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關燈
小狼跪在河圖的身前看他的傷口。

河圖也不扭捏,他仰著脖子大大方方的給小狼看。

河圖已經將傷口上的紗布拆的七七八八了,猙獰的傷口就那麽毫無保留看在了小狼的眼裏。

小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是真沒想到自己能把河圖傷的這麽嚴重。河圖脖頸處的傷口深可見骨,如果當時他再多用半分力氣,河圖的脖子估計就被自己咬斷了。

“我……”小狼想對河圖說點什麽,但是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小狼是個行動派,他狼變後向河圖的脖子湊了過去。

河圖驚詫的看著小狼,但是身體卻紋絲未動。

小狼溫熱的舌頭輕柔的在河圖猙獰的傷口上輕輕掃過,河圖的身體猛的一震。

“疼嗎?”小狼以為自己弄疼了河圖,它停了下來問。

河圖不敢看小狼的眼睛,他滿臉通紅的閉上眼睛,低聲說:“不疼。”

小狼……

不疼你哆嗦什麽?

小狼將河圖的傷口舔了遍後才從懷裏掏出了雪蓮孢子,它留下一顆後,其餘的全部餵塞進了河圖的嘴裏,剩下的一顆搗碎後他給河圖敷在了傷口上。

雪蓮清涼的感覺讓河圖舒服的直嘆氣。

“我們狼族並不吃人,”河圖吞吞吐吐的說。

“嗯,”小狼明白河圖這是在給他解釋那天吃人的事,他沒插嘴靜靜的聽河圖說。

“我,那天……,”河圖磕磕巴巴的解釋。

小狼看河圖。

“我以後不會吃人了,”河圖憋了半天,憋的脖子粗臉紅才憋出這麽一句話。

“啊?!”小狼……

河圖的傷在小狼精心的呵護下,很快就痊愈了,痊愈後的河圖脖頸上的皮膚光潔細嫩,連個疤都沒有留下,小狼很是欣慰,畢竟河圖是個大美人,如果因為這事在脖子上留個猙獰的大疤痕,小狼會覺得內疚的。

又休養了一個星期後,它們再次踏上了北上的路途。

再次上路,小狼驚悚的發現河圖的氣場整個變了,它不再郁郁尖刻,而是漸漸的開朗了,甚至有時候小狼都有種錯覺,覺得河圖是個活潑的少年了。

一天傍晚,吃完晚飯河圖貌似無意的對小狼說:“我們狼族人是地球上最早的原住民。”

小狼看向河圖。

河圖有心要給小狼講狼族的歷史,於是它說:“我們狼族人是地球上最早、最高級的物種,我們也是食物鏈最頂端的物種,我們狼族人是這個星球唯一的主人,統治者。”

說到這兒,河圖停頓了一下,小狼覺得河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神色不但不是驕傲的,反而是帶著一絲悲傷的。

“不過,這個世界是公平的,上天雖然賜予了我們強大的能力但是也削弱了我們的生殖能力,在我們狼族,一對狼人夫婦終其一生也只能生育一胎,而且我們的嬰兒的存活率也不是百分之百,即使我們想盡了一切辦法,我們甚至還進化出了同性結合也是能生育後代的能力,但是我們還是沒有辦法多繁衍出後代。所以在我們狼族,無論在什麽情況下,生命都是最最珍貴的,”河圖鄭重其事的對小狼說。

小狼……

你濫殺無辜的時候也是這麽想的嗎?

“我們每個狼族人都有為狼族生育後代的重大責任,”河圖看著小狼的眼睛說。

呃?!小狼……

我才只有一歲多一點,你確定這時候和我說這個不早嗎?

“我們長期這樣的低生育不會滅族嗎?”小狼岔開話題問。

“呃?”見小狼沒把重點關註在同性結合上,河圖也不好意思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它說:“是,我們現在的族人,包括執法者在內總共也就只有五萬人左右了,幸虧我們的壽命長,否則……,”

河圖停頓了下來,它的眼睛裏充滿了悲傷。

“執法者?”小狼問。

“是啊,在我們狼族還有一支族人是不住在聚居地的,他們現在生活在人類的聚居地裏。”

“和人類住在一起?那我見過他們嗎?”小狼問。

“也許見過吧,”河圖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們狼族內部發生了一場殘酷的戰爭。在這場戰爭中,我們的族人不但死傷過半而且還直接造成了狼族的大分裂。狼族中的皇族-執法者被反叛者趕出了聚居地,老狼王臨走時對反叛者的王說:終有一天,我會帶著我的族人重返聚居地。”他們離開了聚居地後,一直向南進入了人類的聚居地。”

“林逸有可能是執法者的後代?!”小狼說。

“怎麽可能?”河圖不可思議的看向小狼,“狼族人怎麽可能和猴子結合?!”

