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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火燒上客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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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幫上客堂一樓會客廳燈火通明,真假陽關道和漕幫四堂堂主六大護法都在裏面。

陽關道和謝天恩面對著。

周雲對謝天恩哭道:“天恩哥哥,你就饒了老爺吧,平時你最疼雲兒”。在周雲的心裏,如果謝天恩不承認是假的陽關道,她的老爺就會死,她剛剛結婚,剛剛享受到陽關道給她帶來的歡愛,雖然她還不知道陽關道不能帶給她夫妻之實,但是她以為夫妻就是這樣的,想到陽關道抱著自己的興奮,雙手游走在自己身上引起的浪潮,她真的感覺太美妙,還有,她自從嫁給老爺後,每天會尿床,而老爺不嫌棄她,更使她感激不已,她不知道那不是尿床,是陽關道引起她高潮後產生的愛液,她更不知道如果陽關道能夠盡夫妻之道時,那種欲生欲死後的“尿床”會更多。

周雲的哭是真實的,她害怕失去老爺,害怕失去那種歡愛。

謝天恩心底善良,在大蜀時他也喜歡這個妹妹,當然這種喜歡不是愛,而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周雲哭得可憐巴巴的,謝天恩不忍心,但是他想到如果現在自己心軟了,就可能會命喪當場,故他不理睬周雲。

周雲見謝天恩不說話,更加傷心,她跪下抱住謝天恩的大腿道:“天恩哥哥,雲兒最喜歡天恩哥哥,現在爹走了,娘也不要雲兒了,雲兒好傷心好可憐,天恩哥哥你幫幫雲兒”。

周雲的話觸到謝天恩的軟檔,謝天恩自小無父無母,沒有親人,嘗盡人間疾苦,最怕別人說沒有父母,他聽到周雲說爹走了,娘不要她了,心中酸痛,低頭看著周雲。

周雲繼續哭道:“現在雲兒嫁人了,只有老爺疼雲兒,如果老爺再死了,你叫雲兒如何活啊,天恩哥哥,你要殺就殺雲兒吧,雲兒願意替老爺死,你不要殺老爺”。

謝天恩再也忍不下去,他彎腰扶起周雲道:“雲妹不要傷心,天恩哥哥不會傷害他的”。

謝天恩這一句話徹底暴露出他是假陽關道,周雲沒有想到這麽多,也沒有想到謝天恩暴露後的後果,她聽到謝天恩這句話太高興了,伸出小指要和謝天恩拉勾:“天恩哥哥你說的不會殺老爺,我就曉得天恩哥哥最疼雲兒,說好了不許賴,我們拉勾”。

周雲傻乎乎的表情顯得可愛,謝天恩真的伸出手指與周雲拉勾。

只有周雲會在這種場合天真地要求天恩哥哥饒了陽關道,也只有謝天恩會如此善良地答應周雲的請求。

真陽關道此時發威了,他對宇文成功等人道:“你們現在明白了嗎,誰是真幫主?你們是長的木魚腦袋還是變成白癡啦,枉跟本幫主幾十年,這等騙小孩子的把戲也看不穿”。

宇文成功知道再也無法演戲下去,他躬身喏道:“是,是屬下無能,不難分辨真假,請幫主降罪”。

陽關道現在功力全失,後面的事要靠宇文成功他們去做,故暫時壓住內心的怒火和強烈的不滿,他對宇文成功道:“還不下手拿人?”

