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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錢塘六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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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華山南坡腳下有一個不小的鎮子,名叫大蜀鎮,鎮東有家藥莊,名義仁堂。這藥莊規模不小,前後三進兩院後帶花園,幾十間房子。大堂中間坐著一位老先生,坐堂治病。坐堂的老先生頗為有名,已在義仁堂坐堂二十多年,鎮內及鎮子周圍大多數人生病都到老先生處診治,二十多年來,老先生已治好無數病人,店堂內的墻上掛滿了病人送的錦旗。

這位老先生無其他嗜好,就好一壺綠茶,而且不喝當地句容產的名茶句容綠芽,專喝洞庭嚇煞人香茶。嚇煞人香茶(後稱碧螺春茶),產於平江洞庭東山碧螺峰下,相傳一千三百多年前,平江洞庭東山碧螺峰石壁間有野茶數枝,山人采制,其香異常,名“嚇煞人香”。

老先生泡茶還有講究,必用宜興產的紫砂茶壺,現老先生用的茶壺正是宜興產的紫砂茶壺,這只茶壺跟著老先生幾十年了,老先生把它當成至寶。大蜀離平江有一段路程,取得這種茶葉不容易。被老先生治好的一些商賈,為了感謝老先生,特意從平江購了這種茶葉孝敬老先生。由於孝敬的人多,老先生一年到頭總有當令的嚇煞人香茶茶喝。

大清早,老先生就坐到大堂的桌子前,夥計為先生泡了一壺上好的嚇煞人香茶茶。老先生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瞇著眼睛對夥計道:“開門”。

門打開了,但是沒有往日的景象。

住日開門,看病的人在門前已排起長隊,大蜀鎮周圍方圓幾百裏,義仁堂是最大的藥莊,而義仁堂坐堂的老先生又是資格最老的郎中。所以,每天都有不少人來看病。每天早上未開門前,看病的人就排起了長隊。

今天門前沒有排隊等候看病的人,開門的小夥計頗感意外,走出門口,見門口站著三男一女四個拿著長槍的人。你看這四個人生的很有特色:

左邊高個子這個瘦,好似生下來就沒吃飽,全身就剩一把骨頭,像長江灘頭蘆葦蕩裏枯了的蘆葦桿,風吹大些就要跌倒,抓著一桿長槍的手皮包骨頭。

左邊第二位的頭這個大,像巴鬥一樣,全身一半長著一個頭,頭重腳輕,上下身極不協調。這位爺怕站著不穩當,雙手把著一桿長槍杵在地上。

第三位臉這個黑,雖然人高馬大,臉卻像黑炭,一臉絡腮胡子,看上去像個兇神惡煞,上下兩瓣嘴唇血紅血紅,像剛吃人似的,右手也握一桿長槍。

這第四位是個婆娘,身材五短三粗,像個夜叉,一張豁嘴,張開似血盆大口,兩眼通紅,活生生的一位《水滸傳》裏的母夜叉孫二娘。如果晚上哪位膽小碰到她的話,膽不破也得嚇暈。這個母夜叉把長槍扛在肩上,嘴巴嘟隆嘟隆的。

地上躺著兩位,臉呈黑紫色,嘴裏吐著黑血,像是中了劇毒,奄奄一息。

這四位把大清早在義仁堂排隊看病的人趕得一個不剩。當然了,那些排隊看病的人看到這幾個兇神惡煞,不用趕,也會自行跑掉的。

義仁堂小夥計嘴快,對著四人道:“好橫啊,看病也這麽霸道”。

高個子蘆葦桿嘿嘿幹笑道:“大爺從來就沒直過,就是這麽橫,快叫你家先生看病,慢了,你也會橫,不過是在地上橫著”。

母夜叉裂著血紅的嘴道:“這小子細皮嫩肉的,在地上橫著就不好玩了”。

絡腮胡子是個急性子,朝著小夥計吼道:“快去,再啰嗦,我割了你的鳥頭當夜壺”。

這四個家夥雖然橫,小夥計靠著家門口倒也不大害怕,他沖著四人道:“行,你們橫,不給你們看病,找別人家去”。

絡腮胡子手揚起,巴掌印在小夥計的背上,小夥計一個踉蹌,撞到門框上,兩粒門牙和著一嘴血水吐到地上,腿一軟倒在地上,怎麽動也爬不起來。絡腮胡子想跟著一腳踢去,被站在一旁的巴鬥頭攔住:“今天是來求人家看病,不要惹事”。

