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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宗門挖的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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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木嚇了一跳,險些將手中的小玉碟給扔到地上,他手足無措的看著疾無言,“我……我……”

這時,丹院那邊已經炸了,不少人大聲叫喊,“你會不會煉藥啊!你煉制的是什麽藥?救人藥還是殺人藥?!”

陸千鈞也是大喊,“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你們那點煉藥技術,如果不行就不要拿出來害人!你煉制的是救命藥還是毒藥?!”

“救命啊!疼死我了,快來人救命啊!!”試藥者繼續翻滾叫喊,模樣甚是淒慘。

現場吵鬧一片,疾無言卻絲毫不為所動,一雙眼睛盯視著躺在地上翻滾的試藥者,那只受傷的手臂完全被他擋住了,根本看不見有沒有流出黑血來。

心中冷笑,果然被表哥猜中了,幺蛾子居然出在這裏了嗎?

你以為,買通個試藥者就能蠃得這場比賽嗎?太天真了。

正在眾人吶喊著要丹院快些救人的時候,突然,有人驚呼起來,“快看!那是什麽?!”

所有人這才將註意力重新轉回賽場,一個個全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有黑氣從試藥者的手臂上飛出!

吵鬧的現場頓時一靜,試藥者還在奮力的表演,嚎叫的那叫一個慘,一邊鬼喊鬼叫,一邊在心中盤算著,等到拿到那筆元值點的時候,他要去宗門兌換哪種武技比較好,有一種黃階高級武技,他已經看上許久了,一直沒有元值點兌換,這次終於可以得到那本高階武技了。

只是,滾著滾著,突然發現有點不對,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安靜了?不該是越鬧越劇烈才對嗎?

翻滾的身體突然撞到了什麽,試藥者一擡頭,就看到了正在對他微笑的少年。

“兄弟,你以為你是石碾嗎?還能翻滾個沒完沒了了?累了吧?辛苦你這麽賣力了,起來吧,表演結束了。”疾無言非常好脾氣的說。

不少明白過來的人,一聽疾無言的話,一個沒忍住就笑了出來。

秦非陵更是拍手稱快,直呼疾無言太機智了。

試藥者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頭霧水的站起來,滾得有點頭暈。

“手拿開。”疾無言對著試藥者擡了擡下巴。

他正好將剛才的傷口捂在手心下,就算有黑血流出來,也不會被人看見。

試藥者果真拿開了手,不過卻詫異的發現,手臂上的那道傷疤,別說流血了,連傷疤都消失了。

試藥者奇怪的擼著袖子,四處查找傷口,他以為是自己捂錯了地方,可是找了半天,也沒發現傷口的所在。

圍觀的弟子早已笑的打跌,這老兄也太搞笑了吧,連傷口消失了也不知道,只知道一個勁的喊疼,這裝的也太假了。

人群中的歐蕊和高楓,這才大大松了口氣,剛剛歐蕊險些急哭了,她真以為是她哥治壞了人。

青雲峰的高臺上,陌觀之和餘古道的臉色已經沈了下來,這場鬧劇到底為何,他們心中很清楚,他們努力防著的,就想有個公平的比試,沒想到,還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驗傷!”餘古道沈聲道。

那名試藥者不敢再胡鬧了,規規矩矩的等著人來驗傷。

結果不言而喻,沈桑煉制的驅魔散,雖然也能驅除魔氣,讓傷口停止流血,但卻不能讓傷口愈合。

而歐木這邊,驅魔散的藥方是經過疾無言改良的,裏面還放了止血愈合藥,原本要分成三步才能完成的事情,被他一步完成了,連個傷口也找不到,如此好的驅魔散,誰還能說他輸?