“是,”宇文成功答道。

宇文成功使的是一根二尺長銅鐧,這根鐧少說也有幾十斤,他舉鐧打向謝天恩。

謝天恩以千拂手迎戰。

銅鐧在謝天恩的頭上轉著圈子,如一圈光暈籠罩在謝天恩的頭上,一般來說鐧不如劍的靈活,但比劍霸道,宇文成功使起鐧來不光霸道,還異常靈活,幾十斤的銅鐧在他手裏就同一根木棍輕巧,這一揮一舉,一進一退,一橫一轉無不得心應手,一氣連貫呵成,幾乎無法找到破綻。

宇文成功是手下留情,他知道這個假冒幫主的人是陽春白雪的情郎,故不願下殺手,鐧只在上半路進攻。謝天恩在經過野人谷的打鬥後,對千拂手運用得也已熟練,如果不是陰氣不聽話的話,千拂手威力無窮。盡管他只能隨心所欲地使用陽剛真氣,但也威力不小。

宇文成功的銅鐧不離謝天恩左右,謝天恩的指劍也跟著銅鐧轉,銅鐧迎面過來,謝天恩也不躲避,一指乾坤,指劍點向銅鐧。謝天恩不知道這一指下去會是什麽結果,可能對方的銅鐧被自己指劍的真氣戳穿,也有可能對方的銅鐧上凝有的真氣比自己強,指劍被毀,手指甚至整個右手被銅鐧砸斷,謝天恩管不了許多,指劍貫滿陽剛真氣迎上去。

真氣從指劍中射出,形成一道青色的光柱,這道光柱在上客堂昏黃的燈光下顯得耀眼,光柱穿過黑暗,邊上人能聽到光柱擊穿空氣的聲音。

宇文成功的銅鐧也貫滿他的真氣,銅鐧在撲向謝天恩時激起空氣抖動,這股強勁一點也不比謝天恩的指劍射出的光柱弱。

指劍在與銅鐧相交的一剎那,就見鐧頭一歪,銅鐧與指劍擦肩而過,是宇文成功主動讓開謝天恩的指劍,他不知道謝天恩的指劍有多厲害,但是他知道如果指劍與銅鐧相碰的話,銅鐧無任被毀成怎樣,他自己不會受到大的傷害,但是萬一指劍的功夫不敵銅鐧,肉做的手指碰在銅做的銅鐧上,輕一點手指斷裂,重一點整只手全毀。

宇文成功不想傷害謝天恩,但是,宇文成功也不想讓幫主和周圍的高手看出他相讓,故在銅鐧避開指劍時,宇文成功人向前跌,顯得是被謝天恩的指劍上的真氣帶過去的一樣,他“騰騰騰騰”地跌出去十幾步。

謝天恩一招落空,右手縮回,左手變盾為掌,左轉半圈,對著宇文成功拍出,宇文成功見掌過來,索性跌倒在地,讓過謝天恩的一掌。

謝天恩本意不想再出左掌,但是指點乾坤的一指一掌是個連貫動作,指劍收回後,掌盾也就跟著出去,因為謝天恩還未能夠將千拂手運用得得心應手,不會中途停手,非得連貫使出。

宇文成功道:“好厲害的真氣”。

謝天恩的真氣當然厲害,那是東方錕一百多年的真氣,如若再將劉一夫的真氣使出,威力更驚人。在場的都是武林練家子,自然看得出謝天恩指中的真氣,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暗忖謝天恩小小年紀有如此高的功力。

宇文成功從地上爬起,要舉鐧再戰,陽關道對其它堂主和護法道:“這小子有點邪門,一起上,將他亂刀砍了”。

眾人正要一起下手,就聽得一聲嬌咜:“誰敢動?”

陽春白雪從天而降,落到陽關道身邊,一把閃著寒光的刀架在陽關道的脖子上。

“老爺……”周雲想上去與陽春白雪搏鬥,被陽春白雪一腳踢出丈外,陽春白雪對周雲道:“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為了一個男人竟然連親人也敢出賣”。

周雲被踢得口吐鮮血,倒在地上爬不起來,可見陽春白雪這一腳是運足了功力,目的就是想重傷周雲。周雲不顧自己的傷痛,在地上爬到陽春白雪的面前,抱住陽春白雪的腿道:“不要殺老爺,”陽春白雪腳下毫不留情,周雲再次被踢出丈外,這一次周雲躺在地上不能動彈。但是她仍然在作無力的掙紮,朝謝天恩道:“天恩哥哥,不要殺老爺”。

