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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兒女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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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兼程了數日,姜月及安平王終於火急火燎地抵達了上京,匆匆回了宮,等待他們的卻是長子的無可奈何,長女的避而不見,還有裴雲的負荊請罪。

勤政殿的側廳內,一只白玉茶杯“砰”地一聲砸在地板上,濺起一地狼藉。

姜月指了指下首的裴雲,顫音道:“什麽?懷孕了?珍兒?”

裴雲自位上起身,屈膝跪了下來,磕了個頭,“雲與長公主兩情相悅,請王上、王後成全。”

姜月抖著手,怒道:“呸!還兩情相悅!裴雲,本宮看你人模人樣的,沒想到竟是斯文敗類,你可知珍兒是你的學生?你可知她比你小了足足十九歲?你、你怎麽下得去手?”說到此處,姜月頭一歪,低泣了起來。

贏世安沖裴雲使了個眼色,讓他先退下了,他一面拍著姜月的背脊以示安撫,一面道:“這事兒孤已經打聽清楚了,前段時日裴雲舊疾發作,珍兒時常過府探望,這一來二去就出了事了。”說到此處,贏世安自責道:“說來也怨孤,孤一直把裴雲當做珍兒的長輩,這才放心地交給他,沒想到......唉......”

可不是,不單贏世安,姜月又何曾想過,可事情就是這樣無可挽回地發生了。

姜月抽抽搭搭地說道:“那現今該如何是好?”

贏世安搖了搖頭,嘆息道:“能怎麽辦?既然珍兒喜歡,如今又有了身孕,裴雲也算是知根知底,便允了他們吧。”

“可是,他比珍兒大上這許多,多年前又經歷過那樣的事情,會真心待珍兒嗎?”

贏世安把姜月框在懷裏,低頭望向她,寬慰道:“你來之前,我找裴雲談過了,他對珍兒也算有心,不單將吉日都選好了,還置了一處宅子,打算婚後攜珍兒搬出府住,更是允諾我不會納妾,這輩子只守著珍兒。”說到此處,他扶著下巴尋思了片刻,笑了笑又道:“其實孤琢磨著,這年歲大也有年歲大的好處,會疼人,孤比你長了五歲,可不是事事都讓著你?”

姜月抹了把眼淚,嗔道:“他怎麽能跟你比?”

這話顯然取悅了贏世安,他唇角微微勾起,又道:“在你眼裏,天下人皆不及你的夫君,那你可曾想過,或許,在珍兒眼裏,裴雲也是如此?”

這樣的話,姜月不是不明白,能引得她乖巧可人的女兒做到這一步,她恐怕早已泥足深陷,怪只怪她這個當娘平日裏念她太過懂事,因而疏於關懷,這才捅了個天大的簍子。

姜月抽噎了幾聲,擡眸望向贏世安,“世安,我還是覺得嫁給裴雲,委屈了咱們珍兒。”

贏世安眨了眨眼,“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辦了,便是委屈,那也是她的選擇。”

“真是便宜裴雲那廝了,嗚嗚嗚……”這樣的現實,一時間難以接受,姜月又埋在贏世安肩頭,嗚咽嗚咽地哭了起來。

哭著哭著,她突然感到腹部一陣抽疼,痛得叫出聲來,嚇的贏世安連忙將她抱到塌上,又著侍者趕緊招了禦醫前來診治。

不一會兒,劉太醫便拎著藥箱過來了,一番把脈、問診後,他笑瞇瞇地站到中堂,朝贏世安躬身一禮,賀道:“恭喜大王,賀喜大王,王後她有喜了。”

姜月忍著痛,撐起身來,擺擺手,“不可能,本宮不可能有孕。”明明她事後都有服過藥丸。

贏世安秀眉微蹙,同樣地不可置信,“劉太醫,你確定沒有瞧錯?王後她當真有喜了?”

