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師長大人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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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冰雪已經融化,枝頭上吐出嫩綠的鮮芽。愛美的女郎迫不及待地脫去厚重的大棉襖,穿上艷麗合體的春裝,形成一道道賞心悅目的風景。大街上熱鬧非凡,車子川流不息。

副駕駛座上的袁澤坤,低頭看了看藏青色衣袖下的腕表。時間正好是下午四點,他對車後座正在看文件的男子道:

“師長,時間還早,要不我們先去接個人?”

蔣世均擡起頭來,俊美而剛毅的臉龐不帶一絲表情,薄唇輕輕吐露出低沈渾厚的兩個音節:“接誰?”

“我姐夫的小妹。”袁澤坤爽朗的聲音中帶著期盼,他補充:“副總理的小女兒。”

“可以。”蔣世均說完,再次低下頭翻看著文件。

袁澤坤讓司機把車開到某女子高校去,他回過頭去,滔滔不絕地跟蔣世均介紹:“她叫姚子琳,今年十六歲,又可愛又懂事,非常討人喜歡的一個小姑娘。”

“哦?”蔣世均漫不經心地應著。

“不過你放心,她不是你喜歡那類型。”袁澤坤哈哈一笑。

蔣世均菱形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微笑,問道:“是我該放心嗎?”

“沒,是我放心才對。”袁澤坤笑道。

車子穿過繁華的街區,停在了一所名為“德馨女子藝術學院”的學校前。適逢放學時間,青蔥少女們魚貫走出校門,因為怕冷,她們或穿外套,或披圍巾。女孩們有的結伴而行,有的獨自上路,也有的一出門就登上前來接應的私家轎車。

袁澤坤下了車,站在車子旁,專註地看著從門口出來的女學生們。

一身軍裝、陽光帥氣的他,引來不少關註的目光。袁澤坤等待著,終於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女孩肌膚勝雪,穿著厚實的白色羊絨大衣,梳著兩條長辮子油光可鑒,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她桃心樣的小臉還帶著這個年紀女孩特有的青澀,眉毛墨黑細長,大眼睛黑白分明、顧盼生輝,小巧的鼻子秀氣挺直,嘴唇像花瓣般嬌嫩。

她手裏提著一個木作的畫具箱,正跟一名同學有說有笑地走出校門。

袁澤坤開心地向她招手:“子琳妹妹!”

姚子琳看到他後,稍微有點意外,她跟同學說了聲抱歉,小跑著來到袁澤坤面前。

“澤坤哥哥,你怎麽來了?”姚子琳的聲音甜美軟糯,讓袁澤坤聽得一陣酥麻。

“特意來接你的。”袁澤坤指著身後的車子道:“還有我的新長官也一起來了,我們正要去你家拜訪,就順道過來了。”

姚子琳懵懂地看向車後座,袁澤坤口中的那位“長官”打開車門,也從車上下來。

威武的軍裝包裹著他頎長的身形,讓他顯得越發氣宇軒昂。軍帽下,是一張巧奪天工的絕色容顏,那種只屬於男子的、糅合了邪魅和俊逸的絕美,墨黑的眸子在軍帽的陰影下依舊閃爍著攝人的光芒,高挺的鼻梁和優美的嘴唇仿佛是刀刻出來般的完美。

這天神似的絕世美男一經出現,馬上使得在場的少女們芳心大亂,個個駐足圍觀。姚子琳也是看呆了好一會兒,小嘴輕啟都忘記合上。她身旁的袁澤坤有點後悔自己帶上蔣世均來接她,他無奈地看著周遭與姚子琳同樣反應的懷春少女們。心想這蔣世均可真是妖孽,生在世上就是要顛倒眾生的。

他苦笑著打破沈默:“子琳,這位是蔣師長,我的頂頭上司。”

“啊?哦……”姚子琳終於從對蔣世均的驚艷中回過神來,慌忙彎身行禮:“師長您好。”