六大護法呼啦一下將陽春白雪圍在當中。宇文成功對陽春白雪道:“白雪,不可傷害你的父親”。

“父親?”陽春白雪搖著頭咬牙切齒道:“他根本就是禽獸,你問問他都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做了些什麽?我沒有這個父親”。

“白雪不要,”宇文成功道:“不管怎樣他是你的父親,你不可大逆不道”。

陽春白雪道:“我也不想殺他,只要你們放了天恩哥哥,我保證他毫發無損,我這個做女兒的也會乖乖地任由他處置”。

宇文成功望著陽關道,陽關道眼神示意同意,宇文成功對陽春白雪道:“好的,只要你不傷害幫主,我們讓這小子走”。

陽春白雪對謝天恩道:“天恩哥哥,快走”。

謝天恩搖頭道:“我不走,我不能讓你留在這裏”。

“不要傻了,你快走,我不會有事的,我是他的親生女兒,他不會殺我的”。

“不,我信不過這個畜生,你先走,我留下”。

“不要,天恩哥哥,你不走,我,我就死給你看”。陽春白雪知道謝天恩的倔脾氣,他會真的陪她死。她為謝天恩的深情感動,她想如果不采取點手段謝天恩是不會走的,故嚇唬他。

“你死,我也死,反正我不走”。

陽春白雪跺腳道:“你幹什麽啊,真的要逼死我,你給我快走”。

謝天恩不聽,他走到宇文成功面前道:“堂主,你把我綁了,放白雪走”。

宇文成功心生感概,他望著眼前的謝天恩道:“你真的那麽喜歡二小姐,願意為她去死?”

“真的,沒有她我活著也沒有意義,只要她好,我什麽都能做,求求你將我換白雪”。

陽春白雪對宇文成功道:“宇文伯伯,你不能綁天恩哥哥,你如果綁他,我就,我就殺了父親”。

宇文成功長嘆一口氣對謝天恩道:“孩子,世道比你想像的要殘酷得多,你這樣做同樣救不了二小姐,我也不能拿幫主的性命開冒險”。

謝天恩回過頭來對陽春白雪道:“白雪你不要這樣,我是個無父無母的叫化子,我的命無關緊要,你千萬不能死,你比我強上百倍,你活著能為我報仇”。

“不要,天恩哥哥,你沒有父母,可是你有白雪,你沒有家,我們可以成家,我也不想死,但是現在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你先走,我還可以挾持著父親逃出來,還有一線活下來的機會,如果留下你,必定是死,你連半點機會都沒有”。

“不,我不親眼看著你活著出去我是不會走的,”謝天恩倔強地說道。

就在陽春白雪與謝天恩你走我走爭執不下,陽春白雪放松戒心的時候,歐陽常洪出現了,他像幽靈似地出現在陽春白雪的身後,無聲出掌,將陽春白雪打倒,從陽春白雪的刀下救出陽關道。

謝天恩快速接近陽春白雪,將她從地上抱起,陽春白雪摟住謝天恩道:“這下好了,我們可以同生共死”。謝天恩道:“我們一起往外闖,要活我們一起活,要死也死在一起”。

錢塘三狼也出現在大廳裏,三個人五只手三條長槍直指陽春白雪和謝天恩。

陽關道摸摸脖子上的刀痕,冷聲道:“給我殺”。

宇文成功見狀向其它三堂堂主和六大護法揮手,他們推開錢塘三狼,將陽春白雪和謝天恩圍住。宇文成功對陽春白雪道:“二小姐,束手投降吧,你是幫主的女兒,幫主不會對你怎麽樣的,”宇文成功說話時朝陽春白雪使眼色,陽春白雪立刻就領會宇文成功的意思,她對宇文成功道:“宇文伯伯,白雪不會投降的,那個人已經不是我的父親,我要和天恩哥哥在一起,宇文伯伯請恕白雪無禮”。