“猴子?!”小狼腦補了一下林逸像猴子一樣在樹林間跳來跳去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好笑嗎?”河圖生氣的問。

“不好笑。”

“從那次戰爭後,我們狼族的人幾乎沒有過非正常死亡的案例,因為我們和執法者都默契的遵守了絕不傷害狼族人性命的約定,生命對我們來說太寶貴了!”

“所有的生命都是寶貴的,”小狼說。

“嗯,”河圖說:“睡吧,明天我們就要離開人類的聚居地了。”

越過人類最後的邊疆,河圖終於下定決心加快了腳步,它對小狼說:“有尾巴就有尾巴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過,你記住,我和你永遠在一起。”

小狼被河圖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嚇的一個趔趄,摔了個大馬趴。

“我的意思是,”河圖難得的扭捏了一下,它說:“回到狼族,我和你在一起,沒人敢欺負你,我……”

“好,”小狼趴在雪地裏樂的嘎嘎的。

越往北走,氣候越寒冷,山林漸漸退去,樹越來越稀少,腳下的土地也慢慢的變成了厚厚的冰川。

進入冰川後河圖明顯的亢奮了起來,它帶著小狼在一望無垠的冰川上飛馳,凜冽的寒風從它們的耳畔刮過,小狼興奮的想:我不會是要飛起來了吧。

河圖指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大山對小狼說:“翻過這片山,再穿過一個大冰原我們就到家了。”

片刻後它們就站在了山頂上。

小狼瞇著眼睛極目遠眺,山下的冰原大的仿佛沒有邊界。

“我們下去!”河圖從冰山上沖了下去,它飛奔時帶起的一溜雪線濺了小狼一頭一臉,小狼顧不上將身上的冰雪抖落,緊跟著河圖也沖下了山。

在冰山腳下,河圖毫無征兆的停下了腳步,小狼沒防備一個沒收住腳直接就把河圖撞的四爪朝天的摔在了冰面上。

“對不住啊,我沒防備你能停,”小狼笑嘻嘻的朝河圖邊說邊走。

“別動,站在那兒別動,一動都別動,”河圖仰面朝天躺在冰面上急急的說。

小狼聽了河圖的話後立刻停住了腳步,它擡著一只前爪歪著頭看河圖,進退不得。

河圖見小狼不動了,才敢小心的籲出一口氣,緩了半晌,它才慢慢的一點一點扭著屁股往後蹭,大約十分鐘後,它才堪堪的將屁股往外蹭了一點點,就是這一點點,讓它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它慢慢的將身體的重量移到屁股上,然後才一骨碌身從冰面上站起身,待自己站穩後它立刻擡頭看小狼。

小狼驚詫的看著河圖做完一系列的慢動作,待河圖看向它的時候它才對它擡了擡爪子,意思是:我是繼續擡著還是放下。

河圖看了小狼一眼沒說話,它擡起前爪對著它剛剛躺過的冰面砸去,嘩啦啦一陣巨響,剛才還看著結結實實的冰面立馬陷了一大塊下去,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陷落的冰塊稀裏嘩啦的往下掉了好久才發出一聲微弱的撲通聲。

“這下面是冰海,一旦掉下去,能不能再上來就看運氣了,”河圖收回爪子正色對小狼說,“這裏像這樣的暗坑到處都是。”

小狼見狀大吃了一驚,它看著深坑心有餘悸的問河圖:“你剛才不是說山下是冰原嗎?”

“這裏狼族最後的一道屏障,所以我們在外面的時候從來不說這裏是冰海,只說這裏是冰原,”河圖說到這兒就停住不再說了。

“哦,讓來的人放松警惕,然後掉冰窟窿裏,”小狼接著河圖的話頭說了下去。

“放心,跟著我包你沒事,這條路我出入的次數多了,閉著眼睛都能走,”河圖沒理小狼暗含譏諷的話,對小狼說:“走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