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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羋雪這話，表面上看起來似是撇清自己，實際上但凡多想一層，便可知她又在諷刺姜月了：你夫君不行，我瞧不上了，你更是你那不行的夫君，不得已而娶之的夫人，你又有什麽好得意的呢？
幾乎是羋雪的話音一落，姜月便輕笑出聲，她拭了拭唇角的點心屑，失笑地說道：“表姐，同樣的招數用多了，就不新鮮了。本宮與世安如何，更是不勞表姐費心。與其時刻盯著我們，不如多想想怎樣才能將自己嫁出去。”
頓了頓，姜月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又道：“畢竟，表姐便是再如何花容月貌，奈何韶華易逝，容顏易老，嫁娶之事還是要從長計議得好。”
不得不說，姜月這話，正中了羋雪的心思，曾幾何時她也想早日出嫁，不過卻是等錯了人，又陰差陽錯地失了身，事到如今，便是她想嫁，也沒人敢娶，不是因為她失了貞操，而是那個奪走他清白的男人，明裏暗裏地在壞她的好事。
但凡她開始接觸男子，對方變會莫名其妙地受害，有時候是斷一條腿，有時候是瞎一只眼，有時候是醜事被曝光，日子一長，外頭竟然傳言，她羋雪是個克夫的，久而久之，再無人上門議親，這一晃就是兩年。她這個年歲，本該早已出嫁，如今活像是個賴在娘家的老姑娘一樣，惹來眾多明裏暗裏的嘲笑，她的心裏不是不介意的。
想到這裏，羋雪的臉色越發難堪了，青一陣白一陣的，直直地望著著姜月，好半晌才掩下怒意，微笑道：“羋雪不急的，累公主操心了。羋雪倒是挺心疼公主，一人攬下了替世安繁衍子嗣的重任，你知曉的，世安如今貴為北魏太子，若將來登基，只一個兒子那肯定是不夠的。哎，世安那情形也是沒又旁的法子，只能勞累公主你了。”
這話一出，卻是輪到姜月不自在了，她原本也沒打算再生，贏世安也縱著她，便沒再考慮這個問題。可羋雪卻是提到點子上了，便是贏世安不介懷，甚至羋後也不介懷，可若真有那麽一天，贏世安當上了北魏王，這北魏的朝臣和百姓卻不可能不在意的。他們可不知這其中的隱情，只會以為她姜月善妒成性，不光自己生不出，還不讓旁人有這個榮幸。
若真到了那時，她該怎麽辦？那個時候，她年歲也上去了，若真是生不出了，又當如何是好？還是說，她應該趁著年輕，再拼一胎？
姜月陷入思緒，久久沒有答話，羋雪也並未再言，只唇角輕翹，側過臉去，同後排的小姑攀談起來。
正在這時，衛雁帶著幾個小姑過來了，說是要跟她見禮的，姜月這才拾掇拾掇了表情，微笑著回應。
“長公主殿下，這是林書語，林侍郎家的千金。”
“這是李玉，是李太傅家的孫女。”
“......”
“這、這是周葉眉，周廷尉的千金，你之前見過的。”
在衛雁向姜月一一介紹的時候，姜月始終都是淡淡的，她或是微微一頷首，或是簡單寒暄幾句，優雅而不失禮數。
直到衛雁提到周葉眉，姜月才認真地望了去，細細地打量了起來。
周葉眉個子又高了一些，少了幾分怨氣，多了幾分舒展，看樣子這兩年日子過的不錯，整個人圓潤了不少。
見姜月熱情地掃視過來，周葉眉盈盈一福，笑道：“公主殿下安好，恭喜殿下雙喜臨門。”
姜月饒有興致地瞟了周葉眉一眼，笑道：“哦，這喜從何來？”
“這一喜，自然是恭喜公主殿下喜得麟兒，還是天賜祥瑞的龍鳳胎。這第二喜，自然是殿下及太子的婚期將近。”
其實，姜月產子之事，本就不可能瞞住，此刻周葉眉道出，倒也沒什麽大礙。可她和贏世安婚期之事倒是頗為隱秘，知曉的人甚少，此時道出，卻多了幾分意味了。姜月猜想，這周葉眉是在落她的好呢，好叫在場的各位，都歇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果然，這話一出，不單是圍在一旁的，便是不遠處落座的小姑，也都齊刷刷望了過來。一時間俯首帖耳地小聲議論著，其中近處的兩個小姑，便是他們已降低了聲調，還是給姜月聽了個十成十。
“啊啊啊，原來傳聞是真的，太子殿下真的有了龍鳳胎。”
“這才正常啊，不然她離開了兩年，太子豈會親自去接？定然是看在小王孫的份上。”
“那也未必，我瞧著太子殿下是個有成算的，你也瞧瞧她是什麽身份，南越武王的親妹妹。武王你知曉吧，那個只用了一年不到便顛覆了南越王室的蒙面戰神。結了這門親，對太子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聽是自然聽過，只是沒想到原來的南詔郡主，真實身份竟然是南越長公主，妄我們當初還瞧不上她……”
“......”
