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呆楞的看著他，稚嫩的娃娃朝他傻傻的笑著。

“沙…唔…”

唐僧看那娃娃笑的極為可愛，想要上前抱上一抱，卻被無情的躲開了，撲入瘋子的懷抱裏面。

唐僧癟了癟嘴：“算了，算了，不讓抱就不抱。還沒有名字吧，我給你們起個如何？”

娃娃看了一下瘋子，見瘋子點頭了，也扭過去朝唐僧點了點頭。

到也不似平常嬰孩不知世事，讓看著他的唐僧放心許多。

“以後你就叫沙悟凈。”然後又蹲下身去捏了捏，那稚嫩的臉頰，“而你叫流沙，以這條河為名吧。”

幾個人個人又開始一起上路了……

路的終點，會讓他們擁有，最重要的東西麽？他們都不貪心……

唐僧問過楊戩，你想要什麽呢？

楊戩對他說，一個家……

幼時他的母親在他的耳旁唱著：

遠處有座山，山上有棵樹，樹下有個茅草屋……一家人在屋裏住，非常非常非常的幸福……

他也只想這樣，僅而已……

而天什麽也沒有給他留下……

“天下生靈，都有想要的東西，你們想要什麽呢？”唐僧看著周圍的幾個人，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曾經我想要琉璃杯，但是他就在我的身邊。”悟凈看著懷裏的小孩，笑笑，“也許是想贖去我的罪吧，但是我究竟犯了什麽罪呢？”他迷迷糊糊的走著想著。

“天河的水，和原本的自己。”悟能搖了搖頭，想到了什麽。

“悟空，你呢？”唐僧問道。

不得不說現在這樣的孫悟空有些讓他適應不了，曾經給他名字的時候，就是希望悟空，現在的孫悟空幾乎便是悟空，只是有些事他還放不下……

可是真正什麽都放下了，做到一切悟空，那麽然後呢，人的一生為何要活著？活著便放不下：死後，便可以放下。若是活著的時候都放下，那與死不是一樣麽。

悟空意為何意？

“一座山，一個人。”孫悟空如此答道。唐僧看著他金色的雙瞳，那種誓死必得的眼神，讓他渾身一陣，盡管現在的孫悟空沈默少言，本應透明，卻散發讓誰也忽視不了的光芒，像一種上位者的姿態一般，讓人渾身而立。孫悟空又問他：“你見過楊戩吧，他呢？”

“家。”

“家……”孫悟空皺了皺眉頭，想起了第一次聽見他聲音時，那種揪心的痛。苦鹹的淚水。那是他拼勁全力想要保護的家，卻被天化為烏有……

豬悟能好奇很久了，能住在孫悟空心尖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便問道：“嘿，我說，你喜歡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一個使能天地顫抖，天地哭泣，日夜顛倒一身傲骨的人。”孫悟空瞇著眼，勾起唇角，那是許久未見的笑容。

豬悟能想了許久： “我怎麽不知世間有如此女子？”

唐僧咳嗽幾聲道：“咳咳，那是一個極為俊美的……男子。”

“男人？！”豬悟能楞了一下，見孫悟空點了點頭，又道：“男人有什麽好的，又沒有女人的肌膚摸著舒服。”

“你以為誰都跟你般齷齪。只想那魚水之歡麽。”孫悟空怒視於他。

“呦，用詞不錯啊，比以前啥都不懂，空有一身本領的小猴子，強太多了。”豬悟能見那孫悟空怒火更盛了，又笑著挑撥：“敢說你們沒做過那種事麽？”

孫悟空想起那一夜來，表面上強裝著淡定，卻早已紅了耳朵：“那又如何。”

“快給俺老豬說說到底是誰？”

唐僧看著他們笑嘻嘻的模樣，心裏著實不好受，西天的路還沒有真正開始，這樣的模樣以後還不知能不能在看見了。

他騎在馬上，低下頭看見了抱著小孩的沙僧，一直不吭不響的跟著他們走了很久了。

對他說道： “我們的以後的路上會有很多的兇險，希望你不會後悔。”

“我不在意。”

懷裏的小孩抱緊了他，又道：“等流沙找到所有的碎片變厲害了，會保護你。”

悟凈揉揉他的腦袋，溫柔的笑著。

孫悟空一直不告訴豬悟能他心裏那個人的名字，豬悟能便一直纏著他問，被孫悟空整得淒淒慘慘多次，仍是不放棄，最後兩人達成協議，互說一下自己心裏的人。

總算滿足心願的豬悟能樂滋滋的說道：“她是個很漂亮的女子，很是溫柔，是天河裏的弱水所化。也名為弱水。”

“都說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你卻飲下如此之多，怪不得肚子如此之大。”

一提到他的肚子豬悟能不高興了：“嘿，好好說，別提我的痛處。”

孫悟空無所謂的說道：“好吧，咱們繼續上路。”

“好，走著嘞！”剛邁出幾步，豬悟能覺得不對，少了點什麽，敲腦袋一想道，“嘿，你這猴子，還沒告訴我你心尖兒上的那個人呢？”

“楊戩。”孫悟空道。

“什麽？？！”豬悟能簡直不能相信自己耳朵聽到了什麽，“你說的是楊戩？還是我聽錯了。”

孫悟空給了他一記：“沒聽錯。”

豬悟能抱怨道：“不是……我說呢，你當時那麽緊的拉著他，還因為他揍我差點沒了半條命，原來如此。”

孫悟空一聽，又有些不明白了：“你說的那個人，是楊齊啊？”

豬悟能被他弄的也有些不明白：“什麽楊齊？那明明是楊戩，我記得你跟楊戩打過一架，你應該知道他長什麽樣，不至於認錯啊，而且你剛剛說你倆都那什麽了，怎麽可能……”

孫悟空緊揪著他的衣領，有些激動：“你說那個人是楊戩？”

“是…是…是啊。他不是楊戩是誰。”

孫悟空雙手抱著腦袋，什麽也聽不進去，看不見，想著那個人的模樣，腦海裏卻只給他留下了，一個模糊的背影，任他如何向那裏跑去，卻一直是那個距離，什麽也碰不到。“他是楊戩？楊戩……為什麽你們都能看見，而我看不見……為什麽你們都知道，我卻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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