“你好。”蔣世均淡淡一笑,帶著一點輕佻的玩味,女孩們看到他時的震驚神色他早已見慣不怪。

他主動拉開車門:“你們坐後面吧。”

袁澤坤當然不敢接受:“師長,這樣不太好吧……”

“我坐前面,上車吧。”蔣世均不容拒絕,率先坐到副駕位置上。

“謝謝師長,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袁澤坤示意姚子琳上車,後者道謝後,坐了上去。

車子駛離校門,往姚家大宅而去。

“澤坤哥哥,大嫂和母親知道你要來嗎?”姚子琳雙手抱著畫箱,軟軟地問。

“我跟她們通過電話了,還說了會帶上客人一道。”袁澤坤不忘問道:“子琳,你每天都是自己上下學的嗎?”

“嗯,有時候碰巧了哥哥會送我。”

“這樣不好吧?你堂堂一個內閣副總理的千金,還得走路上學?”袁澤坤憐惜地說:“伯母怎麽不安排車子接送你?”

“母親說讓我多走走路,別整天那麽懶。”姚子琳乖巧地說:“而且學校離家裏也不遠啊。”

“還不遠?走路要半個小時吧?”

“差不多……”

“你別這樣了,以後要是車子方便,我負責接送你得了。”袁澤坤自告奮勇地說。

“不用了,澤坤哥哥,你有時間接我,倒不如去認識一下未來的嫂子吧。”姚子琳調皮地笑他。

“什麽未來嫂子,說什麽胡話呢?”袁澤坤不滿地嘀咕。

“大嫂說你一把年紀了,該給你介紹媳婦兒了。”姚子琳眨巴著水汪汪的美眸。

“啥?老子今年不才二十歲嗎?誰一把年紀?”袁澤坤快跳起來。

“哈哈……你都自稱老子了,還不是一把年紀?”姚子琳全然拋開矜持,爽朗地笑起來。

“你這小丫頭!仗著自己年輕就欺負我是不是?”袁澤坤佯作生氣,愛憐地用拳頭輕碾她的小腦袋。

“哎呀!我不敢了。”姚子琳縮到車門上,驀地看到前座上蔣世均形狀優美的側面,對方一點沒在意他們在後面的胡鬧,只是低頭看著什麽。

姚子琳感覺自己方才在長官面前失態了,趕緊坐直身子。袁澤坤看了看她的神色,知道她在顧忌什麽,他安撫道:“沒事,子琳妹妹,別看師長整天板著一張臉,他為人很隨和的。”

“哦……”姚子琳小心地觀察著蔣世均,對方全然不理會他們。

“放松點,不用緊張。”袁澤坤不正經地逗她:“師長他之所以這麽嚴肅,是怕自己一笑就引起女孩們暴動,個個都會瘋狂地愛上他,才不得不擺出這麽一副冰冷面孔的。”

姚子琳被他逗得笑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

“什麽?你真的相信了?”袁澤坤只是順口互掐而已,不過蔣世均私下跟他交情好,也不會計較這些就是了。

“難道不是嗎?你說得也挺有道理的啊。”姚子琳認真地回答。

“子琳妹妹,你這麽信任我,真是讓我惶恐啊……”袁澤坤真是又感動又矛盾,怪自己不該亂跟她開玩笑。

說著說著,車子已經停在一座西式大屋前。大屋金瓦白墻,前面是兩層高的外屋,主要用以接待客人,設有大客廳、宴會廳、放映廳、餐廳、□□室等。後院與主樓以回廊相連,一座高三層主樓,兩座兩層高的副樓。主樓一樓是姚家自家人活動的地方,姚家二老住樓上,一座副樓是姚子琳大哥夫妻住的,姚子琳住在另一座。

