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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陷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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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裏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倒在地上的羅申磊,眼冒金星,整個人都被打懵了。兩行溫熱鮮紅的血液從他的鼻孔噴湧而出,他整張臉都痛得麻痹,羅申磊顫抖著,無法相信地摸上自己幾乎被打碎的鼻梁。

眼前的蔣世均,居高臨下,像看著一只低賤的臭蟲一般俯視著他。

羅申磊嘴裏吐出血泡,正想說話,卻發現連牙齦都發出劇痛,估計門牙都被打松了。蔣世均驀地雙手揪住他的領口,將他整個抽了起來。

羅申磊面露惶恐,本能地抓住他的手,他雙腳離地,脖子被對方勒得快要窒息。

所有人都已經被蔣世均的怒氣震懾得退避三舍,誰都不敢靠近,羅申磊那副官也是怯懦地縮在一邊。

蔣世均像扯住一個沙包似的將羅申磊舉高,就算是在暴怒中,他的眼神依舊透著刺骨的嚴寒。他用毫無感情的冷漠嗓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告之:

“我可以告訴你,你全家的命加起來,都比不上我夫人。你要是敢妨礙我,我可以連你家的祖墳都給鏟平。”

羅申磊先前的傲氣蕩然無存,餘下的,只有膽戰心驚和難以置信。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蔣世均,對方一直不為所動,他便以為他是個虛有其表的紙老虎,以為蔣世均是忌諱自己,未曾想過,對方竟是一丁點不將他放在眼內。

蔣世均松開手,羅申磊跌在地上,差點沒站穩。蔣世均睥睨地掃視著躲在一邊的副官,他薄唇輕啟:

“滾。”

副官慌忙攙扶起羅申磊,如喪家之犬一樣夾著尾巴走掉了。

他們走後,蔣世均依舊如同雕像一般立在原處,黃參謀長和兩名副官戰戰兢兢,都不敢貿然接近他。

文書人員走了過來,本想跟蔣世均報告協議已經擬好,被黃參謀長攔了下來。

良久之後,原本紋絲不動的蔣世均終於回過身來,他目無表情地往會客廳大步走去,其餘的人亦步亦趨。

在桌旁坐下後,蔣世均與馮至理分別簽下了本次和談的最後協議。期間,黃參謀長瞄到蔣世均簽字的右手,手背指節上都紅腫了,應該是方才拳打羅申磊造成的,連自己都受了傷,可想而知他打得有多用勁。黃參謀長認識蔣世均以來,作為他的心腹,都沒見過對方如此動氣的樣子,看來,蔣世均跟羅申磊這回是徹底決裂了。兩大巨頭鬧翻,京師又將會迎來如何的風雲變幻,實在叫人不安。

雙方蓋好章確認過後,協議正式生效。

馮至理等退了出去,蔣世均依舊坐在位置上,臉色冷峻陰沈。黃參謀長適時說道:

“司令,餘下的事下屬會安排好的,您先休息一下吧。”

外頭夜色漸濃,現在已是晚上八點。自從得知姚子琳被擄後,蔣世均一整天都沒吃過東西,更別提休息了。

“不必。”蔣世均冷淡回應。

“那您先等候著,只要有新的消息,下屬必定會馬上匯報。”

“跟蹤的船只呢?”蔣世均驀地問道。

“已經派了間諜船尾隨在馮錫倫的船隊後方,應該已經跟上了,不過暫時還沒最新消息。”

“下去吧。”蔣世均此刻需要獨自冷靜一下,黃參謀長識趣地應著,領著下屬們退出房間。

蔣世均坐在偌大的會客廳裏,雙眼空洞地望著前方,陷入了沈思。

這是第幾回了?姚子琳因為他而身陷險境,這都是第幾回了?

自從姚子琳嫁給他,就不斷地受到滋擾受到傷害。先是被馬金梅和杜雨晴挑撥,害得向來樂觀開朗的她在大雨中哭泣;接著就是馬金梅大鬧畫展,把當時還懷著孕的姚子琳抓傷,最後釀成了慘劇,使得姚子琳因良心的譴責而夜不能寐;然後就是最讓人心疼的,姚子琳被馬金昌綁架,受傷落水後不幸小產,還失去了記憶,在外漂泊受苦,與他分離了足足三個月,才重回他的身邊;他本想用盡所能地讓她快樂讓她幸福,哪知道接踵而來的又是過去的麻煩事,雲蕾生下了他的兒子,讓姚子琳再度對他傷心失望……這回,竟然就在他自以為掌控了一切的情況下,姚子琳還是被敵軍擄走了!父親葉繼興已經提醒過他,馮至堯要對姚子琳下手,他居然沒防範好!讓她落入了敵人手裏!