陽春白雪動起手來,她手中刀光閃爍,泛起無數光影,籠罩在宇文成功的頭上,宇文成功舉起手中的銅鐧,沖撞頭上的刀影,逼退陽春白雪的進攻,陽春白雪手中的刀砍在宇文成功的銅鐧上,就見火花四濺,聲音刺耳,陽春白雪持刀的手發麻,手中的刀差點飛走,她站立不穩連退好幾步,撞在謝天恩的身上。

其他幾位堂主和護法要出手,宇文成功喝住道:“幾位兄弟站在一邊,對付二小姐我宇文成功一人綽綽有餘,如果我敗下陣來,諸位再上不遲”。

幾位堂主和護法心中也不想與陽春白雪為難,聽得宇文成功如此講,樂得站在旁邊觀戰。

謝天恩心疼陽春白雪,見她一個回合就被宇文成功打退,忙接住陽春白雪問道:“受傷沒有?你歇歇我上”。

陽春白雪回道對謝天恩道:“謝謝天恩哥哥,我不要緊,就是剛才被歐陽常洪偷襲一掌,內力接不上來,你輸一點真氣給我”。

謝天恩聽言將手貼在陽春白雪的背上,運起陽剛真氣輸入陽春白雪體內,陽春白雪頓時精神飽滿,她舞起手中的刀再次撲向宇文成功。

刀和鐧在空中交錯,刺耳的撞擊聲回旋在大廳上空,點點火花飄散四周,倆人你來我往糾纏在一起,趁著刀鐧的撞擊聲,宇文成功悄悄對陽春白雪道:“你拿住我”,陽春白雪會意點頭。

陽春白雪手中的刀貫滿真氣,從左向右砍向宇文成功,宇文成功銅鐧右擋,陽春白雪中途變招,翻手將刀尖回縮,刀柄翻轉磕向銅鐧,當刀柄碰到銅鐧時,突然刀口再次回轉,順著鐧身上滑滑向宇文成功握鐧的手,宇文成功“哎呀”一聲,撒手丟掉銅鐧,側身想讓,陽春白雪右腳向前跨出一步,左腳回旋,一個掃蕩腿將宇文成功掃倒在地。

陽春白雪緊跨一步,用刀逼住宇文成功。

若論陽春白雪實際武功在宇文成功之下,但是平時宇文成功總是讓著她,兩個練武比鬥經常打個平手,有時硬要決出勝負,也起碼要鬥上幾百個回合,陽春白雪是勝多敗少,所以在眾人的印象中,陽春白雪與宇文成功武功不向上下,其實是個錯覺。

這次交手,不是宇文成功打不過陽春白雪,而是有意讓陽春白雪打倒自己,好趁機挾持他逃出漕幫。

眾人見宇文成功被打倒,都想動手,陽春白雪道:“你們不要動手,動的話我就殺了宇文堂主”。

眾人不敢動手。

陽關道心中清楚陽春白雪的武功,剛才陽春白雪與宇文成功交手時他看出宇文成功沒有竭盡全力,想起宇文成功今天在辯認真假幫主時的反常表現,懷疑宇文成功故意放水,有意相幫陽春白雪。