這兩位小姑，說得熱鬧著，完全沒註意到此時此刻，她們口中的當事人，已緩緩行到她們身後，正抱胸而立，笑吟吟地望著她們。
還是衛雁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又沖其中一個小姑使了個眼色，那小姑這才拉起了另一個低聲不休的小姑，直起身來，訥訥道：“公、公主殿下安好。”
姜月淡笑著點了點頭，不緊不慢道：“你們似是很關心本宮？”
許是姜月這一身派頭過於威壓，此刻又兩女竟是身子一斜，相互倚靠著，才不至於軟下去。
與此同時，先前還私語不止的眾小姑，此刻也都閉上了嘴巴，個個神采奕奕地望著這邊，深怕錯過了一字半句的，人群中頓時鴉雀無聲，
“公主、公主我們沒有……”
姜月擺擺手，打斷了他們的話頭，又環視了一圈，沈聲道，“本宮沒有要責怪你們的意思，本宮只是在想，諸位似是對本宮好奇得很。既然如此，那便不如趁今日本宮在，有些話，便當面問了吧，也好過讓大家費心去猜，你們說是吧？“
她這般大大方方地拋出這句話，卻沒人敢應，直過了好一會，才有一個清朗的女聲自遠處傳了過來，“公主，小女子有一問，還請作答。”
這聲音雖是不高的，卻因場子太過安靜，一時間，所有人都聽見了她的話，都探究地望想那個最末一排，身材高挑長相清秀的白衣小姑。
那白衣小姑自四下的靜默中，於眾小姑灼灼目光中，施施然走了出來，她走了幾十步，來道姜月三步之外，唇角輕翹道：“按照北魏王室的規矩，太子殿下的後院，可有正夫人一位，側夫人兩位，美人八位，姬妾若幹，迎娶正夫人後另外的也會緊跟著入門。小女子鬥膽替大夥問上一問：公主殿下，你何德何能居於這正夫人之位，生生壓了我們上京貴女一頭？”
一聽這話，衛雁立馬就擼起袖子要上，卻被姜月攔住了。蠻幹，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來之前，姜月便想到了各種可能，此刻她眨了眨眼，漫不經心回道：“哦？這位姑娘，你好似很有意見？”
似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那女子眼神閃爍地掃了眼姜月的後方，幾息之後，強裝鎮定地說道：“公主在太子病危之際棄他而去，是為無情無義。公主未婚而先育有兩子，實乃有失婦德。公主這般無情無義無德之婦，怎堪配做太子殿下的正房夫人？”
這話一出，還不待姜月反應，衛雁便低喝了起來，“柳三，你以為你是誰？管起太子的家務事？還不快向公主道歉？！”
柳三揚起下巴，倔強道：“我不過是問出了大家的心聲而已。”
衛雁氣急，大口喘著粗氣，卻還是一側的姜月，替她拍著背順氣。她一邊輕拍著衛雁的背脊，一邊若無其事的回道：“柳姑娘，本宮是不是無情無義又無德，還輪不到你來過問，你這話未免太過僭越了。另外，你這問題在本宮看來純屬多餘，太子殿下何時要納側夫人、美人和姬妾了？本宮怎麽不知？”
頓了頓，她大眼一瞇，冷聲又道：“既沒有側夫人和美人，又何來壓她們一說？”
柳三一楞，而後不可置信地望著姜月，又道：“難不成，公主竟是要獨霸太子？”
姜月輕笑一聲，譏笑道：“你這話更是好笑，本宮和太子兩情相悅，何來霸占之說？”
“你剛剛的意思，分明是不想太子納妾。”
“誒，本宮可沒這麽說，本宮是真沒聽太子殿下提起納妾之事。若不然，勞煩柳姑娘替我問上太子一問？不過，只一點，不論將來誰進太子府的門都好，你卻是不行的，太過莽撞，本宮不喜。”