丹院的人氣得晈牙,第一場他們輸了。

歐木摸了摸驚出一腦門的冷汗,疾無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做的不錯,要相信自己。”

“是!”歐木非常恭敬的回答。

下一場輪到丹院出題了。

這三個月,負責訓練這三個侍仆的人正是伊司禦,他對他們的斤兩很清楚。

“梁軒。”伊司禦派出了這個人,卻沒有動最邊上那個被疾無言所關註的人。

“樓敬。”疾無言道。

“是!”樓敬走出去。

不管對方出什麽題,疾無言都會派樓敬上場,三人之中,就屬樓敬進步的最慢,不過,他也在最後幾天成為了三級煉藥師,他能煉制的三品丹藥不過兩種,成不成功還是兩說。

這場是丹院出題,疾無言根本沒有勝的打算。

果然,伊司禦在思索之後,說出了一個藥名,“覆體丹。”

黃級三品的覆體丹,煉制難度中等。

疾無言猜測,如果不是梁軒實力不夠的話,黃級三品丹藥之中,比較有難度的丹藥應該是回元丹,其中甚至需要用到魔晶,既然伊司禦避開了回元丹,也就是說,梁軒也煉制不出來。

疾無言知道樓敬,覆體丹他是絕對煉制不出來的,不過他卻知道藥方,疾無言在教歐木和蔔煜的時候,他也在場,自然知曉,疾無言也沒有可以瞞著誰,他說出的藥方,三個人一起聽,誰記住或沒記住,那都是他們自己的事。

樓敬一聽要煉制三品丹藥,腦門上立刻就出汗了。

對面的梁軒也不輕松,他對覆體丹的煉制也不是十拿九穩的,不過,他會努力“盡力就好,不要有壓力,輸了也沒關系。”

這是樓敬在上場之前,疾無言對他說的話。

樓敬只知道覆體丹的藥方,卻從來沒有親手煉制過,想要一次性成功,連疾無言在接觸一種完全陌生的丹藥時,都沒有這種自信,何況是樓敬呢?

需要的藥材一一被送上來,兩人開始著手煉制丹藥,樓敬因為聽了疾無言的寬慰,所以沒有那麽緊張,參賽需要的藥材,都是由宗門提供,樓敬覺得,有免費的藥材使用,還不如嘗試煉制看看。

結果出來的也很快,樓敬煉制失敗,直接連成丹也沒有。

梁軒顯然也不輕松,在他無比的專註下,好不容易煉制出了一枚覆體丹,品質是下品,即使如此,比起樓敬,他也贏了。

不過,這場比賽,丹院臝得並不漂亮,比起第一場疾無言那邊,要差得遠了。

一枚下品覆體丹,這要是一不小心,也不就和樓敬一樣,一枚成品丹也沒有了嗎?

就算如此,丹院還是勝了這一場。

現場圍觀的弟子反應平平,沒有第一場那麽熱烈,這更讓丹院不滿了,但是沒辦法,就連他們自己也覺得這場是險勝。

兩場比賽,一人勝出一局,算是大哥平手了,只看第三場宗門出題了。

蔔煜不需要叫,自動走上場。

丹院那邊的最後一位侍仆叫袁術,也走上前,疾無言看著他,輕輕一笑,袁術立刻看向別處,不再看疾無言。

高臺之上,陌觀之長老遲遲不開口。

所有人都在耐心的等著,這最後一場,才是一決勝負的關鍵。

“嘩啦!”

“嘩啦!”

“嘩啦!”

現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一種沈重的鎖鏈聲,緩緩的,從遠處慢慢走來。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終於,看到一個衣衫襤褸,披頭散發,渾身纏著足有成人手腕粗的鐵鏈,雙手和雙腳上,全都戴著沈重的鐐銬,那人艱難的、一步一步的往前邁著步,每走動一步,就會留下一個黑色的腳印。

那是被磨破的腳腕上留下來的血跡。

在那人的後方左右兩邊,各跟著一個人,不停的驅趕著他,讓他能順利的走上賽臺。

當這樣一個人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時,現場只剩下倒抽冷氣的聲音,就連站在臺上的幾人,也全都齊齊後退。

原本安安靜靜的怪人,在微微擡頭之後,不知道怎麽了,突然發起狂來,對著疾無言的方向,又吼又叫,掙紮著就要撲向疾無言,那兇悍恐怖的模樣,哪裏還有人的模樣,完全是一頭發狂的野獸。

正在那怪人手腳並用的沖向疾無言的時候,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兩人,齊齊飛出,一人抓住一根手腕粗的鎖鏈,將那如同野獸一般的怪人,死死的拉住。