巴鬥頭說著,拉起倒在地上的小夥計道:“我兩兄弟中了毒,請你家先生治病”。

小夥計嚇住了,沒敢答話,吐了一口血水,低頭就往門裏走。

義仁堂的老先生聽到門外那麽大的響聲,端著茶壺走出門外,見小夥計滿口是血走過來,明白遭欺負了,對小夥計說道:“哎呀,你看看你,叫你不要逞能不要逞能,不要仗著義仁堂的牌子,在外頭嘴老,嘴老了吧?吃虧了?挨打了吧?你年紀輕,挨頓打不要緊,經打,強是鍛煉身體,睡一覺沒事了。要緊的是你嘴老,壞了義仁堂的名聲,這個你罪孽就大了。義仁堂幾十年豎一點名聲不容易,承左鄰右舍信得過,都來看病,義仁堂靠的就是名聲,靠的就是‘信’字,還有一個‘義’字,我講過不下百十遍,天天嘮叨,你就是不聽,闖禍了吧。趕緊到天井去吊桶井水,擦把臉,你人小,大吊桶你拎不動,用小吊桶吊水,水要倒在面盆裏洗,不要在吊桶裏洗,會把吊桶弄臟的,更不要把井水弄臟了,百十號人全靠這個井水吃飯呢”。

小夥計捂著嘴巴,指著外面四個人對老先生含糊不清地哭道:“他,他們打人,打我……”

老先生對走過來的巴鬥頭說:“你們這些人也是的,看病就來看病,我這裏是義仁堂,開的是藥莊,門開著就是治病的。你們有病來治就行了,我又不會說不看,我是個郎中,吃的就是這碗飯,哪個來我都看,你們來了我也看,我肯定會看的。我看病收的診金很少,你們看樣子都有錢,不在乎這兩個診金,看得起病,看得起病進來看就行了,不要把我的病人趕走,你們這麽兇巴巴的,嚇壞我的病人的,下回還有哪個敢來看病啊。再說,你們不光把看病的人趕走,還打我的夥計,老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面,你們打的不是夥計的臉,而是打的義仁堂的臉,你們不把義仁堂放在眼裏,還來看什麽倒頭病啊?”

絡腮胡子不耐煩老先生的嘮叨,瞪眼道:“哪裏來的這麽多屁話”。還要說下去,被巴鬥頭攔住,巴鬥頭朝老先生笑道:“是我二哥性子急,出手打了夥計,我在這裏向你老先生賠不是”。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銀錠往小夥計的手上塞,小夥計不要,一甩手,把銀子摔到地上。

巴鬥頭也不生氣,回頭對老先生道:我兩個兄弟中了毒,還請老先生看看,只要治得好,診金多多捧上”。

老先生應著巴鬥頭的話道:“這位兄弟不要客氣,診金自然是要的,不會多要,該多少就多少,義仁堂是塊金字招牌,不會多收一文錢,多收了一文錢是打我老先生的老臉,砸我義仁堂的牌子。你二哥不該打我義仁堂的夥計,你打義仁堂的夥計就是不給我老先生面子。不給我老先生面子不打緊,我老先生老了,面子裏子要不要都無所謂,即便要面子裏子也不能帶到棺材裏頭去,就是帶到棺材裏頭去了,到陰曹地府,閻王他老人家也不要這個東西。我老先生的面子是不要了,義仁堂的面子還是要的,義仁堂在我們大蜀還是有頭有臉的,不信你問問,這方圓幾百裏,哪個不曉得大蜀鎮上的義仁堂,真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上年紀的人曉得,年輕人曉得,小把戲也曉得,道上的人曉得,官府人家也曉得”。

絡腮胡子的頭發都豎起來了,火山要爆發,巴鬥頭擋在絡腮胡子的前面,打斷老先生的話道:“對對對,義仁堂在道上名聲響亮,我們哥幾個就沖著這個牌子來的。請老先生看病”。巴鬥頭拉著老先生的手來到躺在地上的兩個人身邊,對老先生道:“我這兩兄弟被人下了毒,請了幾個大夫都不認識中的是什麽毒,請老先生查查”。

小夥計在門口喊道:“先生不要為他們治,他們不是好人”。

老先生回頭對小夥計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老先生是什麽人?是個郎中,什麽叫郎中,郎中就是看病的,是病人就得看,至於這病人,是好人也罷,是惡人也罷,治病救人是郎中的天職。是好人我治好了,是社會一大喜。是惡人,我治好了,他還要做壞事,做了壞事就會犯事,犯了事,被官府抓到手裏,問個死罪,也就被斬了。到了俠士手中,更是不得輕饒,輕一點武功全廢,想惡也惡不起來,重一點,落個六魄歸西,橫豎都是個死。我治好了惡人,惡人終歸也得死,只是我們醫家,病人但有一口氣息,不能叫他死了”。