陽關道對錢塘三狼和眾堂主護法道:“不要管他給我殺”。

“不要管他?”堂主和護法呆住了,他們沒有想到幫主不關心宇文成功的性命,一心要殺自己的親生女兒,漕幫清水堂佟堂主對陽關道道:“幫主,他們會殺死宇文堂主”。

“宇文堂主是漕幫的人,他加入漕幫的那天起他的性命就屬於漕幫,就得隨時為漕幫獻身,現在漕幫正需要他獻身,”陽關道面無表情道:“還猶豫什麽,給我上”。

“幫主……”三堂堂主和六大護法齊喚道。

陽關道的目光是那麽堅定,不為所動。

“幫主,”佟堂主道:“讓屬下來勸勸二小姐,只要她放開宇文堂主,幫主會饒了二小姐,放她走的”。

陽關道對佟堂主道:“不要啰嗦,本幫主從來不受要脅,她陽春白雪想拿宇文成功來要肋本幫主,是萬萬不可能的,如果本幫主存有婦人之心,如何管得住漕幫數十萬弟子,如何為劉教主成就千秋大業,宇文成功就算是為漕幫獻身,是漕幫的英雄,本幫主當會厚葬於他。你們休要再說,將漕幫叛逆陽春白雪拿下,如果她敢再以宇文要挾你們,你們應該知道怎樣做”。

“幫主,”宇文成功心都涼透了“我宇文成功十六歲進漕幫,從一個守院弟子做起,一直做到漕幫第一堂光華堂主,鞍前馬後地為幫主效勞,為漕幫奉獻畢生的血汗,渾身傷痕累累我沒有半點怨言,可現今幫主卻將我當草一樣。幫主,我死不要緊,能為漕幫而死,是漕幫弟子的光榮。但是幫主如此對待我,會讓跟隨你的下屬寒心的”。

宇文成功繼續對陽關道說道:“幫主,我死不要緊,請你千萬饒了二小姐,二小姐沒有背叛漕幫,況且她還是你的親生女兒,虎毒尚不食子,你不能殺害二小姐”。宇文成功說到這裏閉上眼睛:“幫主你變了,你想將漕幫帶往何處?”

陽關道對宇文成功道:“宇文堂主,非是本幫主狠心,漕幫要想實現宏圖大業,就得有許多人為漕幫獻身”。

宇文成功對陽春白雪露出淒慘的笑容:“二小姐,宇文伯伯我把你當成自己的親閨女,伯伯幫不了你”。說完他抓住陽春白雪持刀的手割斷自己的喉嚨。

陽春白雪悲痛欲絕,她抱著已斷氣的宇文成功哭道:“宇文伯伯,是白雪害死你的”。

在場的三堂堂主和六大護法無不落淚。

歐陽常洪見陽春白雪哭得分心的時候,趁機出掌,謝天恩要喊陽春白雪已來不及,他撲倒在陽春白雪身上,生生地挨了歐陽常洪的天煞掌。

這一掌歐陽常洪是竭盡全力,他意在一掌擊斃陽春白雪,故出手時使出十分掌力,謝天恩在替陽春白雪挨這一掌時,因為歐陽常洪的掌來得太快,他來不及運動真氣護體,為了陽春白雪他便不顧自己性命挨這一掌。

“嘩……”一大口鮮血從謝天恩的嘴裏噴出。

謝天恩還沒有從第一掌中反應過來,歐陽常洪不容謝天恩喘息再擊一掌,第二掌還是打在謝天恩的背上,謝天恩再次口噴鮮血。

歐陽常洪的兩掌沒有打死謝天恩,而是激發出謝天恩沒有降服的陰冷真氣,兩口鮮血,將這股真氣擊得上竄下跳,謝天恩被真氣攪得眼冒金星,身散寒氣,上下牙齒“咯咯咯”地打顫。頭發眉毛不一會結起白霜。

陽春白雪從悲痛中醒來,她翻身護住謝天恩,舉刀迎接歐陽常洪的第三掌。

歐陽常洪內力雄厚,他的天煞掌天下聞名,一流的武林高手也抵不住他的一掌,但是謝天恩連受他兩掌,僅僅口吐鮮血,沒有送命。他正在詫異之際,陽春白雪手中的刀砍將過來,歐陽常洪錯身避過,天煞掌擊向陽春白雪,陽春白雪想變招舉刀迎接。

