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不知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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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二牛家是養蜂的,他初中畢業沒再讀書而是一心一意想把自家的養蜂事業再擴大幾分。養蜂的人天天有蜂蜜喝,但是他偏偏喜歡喝野蜂蜜,時不時進山尋找蜂窩。

他從小接觸蜜蜂多了,見到蜜蜂也不像普通人一樣有些害怕,他反而喜歡讓蜜蜂爬滿自己全身,然後得意洋洋的展示給人看,為此還在快手註冊了一個賬號,每當看到有人留言誇他厲害的時候,他就自鳴得意。

他母親罵過他不讓他這樣做,說看起來怪嚇人,但他不聽還覺得自己挺威風的,家裏就他敢讓蜜蜂爬滿全身,連他爺他爸都不敢!

讓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蜜蜂在自己的身體上爬走蠕動,沒點勇氣能耐的人都不敢。張二牛也不是天生就會的,他起初也要克服心理障礙,被蜜蜂蜇了無數次才學會這一手的。

有人問他什麽感覺,他說就是癢,一點也不提之前受的折磨。

前些日同村有人發現一個很大的蜂巢,回村四處吹噓揚言要把它打下來,張二牛一聽也就暗中惦記上了。

這一日一早,張二牛長衫長褲穿好,手套養蜂帽戴好,準備一番後,他找了同村的李鐵頭,就是發現蜂巢的那個,兩人摸進了山裏。

李鐵頭也不是傻的,之前他說要打蜂巢不過是吹的,也沒真打算實行。但張二牛就不同了,他家是養蜂的,有他相伴那就有門了。兩人一合計,廢話不多說,直接奔目的地去。

因為經常有人上山采些野菜蘑菇竹筍什麽的,好運的時候也會發現一些常見藥材,所以上山的小徑被人來來往往踏出道來了。

小徑不過一米寬,路中伴隨著碎石泥土和雜草,路沿兩邊的野草則密集雜亂些。這個天氣還不是蛇冬眠的時候,所以兩人手裏各握著一根村裏人上山必備的長竹竿,時不時打草驚蛇一下,防患於未然。

這也不是什麽小題大做,因為山裏的泥土、石塊和枯葉的顏色都有些混合,一些毒蛇偽裝的顏色又接近,人不註意看還是容易會中招。李鐵頭的父親就是上山摘蘑菇的時候,他一時大意就被旁邊潛伏著的毒蛇咬了手指。當時傷口沒有處理好,一根手指壞死,最後不得不截肢了。

兩人身強力壯腳步快,走著走著,就發現了幾只蜂在飛。二人對視一眼,加快腳步,很快就到了一棵大樹下。這樹高高直直的,蜂巢就在最低的分枝和主幹夾縫之間,宛如三個大榴蓮合抱般大,外圍繞著飛來飛去的馬蜂。

這是一個馬蜂窩。

張二牛望著馬蜂窩,想到那滋味口水就泛濫了。一般人哪會去招惹馬蜂,更不要說捅馬蜂窩了,但他有經驗呀,為了吃連害怕二字都丟了。

張二牛讓李鐵頭點著煙,放在離蜂巢不遠的地方熏著。他則用一根很長的棍子狠狠一揮,把蜂巢打了下來。

啪的一下,馬蜂蜂擁而出,群起而攻之。

兩人迅速做好防禦姿勢,蹲伏不動,沒有逃跑,也沒有反覆撲打。煙就在他們身邊,漸漸的一只只馬蜂無力倒下,很快死去。

等不見馬蜂圍著他們攻擊後,張二牛眉開眼笑地站起身,正想走去蜂巢掉落的位置,忽然掌心劇烈一痛,像是被什麽給蜇咬了一般。他快速擡手一看,一只只有指甲般大小的黑色不知名蟲子張牙舞爪般的黏在了他手心上。

他咒罵一聲甩了下手,再看時蟲子不知甩飛到哪去了,掌心的傷口處卻紅腫了起來。

張二牛也不當一回事,心想回家擦點藥就好了,一門心思放在蜂巢上。

兩人興高采烈地把蜂巢搬回了村,引起不少人圍觀。

張二牛心裏得意洋洋的,但是掌心的越來越疼讓他皺起了眉頭。和李鐵頭把蜂巢分了後,他抱著蜂巢還沒走近家門,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渾身無力,他手裏的蜂巢摔落在地,人也慢慢滑坐在地上,昏過去了。

他母親見兒子在眼前昏倒,尖叫一聲引來家人,一陣手忙腳亂中把人送醫院去了。

邱易是事情發生後第二天才從孫婆婆口中得知的。

小時候的玩伴在醫院昏迷不醒,邱易覺得不管怎麽樣自己都應該去看望一下。更何況他家和張二牛家關系不錯,兩人從小玩到大,小學初中還是同班同學,感情自然好。

張二牛雖然是村裏一等一愛作死的年輕人,沒少被家裏人教訓,但他對邱易這個兄弟是真的好,具體表現就是他打的野蜂蜜從來沒忘記他的那一份。

邱易先去張二牛家,他家裏只有爺爺在,父母都在醫院陪護。問清楚情況後,邱易開著電動車趕去了鎮上的醫院。

甜溪鎮只有一家醫院,也不用他找,順著記憶中的路來到了醫院大門。

問了櫃臺的護士,邱易找到了房間來。

張二牛父母見是他,紅腫著眼說他有心了。

邱易看了一下無聲無息躺在病床上的張二牛,雙眼緊閉,臉和嘴唇隱隱發黑。他走近想看看傷口,正好醫生進來了。

醫生說:“病人情況嚴重,我還是建議家屬給病人辦理轉院手續,轉到城裏的大醫院去看看說不定有醫治的辦法。城裏大醫院的設備肯定是比我們醫院的好,對於病人是中了什麽毒我們實在是檢驗不出來,留在這裏也只是耽誤病人的救治時間。”