兩人都這般表現,倒令劉太醫不確信起來,他捋了捋胡須,沈吟了片刻,又回到塌前,反覆把了幾次脈,才道:“大王,王後的喜脈雖淺,可卻是明晰有力的,看樣子已有月餘。”

這下,輪到姜月傻眼了,木呆呆地躺在塌上,完全想不明白,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還是贏世安反應迅速,當即招來阿梅,小聲吩咐了幾句,阿梅便聽遣退了下去。沒多久她又匆匆地跑了回來,手上還多了一個白玉瓶子。

在贏世安的示意下,阿梅擰開了白玉瓶,從裏面數出幾粒藥丸,遞到劉太醫手中。

劉太醫接手過來,放在掌心裏瞧了瞧,又湊到鼻尖聞了聞,拱了拱手,道:“大王,這是老夫配給二公主、三公主的養生丸,可是有什麽問題?”

“養生丸?”贏世安、姜月異口同聲道。

劉太醫不明所以,只點了點頭,道:“沒錯,這是兩個月前,二公主讓老夫配置的,還特意指定了幾味藥材。”

此話一出,姜月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待太醫等人退下後,姜月倚著贏世安的肩膀,有氣無力道:“世安,我一早說過了,不能縱著她們,你偏生不聽,如今倒好了,竟是戲弄起母後來了。”她又摸了摸還平坦的小腹,無奈道:“如今,我年歲也不小了,若又是一對雙生子,那可要了老命了。”

不是姜月矯情,這女人產子在這個時代本就艱難,前兩胎還仗著年紀輕扛過來了,可如今她已三十又五,擱在現代也算高齡產婦,更不要說她又可能是雙胎這樣的情況了。

姜月想到的,贏世安顯然也想到了,他揉了揉眉心,而後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似的,舒了口氣,道:“罷了,孤已然兒女雙全,也不差這一胎,既然會害及你的安危,便算了吧,只當他同我們緣分淺薄。”

說是這樣說,可這喜事,恐怕如今已經傳到了太後耳裏,不消一日,整個上京該知曉的、不該知曉的也都知道了。不要說姜月沒膽讓那些人詬病,便是為了贏世安,她也是想留下這一胎的,這些年他為她做的夠多了,他有多喜歡小孩她是知曉的,沒有便罷了,如今有了,她又怎會忍心將他的血脈扼殺在腹中?

姜月沒有說話,只淡淡一笑,換了個姿勢窩在贏世安懷裏。

是夜,贏世安陪同姜月用了晚膳,便去到了勤政殿的外書房,在這裏有三個小兔崽子正等著他去收拾。

贏世安走到外間,見到垂首低肩的三個丫頭片子,頓感頭痛。她指了指贏淑珍,讓她先跟著進去,二公主三公主則先留在外間。

寬闊的書房內,靜得讓人害怕,贏世安滿了兩杯茶,遞了一杯到贏淑珍面前,又瞟了她一眼,才道:“珍兒,事到如今,為父也不想過問緣由,只問你一句,你可知嫁一個長你十九歲的夫君是什麽後果?”

一直低頭不語的贏淑珍聞言猛然地點了點頭,說道:“父王,兒臣知曉的,他會比女兒先老,比女兒先去,可女兒不怕,女兒心甘情願。”

見她這般表現,贏世安頓覺酸楚,女兒要嫁人了,天底下的父親都一樣,沒有完全不介意的。雖是這樣想著,他面上卻不顯,只稍微頓了頓,而後又道:“你自小聰慧,我便不多說你了,但願你不要後悔今日的選擇。”

聽這意思是不反對了,贏淑珍的眼眸亮了又亮,笑道:“父王,兒臣絕不後悔。”

竟是一點不矜持,贏世安有些頭疼,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你且先下去,待父王同你母後商量好你的嫁娶事宜,再知會你。”

“是,父王。”

贏淑珍笑中帶淚地離去了,贏淑媛、贏淑園不情不願地入了內。

贏世安看也沒看她們一眼,冷冷道:“你們可知錯了?”