車子在門外停下,三個人越過巨大的鐵門,進入大宅內。

女傭領著他們穿過過堂,來到寬敞的會客廳,袁澤坤的姐姐、同時也是姚子琳的大嫂——袁麗華,早已守候在此,一旁的還有姚子琳的母親莊美玲。

袁麗華二十五歲左右,面貌秀美,她穿著合身的淺紫色改良旗袍,脖子掛著珍珠項鏈,耳垂上是和項鏈配套的珍珠耳環,手戴包金玉鐲,打扮得體,風姿卓越。

莊美玲年過四十,臉型飽滿,笑容可掬,她中等身高,體態豐腴,穿的是墨綠緞子的繡金絲改良旗袍,脖子一串翡翠佛珠,耳戴黑瑪瑙耳環,手指上也是一枚翡翠戒指,顯得雍容華貴。

“哎呀,稀客啊……”袁麗華正準備用輕松平常的口氣打招呼,當看到蔣世均如此帥氣逼人後,也是頓了一頓。

“蔣師長,歡迎您來做客。”袁麗華畢竟是見過世面的,很快就調整好心情。她早有耳聞,軍中新來了一位英俊得如天神下凡的師長,但近日親眼見到,還是不無震撼。

“打擾你們了。”蔣世均微微頷首,冷傲中不失恭敬。

“哪裏哪裏……”

“總理夫人,您好。”蔣世均向莊美玲行了個標準軍禮,後者道:

“你好,歡迎你。”

幾個人互相問候過後,坐到沙發上閑聊,姚子琳說道:“各位,我先失陪了。”

說完後便回到後院的房間去了,眾人正聊著,姚子琳的大哥姚士培回來了,他穿著條紋西服,長得斯文秀氣,戴著一副圓圓的近視眼鏡,目前在一家銀行擔任經理。

袁澤坤又給他和蔣世均互相介紹,寒暄了幾句,蔣世均便告辭了,莊美玲要留他吃飯,他表示還有事情,與諸人道別後離開了姚家。

袁澤坤是常客了,自是留了下來。

袁麗華伶俐地安排下人開飯,並讓丫環去叫姚子琳出來。一行人來到內院的家庭餐廳,在長形西式桌子旁就坐。

莊美玲坐在首位,姚士培夫婦坐在左右,袁澤坤與姚士培坐在一邊。姚子琳換上居家的衣裳下來,她穿著一套白底粉花的薄棉上衣,滾邊是靚麗的明黃絲線,裙子是全粉的,辮子上多了兩個玉粉色絲帶蝴蝶結,看上去嬌俏可愛。

姚子琳在大嫂旁邊坐下,袁澤坤越看越覺得她甜美可人,心裏喜歡得緊。

姚士培兩歲的兒子在屋裏到處跑著,保姆端著肉末稀飯在後面跟著餵,他一時趴到母親膝蓋上,一時又往奶奶身上靠,鬧個不停。

莊美玲對英俊帥氣的蔣世均頗感興趣,問袁澤坤:“澤坤,那位蔣師長老家是哪邊的?”

正在偷瞄姚子琳的袁澤坤忙道:“好像是山東的。”

“山東?那可巧了,跟我娘家一處的,他是山東哪邊人呢?”莊美玲聽說他跟自己是老鄉,又增添了好感。

“山東濰坊一帶吧?”

“哦,我娘家在濟南,隔得有一段距離呢。”莊美玲的話題就沒離開過蔣世均,又問:“那你知道他有婚配沒?”

“這就不清楚了……”袁澤坤實話實說:“只知道師長還沒娶妻。”

姚士培正給兒子夾了一口瓜吃,接口道:“說起這個,我早些時間聽到一些關於他的新聞。”

“是什麽新聞呢?”莊美玲頗感興趣。

“據說有一次他去參加一個宴會,惹得幾個千金小姐為他爭風吃醋,還差點在宴會場地打起來。”

“不是吧?”袁麗華失笑。“沒聽過女人為了搶男人還能打起來的。”

“那蔣師長就是有這個能耐啊。”姚士培也是聽了這些事,才知道“禍水”這個詞也能放在男人身上,不過以蔣世均的相貌而言,是絕對擔當得起了。

說起這個趣聞,袁澤坤解釋道:“那事情我知道,說是幾位世家小姐圍著蔣師長說話,其中一個不慎踩到另一人的裙子了,於是爭執了起來。”

莊美玲有點袒護地道:“原來如此,這也不能算作是蔣師長惹的吧?”

