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看著他疑惑的眼睛說道：“還記得你師父麽？”

孫悟空完全不信：“須菩提！？他不會……”

楊嬋聽著他們的談話，想到了前些日子相關的流言：“二哥，我前幾日聽聞須菩提因為觸怒如來佛祖被罰下界了。”

孫悟空聽此，拍桌而起：“竟有此事！可惡！！”

哮天犬本身正在桌子上享受著小主人給的美食，被這死猴子差點嚇掉，連忙護在手心裏，吐槽一句：“西天那些禿驢，都不是好東西。”

楊戩淡默的敘述著：“須菩提的確下界轉世了，但事情比傳言要覆雜許多，須菩提與如來在某些事的解決方法態度向來有些不太一樣，這次轉世就應為如此，兩人打賭，賭的什麽我並不知曉，須菩提輸了，自願輪回轉世以示懲戒。但是輸贏評判的並不準確，畢竟時候未到，誰也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可是如來確因為一件小事的結果，而認定須菩提輸了，須菩提雖然沒有承認輸，但是卻自行轉世，不知為何？”

孫悟空念叨道：“如此說來，師…須菩提一定有自己的主張。真是讓人想不太明白。”

打發了哮天犬，楊嬋也走了，山洞裏僅剩他們兩個人。

“楊戩，你有心事對麽？”

楊戩似吃驚一笑：“啊哈，我有什麽心事，我只是還在想我們剛剛所說那須菩提的事情罷了。”

孫悟空金色的瞳孔盯著他的眼睛：“你在撒謊。”

楊戩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笑靠在冰涼的墻面，想著西王母所說，問道：“一個人是否可以愛一個人五百年？世界上，是否有一種愛，不屬於欲，可以持續五百年之久？或者很久很久，或者就像爹娘一樣生死相隨……”

孫悟空想說話，楊戩沒有給他機會，繼續說著，墻壁的冰涼滲透到了骨髓：“原來我是相信的，很久以後我就不在相信了。很多東西也許時間一長就會膩味了吧。”

那雙金色的瞳閃著耀眼的光，堅定誠懇的回答他：“那我告訴你，楊戩，我孫悟空可以給你，給你你想要的那種愛，可以持續五百年之久，往後還有很多個五百年我都會給你。”

“你只是在這座山下寂寞了。”

“那我也告訴你，你只是不愛她。”

“是麽？”

“是，問問你的心。你娶她只是在報恩，無關愛情。”

“或許吧。”

“我不知道怎麽表述我對你的感情，我知道這種感情並非兄弟，並非親人，或許真的如那個人給我的答案一般，我對你的感情無關任何東西，只是單純把你當做我生命的全部而愛著你罷了。”

“等你出了這座山，我等你的承諾。我會幫你。”

孫悟空聽著楊戩的話，低下了頭：“有時候我覺得自己不配愛你，我想把你擋在身後，而你總站在我的前面。”

“沒有，我們是肩並著肩的。”

再一次的唇齒交融，沒有躲避，沒有拒絕，還帶著一點細微的回應，而就是這一點的回應，讓他的心快要跳了出來，仿佛不是自己的。

楊嬋出了山，把哮天犬打發走了，一個人偷偷的看著山洞裏的兩個人，躲在那裏欣慰的一笑。

楊戩整理好心情，一出來便看見，偷笑的妹子，是有多久沒有見他這麽笑過了，楊戩走上前去，撫上妹子的頭，溺寵的笑道：“什麽事，這麽開心。”

楊嬋笑嘻嘻的道：“我看到了。”

楊戩不由得面上一紅，沒了聲音。

“自從那天以後，二哥，好久都沒有這樣過了。二哥自打見到孫悟空之後，好像又回到當年的二哥了。  孫悟空可能是真的喜歡著二哥吧，你不在的時候，他一直問我你喜歡的東西，知道你喜歡吃面，還特意向我請教，自己做給你吃，誰知道那孫悟空絕頂聰明的人，竟敗到了廚藝上面去。哈哈。”楊嬋看到楊戩想要說什麽，又搶先說了去：“就算是兩個男人又如何，愛了就是愛了，爹娘一個是神，一個是人，依舊不管這什麽禁忌，要在一起，雖然去了，但是從未後悔不是麽。”

“這屬於欲還是愛？”楊戩問道。西王母對他說，那不過是人的一種欲望，世間一切的情，愛，不過是人欲望過後的夢，不切實際，觸摸不到。所以他母親是錯的。

“嗯？”

“我們屬於欲還是所謂的愛？”

楊嬋明白了二哥的意思，答道：“愛包含欲，欲卻不包含愛。爹娘是愛，互相愛著，孫悟空是愛，那，二哥對孫悟空那？”

“兄弟。”楊戩不假思索的回答。

“兄弟是擁抱，是把酒言歡，可以赴湯蹈火，但覺不是親吻。”

楊戩不做聲。

“二哥，我走了。”

楊戩看著那那抹身影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

楊嬋穿著乳黃色的衣衫，倚坐在華山的桃花樹下，默默嘆息著：“何時我也能遇見一個那樣的人。”

擡頭間，一位似是迷路的書生，在那桃花林的那頭，恍恍惚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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