兩女異口同聲,“知錯了,父王。”

“知錯了,當如何?”

兩女面面相覷,懲戒她們,尋常是她們母後才幹的事,安平王只會縱著她們,不過她們也知曉此次闖了大禍,只躡手躡腳地自窗邊取出一條戒尺,遞給贏世安,“父王,做錯了,自然是要罰的。”

贏世安也不客氣,當即接手過來,還不及贏淑媛縮回手,便是一頓抽打,力道絲毫不遜於姜月。

一邊“體罰”著兩個女兒,一邊恨鐵不成鋼道:“父王今日打你們,是想讓你們長長記性,驕縱也要有個度,什麽事該為,什麽事不該為,心裏要有數。”他瞧了瞧撅嘴不滿的贏淑圓,戒尺又狠狠地抽了上去,“今日你們敢戲耍母後,明日是不是就敢對上孤了?嗯?”

贏淑圓被抽得生疼,哇哇大叫道:“父王,不敢了,圓圓再也不敢了。”

“不敢,我看你們敢得很,簡直是膽大包天!”

……

二公主、三公主挨了好一頓打,才捧著紅腫不堪的手掌退了下去,自此,脾氣也收斂了不少。

九個月後,贏淑珍誕下了一個男嬰,緊接著,姜月也順利產下一個男嬰,取名贏逸。

而照看小贏逸的任務,則被贏世安拋給了他的二姐和三姐,美其名曰將功贖罪。

三公主抱著扭來扭去的奶娃娃,對二公主贏淑媛抱怨道:“二姐,瞧瞧你出的什麽鬼主意,不單讓我們失了寵,還平白多了看顧阿弟的任務,我們這真是虧大發了,都怨你。”

贏淑媛捧著手中的羊奶,一勺一勺艱難地餵給小嬰孩,嘆息道:“你錯了,不是失寵,父王寵愛的從來只有娘一個,沒有寵愛又怎麽能叫失寵?哎,我早該想到的!竟是敢惹到母後頭上,也怨不得父王要罰我們了。”

安平十六年,贏世安自王位上退了下來,將北魏交給了長子贏禎,並攜母親羋太後、妻子姜月以及幼子贏逸到棲霞山不遠處的溫泉山莊,過起了田園生活。

溫泉之畔的湖邊小院內,兩池藥湯暈著屢屢白煙,水煙氤氳間,贏世安懶懶地睜開雙眸,沖隔間喚道:“月兒,時辰不早了,可以起了。”

然而,隔間卻沒有任何回應。

“可以起了,月兒?”

任舊沒有任何回應。

贏世安心神一慌,驀地直起身來,踩著水花急匆匆地出了池子,向著隔間走去,卻瞧見玉階之上的睡美人,一如多年前的那一夜,贏世安提起步子,走了過去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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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寺卿嫡女蘇婉蓉,上元節偶然落水,恰被泛舟湖上的安王救起,因而攀上了這門潑天的富貴親。

所有人都說她這是祖墳冒了青煙。

然而,只有蘇婉容知道,她這個安王妃,不過是個擺設罷了,安王的心裏還住著一個白月光。

這白月光非但占了他的心,還害了他的命,讓他年紀輕輕就去了。

蘇婉容抱著安王的牌位,淚如雨下,“嵐之,我好不甘心啊。”

一覺醒來,蘇婉容竟回到那年上元節,初見安王之日。

重活一世,她本想避開安王,卻不知不覺又落入他的圈套。漸漸的她發現,她紅著眼醋了一輩子,也恨了一輩子的人,竟然就是她自己。

而她上輩子之所以那般順遂,也是因那人替她負重前行。

鬼馬精分女X玉面悶騷王爺

PS:男主上輩子愛上的是第二人格,這輩子兩個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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