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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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無人的內街裏一片靜謐。一名穿著黑衣帶黑帽子的男人,守候在一堵斑駁的墻壁後面,他雙眸隱藏在帽檐的陰影之下,正敏銳地註視著前方。

一輛小轎車平穩地駛來,男子看了看車牌號,確定是目標車輛,他悄悄地將手伸進懷中——

車後座裏的馬金梅正欣賞著自己手上新買的戒指,對上面閃亮的紅寶石感覺滿意極了,忽然聽見外面“砰砰”兩聲巨響——

噗啦——!!車身一陣劇烈搖擺,車頭失控地亂竄,馬金梅被震得撞擊在車門上,尖叫起來。

“呀呀~~~”

司機死命握緊方向盤,保持住方向,車子在道路上蛇形了一段距離,終於剎住了,馬金梅又狠狠撞到了前車椅背上。

車子停穩後,馬金梅頭發淩亂,狼狽地爬起來,她捂著額頭破口大罵:“他媽的!搞什麽啊!”

司機為難地告知:“夫人,車輪好像爆開了……”

“什麽?!”

兩人下了車,司機檢查著,發現車子兩個前輪都破了,這種情況是幾乎不會發生的,他不可置信地蹲下去檢查。

馬金梅不耐煩地雙手環胸,罵罵咧咧地嚷著:“幹嘛啊?修不了嗎?真他媽倒黴!”

“兩個輪子都壞了……估計走不了了……”司機也想到無奈。

馬金梅低咒了一句,她看了看天色,怒道:“算了!反正這裏也不遠,我自己走回去得了!”

“抱歉……夫人……”

“哼!”馬金梅一扭身,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掉。

司機趴下去準備把車輪卸下來,仔細一看,發現車輪破了一個洞口,他看了看另一只輪胎,也是一樣的情況。

感覺……像是被子彈打穿的……司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他慌張地站起來,看了看四周。

馬金梅獨自走著,感覺頭上還蹦痛蹦痛地,剛才撞得太狠了。她捂著腦袋,一邊罵著“該死的!觸黴頭!”,一邊拐進一條種滿樹木的巷子。

一輛長形轎車停在巷子裏面,馬金梅瞟了一眼,不甚在意地從車前經過。就在此時,兩名士兵從車上跳了下來,飛快地一把捉住她,馬金梅沒來得及驚呼,就被他們強行丟進車後座去。

“呀——!”她趴倒在座位上。

砰!車門關上,兩名士兵一左一右地站在後車門邊上。

車子裏面——馬金梅驚慌地撐起身子,冷不防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軍裝美男。

“世……世均?”她從惶恐瞬間變為驚喜。

車後座有兩排面對面的座位,蔣世均兩條修長的腿瀟灑地交疊著,俊臉上毫無表情。馬金梅正要欣喜地撲過去,猛然看到他手裏拿著一支銀灰色的鋼筆,她登時楞住了,呆在位置上。

蔣世均拿著筆在手上轉著,冷冽的目光鎖定在對面的女人身上,他全身散發出肅殺的氣息,馬金梅感覺背脊一陣發寒。

一陣令人窒息的沈默過後,蔣世均低沈冰冷的聲音響起:“這支筆,你從哪兒買來的?”

馬金梅腦袋裏轟隆一聲,那支鋼筆是杜雨晴給她的,讓她拿來騙蔣世均,說是張騫落下的。

難道穿幫了?她掩不住眼裏的恐懼,費力地擠出笑容,裝傻地問:

“你……你說什麽呀……”

蔣世均將筆蓋打開,露出了裏面刀鋒般銳利的筆尖。馬金梅正不解地看著,他猛然躥起,握著鋼筆使勁紮向馬金梅——

“啊——”馬金梅失聲尖叫。

咚!鋼筆刺進了車子的擋隔板。

“呼……呼……”馬金梅驚恐地低喘,心有餘悸地側眼看著臉邊握著筆桿的手,只有幾寸的距離,筆尖就會刺入她的眼球內。

她嚇得幾乎暈厥過去,蔣世均的手依舊握在筆上,他以寒霜般的眸光盯著臉色慘白的馬金梅。

“你覺得我很好騙嗎……”他薄唇輕啟,吐露出不帶一絲感情的話語。

馬金梅知道瞞不過他,只好顫聲求饒:“世均……你……你原諒我……這不是我的主意啊……”

蔣世均松開手,鋼筆從她臉邊掉下,滾落在地上。他從容不迫地坐好,重新交疊起雙腿。

“是嗎?說來聽聽。”

天色漸沈,幾只鳥兒在飄著彩霞的天空裏飛著。寂靜的巷子裏,一個行人都沒有。

停在一旁的車子車門打開,神色慌張的女子腳步不穩地走下來,她剛一下車,守在外頭的士兵迅速將門關上。

士兵動作利落地上了車,車子揚長而去。

馬金梅心驚肉跳地扶著一旁的大樹站好,她這時才感覺到自己臉頰上的刺痛,她發抖地伸手摸了摸,手上血跡斑斑——是剛才蔣世均把鋼筆紮過來的時候刮出的傷口。

自己差一點就瞎掉了……她終於兩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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