兩人一起使力,將那掙紮著往前撲的怪人,慢慢的往後拖,賽場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血跡,全都是他用雙手和雙腳抓出來的,看上去觸目驚心。

疾無言也被這樣的變故嚇得不輕,在那怪人微微擡頭的時候,他看到了一雙掩蓋在淩亂長發下的眼睛,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一直站在場外的焚修,在看到那個怪人朝疾無言撲去的時候,他險些就飛身而出了,還好有人制住了那發狂的怪人。

焚修不敢放松,更加警惕的盯著比賽臺,在知道疾無言的真實身份之後,他更加確定了一點——疾無言不能受傷。

現場驚呼聲不斷,不少人都被嚇得不輕,痛恨疾無言的人都在可惜,怪那兩人動手太快,他們毫不懷疑,只要那個怪人撲到疾無言面前,絕對會將他撕個粉碎,可惜了,沒能成功。

在那怪人被制住之後,現場也漸漸穩定下來。

這時,陌觀之長老開口了,“第三場比試,治療此人。”

在聽到那四個字的時候,蔔煜和袁術全都倒抽了一口涼氣,他們根本連靠近也不敢,還怎麽治療?

賽臺之上,一時間陷入了沈默之中。

“你們可有治療之法?能將之治愈的一方,將是此次挑戰的勝利者。”陌觀之繼續出聲。

疾無言垂著眼眸,看著地面上那黑色的血跡出神。

伊司禦直接回頭看向丹院的方向,想要看看院主和長老有什麽指示。

在看到這樣一個人出現的時候,丹院的院主和三位長老,就全都搖頭嘆息起來,他們顯然知道些什麽,也知道,此人,不是他們能夠治療的。

伊司禦接到丹院搖頭的暗示,知道這根本不是他們能治療的對象。

伊司禦也不猶豫,直接開口道:“我丹院,沒有辦法。”

陌觀之的視線又投降疾無言這邊,蔔煜回頭看疾無言,見他沒有看到自己,正在盯著地面出神,他雖然很想嘗試看看,但是,連丹院都很果斷的放棄了,他又有什麽能耐治療此人呢?

“我……也沒辦法。”蔔煜無奈的出聲。

他不想認輸的,他那麽努力,就是想要在賽臺上好好表現,拿下此次的挑戰,可是,宗門出的這道題,也實在太難了。

不過沒關系,他解決不了,丹院也解決不了,之前他們又都一勝一負,算是平局,想要分出勝負,估計還要再加一場,勝負與否,就看最後加的這一場了。

陌觀之長老像是早就猜到了這樣的結果,他道:“自由煉藥師和丹院,分別一勝一負,第三場放棄,平局。為了分出勝負,老夫決定加賽一場,由你們雙方各自的領隊出場。”

伊司禦猛然擡頭看向青雲峰的高臺,有點詫異陌觀之長老的決定。

這不是侍仆比鬥嗎?怎麽會把他也牽扯進去了?

疾無言也看向高臺,有點不解。

陌觀之緩緩道:“試題仍然是這個,治療此人。”

伊司禦簡直要罵娘,這個大難題,他們就因為知道解決不了,這才果斷放棄,等著之後的加賽比試,所以丹院才會如此果斷的放棄,誰能想到,這第四場加賽比試,居然還是這個試題,到底能不能好了?

伊司禦看向對面的疾無言,他們丹院解決不了的問題,他不信這個外門野修能解決得了,這樣一來,第四場都沒辦法解決,最後不還是平局嗎?

丹院要的是徹底擊敗這幾個野修,平局根本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伊司禦在想著,要不要說點什麽,讓大長老另選試題?

“你們二人,可願一試?”陌觀之問道。

這次,伊司禦根本不用回頭看丹院的意思,他根本解決不了,這是很實際的問題。

伊司禦拱手行禮,“弟子不才,無法治療此傷。”

伊司禦的回答,似乎也在陌觀之的預料之內,他點了點頭,然後將視線轉向疾無5 0“疾無言,你可願一試?”

疾無言此刻無比的糾結,他覺得自己好像掉進陷阱裏了,這是一個大坑啊,宗門給他挖的一個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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