站在一邊的大狼見到這是個機會,心想功勞不能全讓歐陽常洪一個人占了,此時不出手更待何事,想到這裏,他揮舞長槍從背後偷襲陽春白雪。

陽春白雪舉刀迎戰歐陽常洪時聽到身後長槍刺出的風聲,心知不妙,有人在背後偷襲,她撤刀招架,歐陽常洪不容她變招,天煞掌跟著陽春白雪貼上來。

陽春白雪前後夾敵,想脫身已是不能,歐陽常洪和大狼一前一後,一掌一槍,襲向陽春白雪,陽春白雪覺得前後左右都是掌風槍影。

陽春白雪急急轉身,但見歐陽常洪右掌外翻,向自家面門拍到。她未拿刀的左手掌力催發就要迎上,忽見側面的母夜叉三狼指縫間金光閃耀,飛奔自己的左掌,這一驚非同小可,收掌已然不及,要躲避毒針硬接歐陽常洪的天煞掌更是不能。好一個機智勇敢的陽春白雪,就見她右腕急翻,躲過三狼的毒針,掌心向上,掌尖游向歐陽常洪的掌根,右手也不閑暇,從側面劈向大狼的長槍,將大狼的偷襲逼退。

歐陽常洪嘴角一撇,露出一絲狠笑,左手掌突然從下身翻上,滑過陽春白雪左掌,直取她中腹。陽春白雪絲毫不敢怠慢,右手的刀擋開大狼的長槍後,左手轉右劈為下劈,右手抽回趁勢一刀,歐陽常洪全力貫註在右手的天煞掌上,他迎著陽春白雪左掌拍去,但是陽春白雪右手的刀接踵而至,歐陽常洪只得微偏避過刀鋒雙掌游向陽春白雪的小腹。

陽春白雪怒道:“好不要臉”扠開左手五根厲指,不管對方襲向小腹的天煞掌,迎面抓向歐陽常洪的眼睛。歐陽常洪眼見將要得手,哪知陽春白雪準備兩敗俱傷,心下一怔,收掌回護已來不及,就覺一陣奇痛,兩眼一黑,陽春白雪的左手已然抓破歐陽常洪的雙眼。但是陽春白雪也沒有逃過歐陽常洪的天煞掌,她悶哼一聲,被擊出丈外,如若不是歐陽常洪兩眼受傷在先,天煞掌功力立減,陽春白雪小命不保。

大狼的長槍被陽春白雪擋住後,見她被歐陽常洪雙掌擊中向自己退來,他順勢掉轉長槍橫掃陽春白雪。

謝天恩吐出幾口血後人尚未完全清醒過來,但是他已看到陽春白雪中掌倒退,又見大狼趁機偷襲,他不顧滿嘴的鮮血,從地上躍起撲向陽春白雪,一把將陽春白雪推開。

陽春白雪脫險了,而謝天恩卻躲不過大狼這一槍,大狼這一擊本也是施加十分內力,謝天恩被擊個正著。這一擊端的厲害,謝天恩只感到前胸發悶,脊柱欲散,重重地向後跌出數丈,以手撐地這才支持住,他頓覺心肺如遭火焚,連退數步張口吐出大灘鮮血來。

歐陽常洪被陽春白雪抓傷雙眼,血從眼眶內流出,面目猙獰,他恨陽春白雪傷了自己雙眼,也恨自己幾次敗在她的手裏,他繞過謝天恩,貼進陽春白雪再次催真氣到雙掌,腳下加力向她胸前拍去。

倒在地上的謝天恩見歐陽常洪出手下流,而陽春白雪剛才被歐陽常洪的天煞掌擊傷,無力再作抵抗,他便不顧一切地沖將上去,挺胸擋住陽春白雪。歐陽常洪一掌拍到謝天恩的前胸,立即吐出掌力,天煞掌力如險灘急流,洶湧撲去,忽然歐陽常洪內心一驚,謝天恩周身如有魔力,灼熱中又似有一股力量將他的手往身上吸。但覺自已的真氣隱隱吐納,如絲般抽出,當即真氣急收,右掌施重手法將謝天恩生生震開,他自己也已支持不住,就覺心口一悶,連退數步吐出大口血沫,癱坐在地上。