姜月這話，雖沒說滿，卻話裏話外透露出強勢，無一不在宣示著主權。
底下的小姑們，頓時都竊竊私語著，都替他們的太子感到不值，娶了個善妒的悍婦，同時又替自己感到惋惜，才剛燃起的小心思，瞬時便被掐滅了。
柳三本是被姜月的話刺激得不輕，可當她掃視了一圈，見眾人都對公主頗有微詞，於是便冷哼一聲，笑道：“公主殿下，瞧見了嗎？大夥都不服氣呢！”
眾小姑雖是不喜姜月，卻也不想被當做了槍口，當即怨憤你看著柳三，想讓她閉嘴。
哪知這個柳三是個膽大的，竟然無視她們的警告，也無視姜月的冷眼，緊接著又道：“公主殿下，瞧見了嗎？大家都替太子不值，卻敢怒不敢言呢？”
正在此時，一個清潤的聲音響了起來：“諸位的好意，世安心領了，我夫人膽小，還請諸位口下留情。”
卻是一席白衣的贏世安，一手牽著一個玉團子一樣的娃娃，清風一樣拂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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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姜月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又道：“畢竟，表姐便是再如何花容月貌，奈何韶華易逝，容顏易老，嫁娶之事還是要從長計議得好。”
不得不說，姜月這話，正中了羋雪的心思，曾幾何時她也想早日出嫁，不過卻是等錯了人，又陰差陽錯地失了身，事到如今，便是她想嫁，也沒人敢娶，不是因為她失了貞操，而是那個奪走他清白的男人，明裏暗裏地在壞她的好事。
但凡她開始接觸男子，對方變會莫名其妙地受害，有時候是斷一條腿，有時候是瞎一只眼，有時候是醜事被曝光，日子一長，外頭竟然傳言，她羋雪是個克夫的，久而久之，再無人上門議親，這一晃就是兩年。她這個年歲，本該早已出嫁，如今活像是個賴在娘家的老姑娘一樣，惹來眾多明裏暗裏的嘲笑，她的心裏不是不介意的。
想到這裏，羋雪的臉色越發難堪了，青一陣白一陣的，直直地望著著姜月，好半晌才掩下怒意，微笑道：“羋雪不急的，累公主操心了。羋雪倒是挺心疼公主，一人攬下了替世安繁衍子嗣的重任，你知曉的，世安如今貴為北魏太子，若將來登基，只一個兒子那肯定是不夠的。哎，世安那情形也是沒又旁的法子，只能勞累公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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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到了那時，她該怎麽辦？那個時候，她年歲也上去了，若真是生不出了，又當如何是好？還是說，她應該趁著年輕，再拼一胎？
姜月陷入思緒，久久沒有答話，羋雪也並未再言，只唇角輕翹，側過臉去，同後排的小姑攀談起來。
正在這時，衛雁帶著幾個小姑過來了，說是要跟她見禮的，姜月這才拾掇拾掇了表情，微笑著回應。
“長公主殿下，這是林書語，林侍郎家的千金。”
“這是李玉，是李太傅家的孫女。”
“......”