老先生說罷將手中的茶壺把嘴裏一塞,嘟了一口茶,瞇起眼睛享受了一回。然後才低下頭去,仔細察看地上兩個人,看著看著搖起頭起來。又伸手把脈,翻眼皮,道:“倆人中毒不淺,看臉上的血色,像似中了五步蛇的毒,摸手臂脈象,又像中了竹葉青蛇的毒,看眼睛發紫色,又似是赤煉蛇之毒,還像是蜈蚣之毒,聽心房聲音,還有赤仁毒,惡術毒,怪了怪了,壞了壞了,只怕救活了,也廢了,廢人一個,廢人一個,可惜了可惜了……”

“先生,可有治?”巴鬥頭問道。

“如果曉得他們中了哪些毒,最好是有個清單,照著單子一樣一樣地解,或許還能救,現在不曉得他們中的什麽毒?中了多少種毒?在什麽地方中的毒?是哪個地方產的毒?用什麽手段讓他們中了毒?中了毒後又吃了什麽藥?又運了什麽功?”老先生一邊說著,一邊就著手中的茶壺喝茶。

絡腮胡子急了,一把打飛老先生的茶壺,怒道:“說的什麽屁話,到底有救沒救?”

老先生急了,茶壺是他的命根子,這一輩子,就好一口茶,這個茶壺跟他有幾十年,老先生整天壺不離手,兒女都沒有這只茶壺親。眼見著這只茶壺從手中飛出,像射出去的箭一樣飛得老高,最後落到院子裏,隨後就聽院子裏“咣當”一聲。老先生心裏這個痛啊,茶壺摔了,命也去了一半,痛叫道:“我的茶壺哎,還我茶壺”。病也不看了,丟下病人,站起來沒命地往院子裏沖。

絡腮胡子揮手抓住老先生的手腕道:“老不死的哪裏跑,看了病再說”。

“你們你們你們,”老先生急著要掙脫被絡腮胡子抓著的手:“我茶壺沒得了,我的命也就沒得了,我不能給你們治病了,病也治不了啦,我沒本事治病,快放手,我要去找我的茶壺,放手,放手,快快放手”。

蘆葦桿伸頭過來問:“真的沒有救了?”

“沒救了,果真是沒救了”。老先生還在掙脫絡腮胡子的手道:“一個人中這麽多毒,神仙也難救,準備他們的後事吧。快放開我的手,我要去找茶壺”。

巴鬥頭嘆道:“嗨,看樣子老五、老六真是小命不保”。又對著老先生道:“果真是沒有救了,還有沒有其他醫術高明的大夫能救?”

老先生道:“沒得救了,沒得救了,就算鬼醫來了也沒得救了,醫仙只治死人,不治活人。兩位名醫俠客已多年沒在江湖上走動,恐怕是百年歸位了。你們的兄弟是沒有救了,全大蜀鎮我不能救,方圓幾百裏沒有人能夠救他們。你們死了這條心吧。趕快去買兩口黑漆楠木大棺材把他們裝進去,再買些香燭,買些紙錢,叫幾個孝男孝女,披麻戴孝,哭哭啼啼,看他們這麽年輕,肯定沒有娶妻成家,也不會有孝男孝女,沒有也不打緊,花幾兩銀子,雇幾個孝男孝女,不光要雇男的,也要雇女的,有男有女,有子孫福 ……”

母夜叉在一旁道:“真個在陽間救不了他們,就讓這個老東西去陰間給五弟六弟治吧”。

蘆葦桿也在一旁陰道:“兩個現成的孝男,不用花錢另雇”。

絡腮胡子松開抓住老先生的手,另一只握槍的手單手將長槍橫過,對著老先生便刺,口中還喝道:“孝男孝女就是你了”。

這四人不是什麽好鳥,加上地上躺著的兩個,就是江湖上人人憤而誅之的錢塘六狼。瘦高個子蘆葦桿是大狼,黑臉絡腮胡子是二狼,母夜叉是三狼,頭大身小的巴鬥頭是四狼。這六條狼,生在浙江海寧錢塘江邊,殺人放火、打家劫舍,偷搶奸淫,無惡不作。六人都使長槍,武功了得,特別是六桿長槍組成的“六龍擺尾陣”甚是了得,江湖上沒多少人能勝得了。六狼中的五狼六狼,生性好色,猶喜倆人一起奸淫婦女,有姿色的婦女,落到他們眼裏,誰也跑不了被他們強暴的下場,不知有多少良家婦女、閨中嬌娃壞在他們手中。錢塘六狼的行徑,已引起江湖共憤,正道俠客多次連手圍剿,這六狼嗅覺靈敏,每次都被逃脫。