歐陽常洪的天煞掌將折騰謝天恩的陰冷真氣逼到手臂中,此時大狼偷襲的長槍正好再刺謝天恩,謝天恩沒有躲避,挺胸硬接,大狼的槍沒有刺進謝天恩的身體,而是被謝天恩的真氣震開,謝天恩正被這一股真氣逼得難受“哇呀呀”地高叫著,充滿真氣的雙臂曲起,上下合龍,就聽“哢嚓”一聲,大狼的長槍被謝天恩雙臂折斷,槍頭落下時,正碰上陽春白雪轉身來救謝天恩,她飛起一腳,將斷槍頭踢向大狼,直沒大狼的胸口。

大狼中槍倒地氣絕,他做夢也沒想到死在自己的槍上。

謝天恩天煞掌打不死,長槍剌不進,還有謝天恩“哇呀呀”的怪叫聲,母夜叉三狼和巴鬥頭四狼驚得目瞪口呆。不是謝天恩刀槍不入,是陽春白雪給他穿上的獴蟒甲抵擋住歐陽常洪的斷魂奪命天煞掌和大狼致命的一槍。

大狼的死陽關道絲毫沒有表情,他對佟堂主和護法道:“你們站著幹嗎,給我一起上,殺死這兩個孽畜”。

這時大廳裏飄進滾滾濃煙,就聽外面有一婦人大笑道:“都死吧,都死吧……”

“夫人,”佟堂主叫道。

“娘,”陽春白雪聽出來是娘的聲音。

大火卷進大廳,陽夫人渾身是火也跑進大廳,她追著陽關道大笑著:“都死吧,都死吧,”陽關道想避開,無奈身無內力,跑不過陽夫人,被陽夫人一把抱住,陽夫人身上的火燃著陽關道的衣服。

陽關道被陽夫人死死的抱住,陽夫人身上的火引燃他的衣服,他死命掙紮著,高聲罵道:“老虔婆,你放手,你找死啊”。他一邊罵一邊痛搧陽夫人的耳光,底下用腳踹著陽夫人,陽夫人不理不睬,抱著陽關道死不放手,她身上衣服幾乎燒盡,頭發和眉毛也已燒光,火將她的皮膚燒出惡臭般的焦味,兩個人整個變成一團火。

周雲撲上來,拚命要拉開陽夫人,但是陽夫人已有必死心態,死抱住陽關道不放,周雲剛才被陽春白雪連踢兩腳也身受重傷,她無力拉開陽夫人,只好脫下自己的衣服撲打著陽關道身上的火。

上客堂的大火越燒越旺,火中傳出濃濃的桐油味,是陽夫人將桐油澆在上客堂的門上,點起這把大火。漕幫地處長江邊上,江風很大,上客堂的大火在江風中更加猛烈,不一會兒整個上客堂就吞噬在熊熊大火之中。

眾堂主和護法一部分在撲救上客堂的大火,一部分圍住陽關道撲救他和陽夫人身上的火,但是陽夫人身上也澆滿桐油,眾人一時無法將火撲滅。

陽關道抽出身邊漕幫弟子的腰刀,一刀刺進陽夫人的胸膛。

“娘……”陽春白雪雙目冒著怒火要沖過去與陽關道拚命,佟堂主攔住陽春白雪道:“此時不走再沒有機會,快走”。

“我要救娘,”陽春白雪和謝天恩想突破眾人去救陽夫人。

陽關道見陽夫人仍不放手,再次舉起手中的刀,砍下陽夫人的頭顱。

陽春白雪親眼看見自己的父親將娘的頭顱砍下,她急痛攻心暈過去,佟堂主和護法在混亂中將暈倒的陽春白雪和謝天恩推出門外。

漕幫大門口,陽春白雪跪倒在地,向裏磕頭,嘴裏悲蒼地喊道:“娘……”

一個身影從旁邊閃出,是祝三娘,她抱起陽春白雪和謝天恩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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