“這、這是周葉眉，周廷尉的千金，你之前見過的。”
在衛雁向姜月一一介紹的時候，姜月始終都是淡淡的，她或是微微一頷首，或是簡單寒暄幾句，優雅而不失禮數。
直到衛雁提到周葉眉，姜月才認真地望了去，細細地打量了起來。
周葉眉個子又高了一些，少了幾分怨氣，多了幾分舒展，看樣子這兩年日子過的不錯，整個人圓潤了不少。
見姜月熱情地掃視過來，周葉眉盈盈一福，笑道：“公主殿下安好，恭喜殿下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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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衛雁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又沖其中一個小姑使了個眼色，那小姑這才拉起了另一個低聲不休的小姑，直起身來，訥訥道：“公、公主殿下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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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先前還私語不止的眾小姑，此刻也都閉上了嘴巴，個個神采奕奕地望著這邊，深怕錯過了一字半句的，人群中頓時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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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般大大方方地拋出這句話，卻沒人敢應，直過了好一會，才有一個清朗的女聲自遠處傳了過來，“公主，小女子有一問，還請作答。”
這聲音雖是不高的，卻因場子太過安靜，一時間，所有人都聽見了她的話，都探究地望想那個最末一排，身材高挑長相清秀的白衣小姑。
那白衣小姑自四下的靜默中，於眾小姑灼灼目光中，施施然走了出來，她走了幾十步，來道姜月三步之外，唇角輕翹道：“按照北魏王室的規矩，太子殿下的後院，可有正夫人一位，側夫人兩位，美人八位，姬妾若幹，迎娶正夫人後另外的也會緊跟著入門。小女子鬥膽替大夥問上一問：公主殿下，你何德何能居於這正夫人之位，生生壓了我們上京貴女一頭？”
一聽這話，衛雁立馬就擼起袖子要上，卻被姜月攔住了。蠻幹，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來之前，姜月便想到了各種可能，此刻她眨了眨眼，漫不經心回道：“哦？這位姑娘，你好似很有意見？”
似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那女子眼神閃爍地掃了眼姜月的後方，幾息之後，強裝鎮定地說道：“公主在太子病危之際棄他而去，是為無情無義。公主未婚而先育有兩子，實乃有失婦德。公主這般無情無義無德之婦，怎堪配做太子殿下的正房夫人？”
這話一出，還不待姜月反應，衛雁便低喝了起來，“柳三，你以為你是誰？管起太子的家務事？還不快向公主道歉？！”
柳三揚起下巴，倔強道：“我不過是問出了大家的心聲而已。”
衛雁氣急，大口喘著粗氣，卻還是一側的姜月，替她拍著背順氣。她一邊輕拍著衛雁的背脊，一邊若無其事的回道：“柳姑娘，本宮是不是無情無義又無德，還輪不到你來過問，你這話未免太過僭越了。另外，你這問題在本宮看來純屬多餘，太子殿下何時要納側夫人、美人和姬妾了？本宮怎麽不知？”
頓了頓，她大眼一瞇，冷聲又道：“既沒有側夫人和美人，又何來壓她們一說？”
柳三一楞，而後不可置信地望著姜月，又道：“難不成，公主竟是要獨霸太子？”
姜月輕笑一聲，譏笑道：“你這話更是好笑，本宮和太子兩情相悅，何來霸占之說？”
“你剛剛的意思，分明是不想太子納妾。”
“誒，本宮可沒這麽說，本宮是真沒聽太子殿下提起納妾之事。若不然，勞煩柳姑娘替我問上太子一問？不過，只一點，不論將來誰進太子府的門都好，你卻是不行的，太過莽撞，本宮不喜。”
姜月這話，雖沒說滿，卻話裏話外透露出強勢，無一不在宣示著主權。
底下的小姑們，頓時都竊竊私語著，都替他們的太子感到不值，娶了個善妒的悍婦，同時又替自己感到惋惜，才剛燃起的小心思，瞬時便被掐滅了。
柳三本是被姜月的話刺激得不輕，可當她掃視了一圈，見眾人都對公主頗有微詞，於是便冷哼一聲，笑道：“公主殿下，瞧見了嗎？大夥都不服氣呢！”
眾小姑雖是不喜姜月，卻也不想被當做了槍口，當即怨憤你看著柳三，想讓她閉嘴。
哪知這個柳三是個膽大的，竟然無視她們的警告，也無視姜月的冷眼，緊接著又道：“公主殿下，瞧見了嗎？大家都替太子不值，卻敢怒不敢言呢？”
正在此時，一個清潤的聲音響了起來：“諸位的好意，世安心領了，我夫人膽小，還請諸位口下留情。”
卻是一席白衣的贏世安，一手牽著一個玉團子一樣的娃娃，清風一樣拂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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