袁麗華猜出了莊美玲的心思,含笑不語。

吃過飯後,袁澤坤又坐了一會兒,便告辭離開了。姚子琳回自己屋裏去,留下母親和兄嫂繼續在客廳閑話家常。

袁麗華問道:“媽,您是不是挺歡喜這蔣師長的?”

“那麽俊的小夥,誰不歡喜呢?”莊美玲笑著反問。

“要是作為女婿,應該很不錯吧?”袁麗華一眼觀七,一下子就領會了莊美玲的心意。

“我是稀罕這麽帥氣的女婿,只是,看他跟子琳之間,好像彼此沒什麽感覺。”

“哎呀,他們不才第一次見面嗎?子琳現在還小,懵懵懂懂地,怕是還沒想到這些事情。”袁麗華順勢說,不過她也知道自家老弟喜歡姚子琳,但作為兒媳婦嘛,還是得先順應婆婆的心思。

“那蔣師長如此俊美,估計也瞧不上咱們子琳吧?”

“哪有的事,咱子琳多嬌俏啊,現在雖然還是小女孩模樣。過個幾年,絕對是大美女,到時又像子墨(姚子琳的姐姐)一樣,是城裏公子哥兒熱烈追逐的對象了。”

“呵呵……那也是。”婆媳倆聊得帶勁,姚士培聽不下去了,他插嘴道:

“你們怎麽就那麽欣賞那個蔣師長?剛才澤坤在我沒好細說,其實那蔣師長在外風評並不大好。”

“什麽風評?”莊美玲問。

“就是一些桃色事件吧,聽說他風流成性的,才來了京城兩個多月,幾家夜總會的紅牌小姐都跟他來往過。”

袁麗華哼了哼:“你們那些未婚的公子哥們,不都愛跟紅牌小姐來往?”

莊美玲笑道:“那是,不過,咱家士培倒是老實,跟那些鶯鶯燕燕的素來無甚瓜葛。”

姚士培被妻子堵得有點悶,嘀咕道:“他不只是來往那麽簡單,有點始亂終棄的感覺吧,聽說還有女孩兒為他自殺的……”

“這話當真?”莊美玲略略驚訝。

“我也是聽說回來,你知道我們副董的夫人就愛收集這些奇聞趣事,前幾天她過來時閑聊說到的。”

莊美玲說:“這些都是傳聞吧?你哪知道是真的?”

姚士培勸道:“所謂無風不起浪,如果他是個正派的人,哪會有這些傳聞?你們難道想讓子琳嫁給這種情場浪子嗎?”

莊美玲和袁麗華對看了一眼,後者道:“我跟媽不也是閑聊嘛,再說了,他們兩個現在也沒那個意思,就是我們在開開玩笑罷了。”

莊美玲也找了個臺階道:“是啊,隨口聊聊而已。”

看你們也是只看外表的,姚士培心裏嘟囔,要是我不說,你們還不知道會把那個蔣師長吹捧到什麽地步呢……

“不過……”他客觀地補充:“那蔣師長除了花邊新聞多一點,辦事能力應該非常強,年紀輕輕就爬到這個位子也是相當難得了。”

袁麗華也道:“他比澤坤也就大了四歲吧?我有聽澤坤說過,說大元帥很重用他。”

“他家裏是什麽背景呢?”莊美玲問。

“這就不是很清楚了……”姚士培道:‘唉,不是說好了不撮合他跟子琳了嗎?他什麽背景跟我們關系不大。“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便各自散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新人求支持!日更2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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