蔣世均狠力捶打在桌面上,結實的烏木長桌也為之一振。

羅申磊沒罵錯,自己確實是個飯桶!每次都害自己最愛的女人受傷!每次喊著“我會保護你”,結果每次都保護不好!

手握十萬精兵又如何?擁有最先進的武器有如何?家財萬貫又如何?若是姚子琳不能安然無恙地待在他身邊,他要那些東西又有什麽用?

到底要怎麽做?他跟姚子琳才能過上安穩的生活?他現在對所有的名利都不在乎,他只要他最愛的人時刻與自己在一起,時刻為他展露幸福的微笑……

蔣世均在心底暗暗發誓,要是這次姚子琳能成功脫險,他願意放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會給姚子琳帶來威脅的一切,會使她陷入危難的一切,他再也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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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餐廳出來後,馮錫倫就跟隨著姚子琳一同回到關押她的那個房間。

他到底意欲何為?姚子琳心頭大駭,此時她正端坐在沙發上,而馮錫倫,進了房間後,居然直接就往浴室去了,裏頭傳來沙沙的沐浴水聲。

雖說這是他的地盤,姚子琳還算是個俘虜,但是這般堂而皇之地在“女性的房間”洗浴,怎麽看都於禮數不合。難道他……姚子琳不想自作多情,畢竟自己是個已婚婦人,並且也不是什麽頂級美人兒,她可不認為凡是個男人都會對她動心。

然而,這種情形,作為已婚婦人的姚子琳是再熟悉不過了,加上馮錫倫方才說的那番話,讓她不往那個方向想都不可能。

好吧,那就當做是她自作多情吧!姚子琳心想,雖然跟蔣世均賭氣的時候,她說過也要跟其他男人交往交往。然而她所謂的交往,不過是在結婚前與別的男子禮貌地結識一下,頂多牽個小手什麽的,絕不會有任何逾越的接觸。

姚子琳雖是知識女性,但傳統的貞潔意識還是很強烈,認為女子嫁人了,身體就是丈夫的,只能忠誠於丈夫,當然,丈夫也要一樣,夫妻雙方都應是對方的唯一,這點是平等的。要是馮錫倫真的動了邪念,要對她出手,她必定誓死反抗!

外頭守衛森嚴,逃跑是不可能的,姚子琳開始在房間內尋找可以防衛的東西,馮錫倫畢竟是個軍人,自己手無搏雞之力,不可能跟他硬碰。姚子琳想著,萬一他撲過來,自己就把手臂割破,到時血流成河,不忍直視,她不信對方還有那個歪念心思。

房間不大,她找了一圈,沒尋找半片利器。現成的利器沒有,潛在的呢?姚子琳心想若是有個花瓶瓷器什麽的,打破了也能當刀片用,奈何屋內的陳設都是金屬和布制品,沒有她需要的陶瓷。

她記得洗浴間裏有一面鏡子,若是把鏡片打碎,不就是利器嗎?然而現在馮錫倫在裏面,她不能進去。

浴室裏的水聲已經停止了,預示著馮錫倫很快就會出來,她坐立不安,直想奪門而去。

姚子琳通過那唯一的玻璃窗,看了自己身上和頭上,只恨自己不愛打扮,頭上連個發簪都沒有,實在無計可施的時候,拿個尖銳的發簪在手裏也是一種抵擋啊。可她何嘗想過,自己會陷入這般境地呢?

正急得團團轉,浴室的門哢噠一聲打開了。姚子琳背上的汗毛瞬間直立起來,如臨大敵地站在客廳墻邊——她可不會傻乎乎地跑到房間裏等他。

她不進去,對方可不會就此放過她。馮錫倫穿著白衫黑褲,身上帶著沐浴過後的清爽和馨香,步伐輕松地走出來。他俊臉上的邪氣叫姚子琳既恐懼又反感,如此下流的模樣,真是白瞎了他那張好臉蛋。

馮錫倫倚在門邊,玩味地看著她,似乎在思索著該怎麽下手。

姚子琳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不能慌,一定要熬過去。她看向蒸汽裊裊的浴室,急中生智,問道:

“我可以先沐浴一下嗎?”

似乎沒想到她會提這個要求,馮錫倫揚了揚眉,隨即揶揄地笑道:“當然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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