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酒宴

關燈
回到蔣世均家裏,又得馬不停蹄地準備晚上的宴會。

姚子琳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吃了兩塊小糕點,就被拉過去梳妝更衣。晚上要穿的是古式裙褂,比西服繁覆多了。

姚子琳穿的是一套大紅緞子金絲裙褂,上面繡滿了手工精致的牡丹花和祥雲圖騰,衣服和裙子都是裏三層外三層,好在天氣已開始變涼,不至於太悶熱。她頭上的發飾也極其精美華麗。發髻上插著黃金花朵發簪,花朵裏綴著紅玉,耳朵上方是兩只展翅的金鳳凰發釵。加上耳朵上的金耳環,脖子上幾大條金項鏈,還有手腕上數對金手鏈金手鐲,手指上除了婚戒,還戴滿金戒指,她整個人就像被套上枷鎖一般不舒服。

可是為了漂亮,忍吧!姚子琳深吸一口氣,把腰桿挺直。

古式的妝容較為艷麗隆重,白天穿婚紗時是以清麗淡雅為主。兩個形象各有千秋,白天時的姚子琳像一朵點綴著露珠的白玫瑰,晚上的她則像傲然怒放的鮮紅芍藥。

姚子琳在換裝,其他人也沒閑著。她的嫂子、嬸嬸、姨媽們正在新房裏進行著一些傳統儀式。

先是由嬸嬸們給新床換上大紅的床單被子,再把姚子琳的侄兒小希放在床上,大人們逗著他讓他來回滾幾滾,名為滾床,寓意新婚夫婦以後能添丁。然後又將一些蓮子、桂圓、花生、棗子等放在被子裏,也是取一些好意頭,早生貴子、連生貴子之類的。

梳妝臺前的姚子琳悄悄問姐姐姚子墨:“姐,你結婚的時候也是那麽覆雜嗎?”

“比你這覆雜多了。”姚子墨一副你知足吧的表情。

天色漸暗,外頭又響起劈裏啪啦的鞭炮聲,晚宴要開始了。姚子琳一天都沒吃過什麽東西,卻也不覺得餓,她打起精神,由眾人陪著走出新房。

晚宴設在前屋的大宴會廳裏,以圍餐形式進行。主席臺墻壁上貼著龍鳳呈祥的圖騰,臺上擺放著兩大張桌子,是主家和貴客坐的位置。

下面的宴會廳裏也擺放了超過五十張桌子,姚子琳、蔣世均、姚家二老和姚士培夫婦,站在宴會廳門口迎賓,等賓客都到齊了,再回到場內就坐。

大元帥張騫也如期出席,他說了祝賀詞後,便宣布宴會開始了。

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蔣世均與姚元禮、姚士培和袁澤坤等,端著杯子到各桌敬酒。照顧到姚子琳穿得太繁覆了,她不必四處走動,端坐在主席臺飯桌上即可。

莊美玲心疼她累了一天,不住地往她碗裏夾菜。臺下敬酒的情況也相當熱烈,特別是去到一些男客人多的酒席,總能聽到喝彩聲。一些男賓還愛拉酒,矛頭直對著蔣世均。姚元禮等人可以只喝半杯或者輕抿一口,蔣世均就必須得喝幹。有時候喝了一杯不夠,鬧著還得多喝幾杯。岳父姚元禮多次想幫忙擋一擋,男賓們都不樂意。不過蔣世均酒量也確實好,喝了幾十杯下去了,都面不改容。

來到一些部隊代表坐的酒席,情況就更厲害了,不讓一杯敬完一桌,非要每人都敬一杯。這一桌下來少說也有上十人,姚元禮見勢頭不對,忙幫著蔣世均推脫:

“諸位,一杯就可了吧?還有好幾桌沒敬完呢……”

“不行不行!”一名同為師長的軍官喊著:“我們怎麽說也是部隊的同袍,不能跟其他人一般應付!”

同桌的人馬上跟著起哄,蔣世均一直禮貌地微笑,不答應也不拒絕。姚士培忙站出來擋駕:“首長們,世均晚上還有‘任務’,給他留點力氣怎麽樣?”

大夥都哄笑了,那師長笑道:“你是不知道咱們蔣師長的酒量,蔣師長出了名千杯不倒!越喝越有勁的!”

眼見就要逼著蔣世均喝掉十杯下去,姚士培趕緊朝小舅子袁澤坤打眼色,後者明白意思,自告奮勇地站出來:“長官們,今天我作為伴郎,也得幫蔣師長分擔一點才行,要不這一桌由我來敬吧?”

桌上的人有的答應有的不答應,最後妥協為蔣世均和袁澤坤每人五杯。臺上的袁麗華看了,對莊美玲道:“澤坤以前酒量不怎麽好的,這幾年也給鍛煉出來了。”

“是啊……不過,我真不知道世均那麽能喝……”莊美玲有點擔憂地望著,對姚子琳道:“晚上給世均泡點蜂蜜水喝喝,好解酒。”

“哦……”姚子琳一邊吃著糖醋肉一邊點頭。

“沒事的,山東漢子不都酒量好得很嗎?”袁麗華笑道。

坐在同一桌的姚子琳小姨父聽了,問道:“大姐,蔣師長老家哪裏人啊?”

“咱們山東,濰坊的。”莊美玲答道。

“嘿,這可巧了。”姨父道:“這不跟我一塊地方嗎?”

“對啊,說來也是哦。”莊美玲笑了。

“他家裏人呢?沒來嗎?”

“沒來,可能有別的事趕不來吧。”莊美玲婉轉地說。

“那待會兒得讓他單獨敬我一下。”姨父剛說完,姚子琳小姨便道:

“你別了,師長那麽多杯喝下去了,你想讓咱子琳今晚呆坐一晚上啊?”

她說得隱晦,聽得懂的人都笑了,姚子琳自是沒懂,心想我幹嘛要呆坐?我不也睡覺嗎?

小姨父說著“好好好”,又問道:“蔣師長家裏做什麽的?保不準我跟他家認識呢。”

“好像是……”莊美玲回想著自己曾經與姚元禮談論過蔣世均家裏的情況,姚元禮有跟她提過。

“對了,是做絲綢生意的。”莊美玲想了起來,小姨夫一拍大腿。

“我最近也在搞點絲綢的生意,等我得空了要好好打聽打聽。”

“那行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