張母只是個農村婦人,兒子的樣子嚇到她了,她現在頭腦一片空白只會哭著看著她兒子,只能等她丈夫做決定。

張父也是難以下決斷,以他兒子現在狀況,去大醫院當然是好的,他們錢也舍得出,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可是他也怕啊,兒子都不知道中的什麽毒,萬一前腳才離開醫院,後腳就毒發了呢?到時怎麽搶救?

好在醫生也看出了他們的顧慮,說:“以病人的情況看來現在還算是穩定的,短時間內還是堅持得了,再拖下去可就難說了,盡快做決定吧!”

邱易也認為醫生說得沒錯,在這裏既然沒有辦法救治了,唯一的辦法就是轉院了,時間不等人。

這時收到消息的張大牛趕回來了,他是張二牛的哥哥,在城裏當廚師,接到電話的當天就請假坐車回來了。張母一看見她大兒子,眼淚就嘩嘩直流。

張大牛聽明白情況後,就對張父說,轉院,馬上轉院!幸好張父也很快想明白過來了,兩人為張二牛辦理好轉院手續,沒多久張二牛就轉到了城裏大醫院去了。

邱易沒待多久,力所能及幫了些小忙,他回家等消息了。

一邊等消息時,他一邊在藥師空間翻起藥籍來。

翻看了半天,終於不負他所望,在一本藥籍上找到了一個解百□□方。

藥方上的藥材他差不多都有,就一味藥材還要到藥材店去買才行。二話不說,他開著電動車就走。

此時天色臨近黃昏,從上溪村到鎮子上的路暗了不少,路上每隔一段距離都有燈柱,但是燈泡是壞的,已經很久沒有人更換了。他的電動車的車頭燈照不遠,只好開得比往常慢,心裏去恨不得立刻飛到藥材店去。

幸好藥材店晚上開到十點,不然若是早早關了門,他可就要白跑一趟了。

等買了藥回到家,天已經黑透了。

他肚子咕咕一響,才想起自己晚飯還沒做。

邱易是經不住餓的人,一餓就容易沒力氣,可配藥制藥是件需要精力的事。為了保證工作質量,他只好先把肚皮填飽了再說。

現在做飯也有點遲,他從冰箱拿出一塊豬肉,切好扔進煮沸的水裏,水裏預先加了油了;等看豬肉差不多了,他再放入洗幹凈的青菜,等一會兒再放面,最後加兩個雞蛋進去。

他晚餐就吃這個了,簡單又營養,總好過方便面。

他從小對醬油情有獨鐘,所以鹽放少了,留著加點醬油調鮮味。這裏說一下,他吃牛腩粉的時候偶爾也會嘗試一下加蒜蓉醬,河粉配合蒜蓉醬也別有一番滋味。

吃飽喝足後,用熱水洗了鍋碗,他就著手準備制作解□□了。

邱易不知道大醫院到底有沒有辦法給張二牛醫治,也不知道看起來很厲害可以解百毒的藥方能不能解了毒,但什麽都不做眼白白看著對方等死不是他的風格!

藥方好不好使總歸做出來試了再說。

至於怎麽樣勸服張二牛家人同意試藥,也到時再說。

眼下他要做的是務必盡快把解□□給成功制出來。

邱易仔仔細細研究了一下藥方,發現這次的藥比較難制,單是那些配藥的步驟就差點看蒙了他。所幸他還是有點天賦的,親手操作了幾遍,確定沒錯漏他就開始了配藥。

熬了一晚上不睡,邱易堪堪完成了藥材的搭配。

他眼皮都要耷拉下了,想補一覺養足精神再熬藥。解□□因為藥材的性質特殊,只用熬十二個小時就可以了得到成品了,不過過程必須要有人看著火,時不時添水添柴什麽的。是的,這次不能用煤氣爐,只能用木柴的火焰熬藥。

好在邱易他家有個紅磚頭搭的竈,是他自己建來偶爾給兩只大白鴨煮熟食的。只要稍微調整一下磚頭的位置,也就可以放下藥鍋了。

臨睡前,邱易在直播間、微博和微信公眾賬號發布了一則簡單的請假通知,說大概今天和未來三天暫時不能直播了,淘寶店的面膜粉也延遲一下發貨,因為他發小生病住院他要到城裏去看一下,希望各位能諒解一下,回來後微博搞個抽獎感謝大家的支持照顧。

設置好鬧鐘,然後邱易困得一頭撲到床上沈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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