

金椛其人,尉遲璟沒有什麽印象,當時在船上,他眼裏都是柳喻夏,哪裏註意其他無關女子。

“她現在住在騰翔客棧,尉遲家的產業。”柳喻夏又補了一句。

尉遲璟心裏有了數:“金椛我會派人去查,關於祿壽粉如今已經有了眉目。”

在萬相寺的烏海將所有和尚都控制住了,這次跟隨過來的錦衣衛都不是善茬,擅長審查拷問,了凡和空意這兩個確定有問題的人,下起手來便不用留餘地。僅僅是一個晚上,倆人便什麽都招了。

萬相寺共有五名僧人參與放印子錢,最初香客來許願,他們能夠觀察出這個人的身家條件,然後將消息給高二,高二在琢磨如何放印子錢,把對方所有的錢都弄到自己的手裏。

這是近一年才做的事情,他們和高二的勾結,還要再往前一年。

他們不僅推薦印子錢,還會給過來上香的香客下藥,所謂的藥,是高二給他們的一些粉,他們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只要把這個粉下在香客喝的水中,然後將此人的信息給高二即可。

當然,這種粉下給特定的人群,都是當家做主的男子,身份不能太高,然後一點點循序漸進的給人下,到今年下半年他們收到高二的命令,安排他們給一些來禮佛高身份的男子下藥了。

當然這種藥不能夠下的太勤,一個月一兩次即可,每次都是他們給高二傳遞來上香香客的信息,然後高二給他們安排給哪個人負責端茶下藥。

那藥放在水裏無色無味,在寺廟內褐色的茶杯中,稍微有些渣粒也看不清楚。

定祥大師去世一事兒,高二都不知道,是幾個和尚合計一番決定掩蓋住,萬相寺出名的原因,因為有定祥大師在,他們怕主持緣化的消息散發出去,萬相寺威望下降,禮佛人來的少了,高二不與他們合作,他們得不到錢。

佛門清修之地,被幾個貪財之人弄得烏煙瘴氣,成了害人的地獄。

相比於萬相寺這幾個和尚,高二是個骨頭硬的,無論如何就是不說,任由如何嚴刑拷打,甚至拿他最寵愛的親弟弟性命要挾,也不吐露一個字。

高二心裏明白,自己說了,高家上下必死無疑,他若不說,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結果他沒料到,自己為之做事的主子直接將他高家上下滿門屠殺。

高二這條線尉遲璟在決定將其押往京城時,他便知道,此人估計在路上就活不了了,本來打算來個‘施恩求報’,轉手將他救了,再看能不能試探出什麽,沒想到那夥人膽大包天,在洛陽內便敢動手。

不過這夥人不知道,高二受傷回光返照,臨死前說了一些信息。要求就是他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尉遲璟放過他弟弟,高家最後的獨苗。

高二其實也是聽命行事,除了第一次見面對方是個戴面具的年輕男子,然後他便沒見過先生,所有人都稱呼那個人為先生,交代事情全是飛鴿傳書,告訴他如何如何做。

看在他做的還算不錯份上,半年前才給他的任務多了一些靈活,例如讓他物色一些在洛陽城內各個階層比較說得上話的人,用祿壽粉誘之。

高二隱隱猜到了先生的想法,用祿壽粉控制住一些人,為自己所用,最後謀天下。

對此高二不覺恐懼,心中滿是興奮,事成之後自己定然會成為官老爺,所以坐起事情來格外認真賣力,想著以後為高家光宗耀祖,沒想到一個岔路走錯了,將高家走到了盡頭。

從高二的口中得知,他是兩年前得知祿壽粉這個東西,當時高家被對家陷害,眼看著沒了出路,先生突然出現,將高家給‘救’起,他給先生賣命。

洛陽城不比別的地界,官府權利抓的很嚴,各方面管理的十分嚴格,所以他們做的小心翼翼,他暗地裏弄了兩年,都不如在廬州那些染了癮的百姓多。

一是他挑人,二則是不敢聲張,生怕引得官府的註意,所以十分謹慎,那些染癮的人,他供的祿壽粉也很足,不到最後不打算用,這些人現在手裏抓著,不像廬州那邊,任由那些人生死。

所以現在染了癮的人隱藏得相當好,或許他的家人都不一定知道他染上了這樣的藥物。

那先生聽口音不是洛陽本地人,雖然故意壓著嗓子說話,但從身體外形等,仍舊是能夠看出來對方是個年輕人。多的話高二沒機會說,便一命嗚呼了。

尉遲璟也沒有藏著掖著,和柳喻夏把最近調查的萬相寺,包括高二的情況等都說了。

柳喻夏吸了口氣,從高二潦倒之際,那位‘先生’出手,不難發現對方是在有意擴充自己的手下,這種行為是僅在洛陽實行,還是全大慶朝大面積行為不得而知,但有一點很確定,兩年前祿壽粉這個東西便已經出現,並且很是很成熟的姿態。

兩年間足夠一個別有用心的‘邪/教’發展出眾多的教/徒,或許金椛便是其中之一?

“夏夏,你說的那個金椛,既然和高家的人關系密切,那麽一定會認識高二的弟弟高行,不如安派倆人見一面?”

尉遲璟如此提議著,金椛既然出來,很大可能便是為了試探尉遲璟,從高家那裏掌握了多少內容,對方認為他們已經將高家人盡數殺滅,若知道還有高二這條漏網之魚,秉著對方謹慎的行事態度,估計會再次滅口。

安排金椛與其見面,引蛇出洞,試探一番很有必要。

柳喻夏明白尉遲璟的意思說道:“傍晚我給金椛傳口信,第二天我帶她去見高行。”

“高行他現在我府上,明日我讓歸刀過來接你可好。”尉遲璟笑瞇瞇道。

柳喻夏認為計劃可行,頭點到一半,擡眼看到對方桃花眼彎彎的模樣,驀然又想起了碧玉說的話。

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尉遲璟不明白自己又是哪裏說錯了,夏夏怎麽好像又不開心了,腦子飛速運轉著,喝了口茶水道:“夏夏,最近祿壽粉的事情比較忙,過幾日空下來,可否帶我在洛陽轉轉?洛陽古城,來過數次,還未好好看過很是遺憾。”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韶華送的地雷+2還有手榴彈,感謝支持~^0^比心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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