這次五狼六狼在宜興丁山廟會上盯上一位姑娘,該姑娘頗有姿色,長相和打扮,是男人都得多看兩眼,把持不住的更是想入非非。這兩個色狼哪裏還按捺得住,暗中盯梢到該姑娘住處,天剛抹黑,迫不及待地翻墻破窗竄入該姑娘的閨房。

閨房內姑娘坐在桌旁飲酒吃菜,一個標致的小丫環在旁邊陪著喝酒挾菜。兩狼竄入房內,姑娘不驚卻喜,媚眼斜睨,猶自坐著飲酒。五狼笑道:“原來也是個中角兒,”拉起姑娘攬入懷中,姑娘環手相繞,倆人摟作一團,兩張嘴做個“呂”字。

六狼不甘寂寞,到姑娘背後,伸出兩只祿山之爪,摁住姑娘的翹臀,姑娘正與五狼膠著,沒有理會,六狼無趣,用力一捏,姑娘覺得臀部疼痛,低聲一叫:“討厭”。旁邊站著的丫環“撲吃”笑出聲來。

六狼轉身瞧這丫環也嬌柔無比,鳳眼上翹,臉色微紅,明白丫環心中有意,遂摟住丫環道:“小妮子解風情了,我們快活”。說畢伸嘴與丫環也做了個“呂”字。

五狼抽出手來欲解姑娘衣帶,姑娘推開笑道:“郎君不要猴急,今夜定讓你消魂。但妾身還未吃晚飯,如果郎君有興致,陪妾身炊上幾杯”。

“好,如此良辰美景,有佳人相陪,定要喝上幾杯,醉中攬月,別有一番風情”。

丫環推開六狼道:“先伺候小姐和相公喝酒”。

五狼六狼圍桌而坐,姑娘坐在六狼懷中,對丫環道:“壺中的酒已經冷了,你到廚房溫溫,再叫廚子炒幾個爽口的菜來”。

五狼狡猾,怕姑娘有什麽詭計,自己中招。眼珠一轉,攔住丫環道:“美人在懷,冷酒也暖心,不必溫酒”。

姑娘抿嘴笑道:“郎君真會說話,惹人愛煞”。

六狼拉住丫環的手道:“對對對,冷酒暖心,你我風流快活,哪有時間去燙酒啊”。

“那就取兩只杯子,與郎君開懷暢飲”。姑娘道。

五狼又攔住丫環,端起桌上剛才姑娘飲酒的酒杯,將殘酒一飲而盡。咂著嘴道:“不用再去拿懷子,姑娘的酒杯唇齒留香,酒入口中,浸人肺腑”。

六狼也端起丫環的酒杯,學著五狼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連連匝嘴:“香,香得很,小丫頭的嘴巴就是香”。

丫環紅著臉接過六狼的酒杯,滿滿地斟上一杯,又將五狼的酒杯斟滿。姑娘接過酒杯對五狼道:“郎君再飲一杯”。五狼卻推過酒杯,對姑娘道:“姑娘請飲一杯”。

姑娘在五狼懷中扭著身子,道:“好事成雙,郎君再飲一杯”。

六狼在一旁道:“推來推去,假客氣,一點也不爽快。丫頭,我們喝”。說著舉杯就往嘴裏灌。五狼一把拉住六狼端酒的手,道:“你應該請小丫頭喝”。

姑娘明白了五狼的意思,剛才酒杯裏的殘酒不會有毒,倒了新酒,壺中有鬼,新酒就會有毒,所以不肯先飲。隨即沈下臉來,站起來對五狼道:“郎君真是小心,酒裏面沒毒,妾先喝給你看”。說罷搶過五狼手中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又拿過桌上的酒壺,對著嘴倒下,一邊倒一邊對丫環道:“郎君不給面子,美酒別人不喝我自個喝”。

五狼搶過姑娘手中的酒壺,摟著姑娘的腰笑道:“姑娘多心了,如此美酒怎能讓姑娘一人獨享”。酒壺上提,將整壺酒倒入自己的口中。

六狼跟著喝光杯中的酒道:“老五也太小心,老子就不怕毒酒,”拖過身邊的丫環,對著丫環的嘴,吐出一部分口中的酒到丫環口中道:“要死我們一起死,做鬼也風流”。小丫環被迫將酒咽入肚中。六狼又粗魯地伸手探入小丫環的下身裙中邪笑道:“要有毒,可能這裏面有毒,我有解毒靈,不怕的”。笑著笑著“咕咚”一聲栽倒在地上,小丫頭隨即也倒在地上。

五狼頭暈目眩,叫道:“不好,我們中毒了,”伸手抓住姑娘的手:“快拿解藥來,不然就要你的命”。

姑娘掙脫了五狼的手,哈哈笑道:“你還認得姑娘我嗎,你這個色狼”。

五狼搖頭。

“你不認得我了?你糟蹋的姑娘也太多了,不會記得我的”。姑娘咬牙切齒道:“但是扒了你的皮燒成灰我也認得,你這個色狼,我是浙江蒼南祝家莊的祝小妹,我和妹妹去年街游玩時被你和六狼糟蹋,我們姐妹倆找你們整整一年,上天有眼,終於找到你們。你不會曉得吧,祝小妹我敢和你一起喝毒酒,我貞潔被你毀了,就敢用命來設這個局,我終於報仇了,哈哈哈……”。

祝小妹笑聲戛然而止,毒發氣絕身亡。

六狼躺在地上,氣急敗壞地對五狼道:“快發信號,叫大哥救……”

五狼點頭道:“運氣護住心房,等老大來”。

五狼爬到墻邊,抓住靠著窗子的長槍,倒過頭來,撥出槍柄頭上的塞子,裏面露出一根火線,拉出火線,槍中煙火從窗口直飛天上。

等另外四狼趕到,兩狼已暈死在地上。

四狼用盡辦法,均無力救治中毒的五狼六狼,請了十多個大夫,都查不出中的什麽毒,絡腮胡子二狼一氣之下,將請來看病的大夫全部殺光。最後沒有辦法,聞名找到大蜀鎮義仁堂,到了義仁堂門口,見門口看病的人已排成長隊,門還未開,四條狼情急之下揮槍趕走排隊看病的人,正要上門敲門,義仁堂的小夥計將門打開。

老先生的茶壺被二狼打飛,心裏痛得不得了,五狼六狼的毒沒本事解,心裏也痛,嘴裏嘮叨著:“沒救了,沒救了”。

二狼挺槍便刺,老先生眼看就要沒命,巴鬥頭四狼斜著推開二狼的槍道:“老二慢著,”回頭對老先生說:“鬼醫和醫仙能解這毒?”

“兩位老人家已經多年沒有在江湖走動,恐怕早已歸西”。

“我兩位兄弟還能捱幾天?”

“如果用真氣給他護心,有半個月可活”。

“現在要麻煩老先生一下,”四狼說著,丟下手中長槍,騰出手捏開老先生的嘴巴,對著躺在地上五狼的嘴吧,四狼用力拍向五狼的胸口,五狼張開口,一股毒血徑直噴入老先生的口內。四狼笑著對老先生道:“先生現在也中了我兄弟的毒,麻煩先生去找鬼醫或者是醫仙,找不到,先生也活不了”。

大狼也陰笑道:“大爺再給先生加點料,”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刀,在六狼的腿上劃了一刀,六狼腿上的毒血順著刀流出來。大狼握著沾滿六狼身上毒血的刀,對著老先生的胸口劃了一刀,毒血順著刀鋒進入老先生的體內。

二狼又去拽過站在門口的小夥計道:“也讓你償償”。

三狼母夜叉在一旁吃吃地笑道:“老二,慢點,這小子細皮嫩肉的,肯定是個雛兒,小女子心軟,想收他做兒子”。

旁邊圍觀的人聽長得跟母夜叉似的三狼還嗲聲嗲氣地稱自己“小女子”,都惡心了。

大狼促狹地笑道:“我看老三的奶子又發漲了,不用這小子,大爺我來吸”。

三狼蹶著嘴道:“做老大的不正經,連小女子的豆腐也要吃”。

大狼道:“老三就愛雛兒,難怪五十多歲的人還這麽有勁?”

“女孩子的年齡不可以隨便說的”。三狼打了大狼一拳:“小女子是好心,這小孩子營養不良,小女子犧牲一點點奶水也是積德”。三狼摸摸小夥計的鼻子,又捏捏自己鼓囊囊的胸脯,笑道:“用小女子的奶水餵大的兒子有孝心”。

大狼道:“得了,到你手裏不出三天,這小子就得油幹燈草盡”。

二狼插嘴道:“三輩子也積不了德”。

“不可以這樣說嘛,”三狼扭著肥大的屁股,撓首擺尾地說道:“我就要這個兒子”。

小夥計被二狼點住穴道,動彈不得,他張大眼睛怒瞪三狼。三狼道:“你們看我兒子,盯著娘不眨眼,”用手梳著小夥計的頭發道:“小東西不學好,色迷迷地盯著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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