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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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世安扶著樹幹穩了穩心神，才垂下眼眸，緩緩道：“裴雲，我要去一趟南越，上京的局勢就交給你們了。”
回答他的，是裴雲焦急不安的聲音，“世安，不可啊，舟車勞頓於你修養不利，況且，如今局面堪堪見好，你若此時離去，難保贏機不會卷土重來。”
擡首望著明月，贏世安沈吟了片刻，嘆道，“我有我不得不這麽做的理由。況且，上京有你父親和衛秦在，我沒什麽不放心的，若事出有異，你們大可向我舅父及周大人求助。”
“世安，贏機綢繆多年，絕非無能之輩，眼下他雖因在西梁屢次構陷你而獲罪，可難保你前腳剛走，後腳他就有新的動作，你別忘了，他的母親可是珍夫人，王上說不準何時就解了他的禁閉。這一年來，你百般經營才有了如今局面，眼下正是趁熱打鐵的時候，雲以為，此刻實在不宜動身。”
他說到這裏，擡頭瞧了下神色蕭寂的贏世安，嘆了口氣，又道：“世安，有些話雖然不中聽，但我也得提醒你，哪怕你去了南越，也未必能挽回長公主。我聽衛林說，兩年前王後因為你中毒之事，遷怒長公主，因而派人遣送她回南詔，豈料中途遇上刺客，慌亂中將人給弄丟了。長公主她必然是歷經萬難才活下來的，心中定是恨毒了，不然你寄出這許多書信，她不會一封也不回的。”
頓了頓，見贏世安沒有反應，他又勸道：“更何況，你每日仍需針灸配合藥浴，此去南越，一來一回，至少也得月餘，這期間，你若是有個意外可怎生是好？”
在裴雲絮絮叨叨說這些的時候，贏世安一直都是沈默的，臉色也始終是淡淡的，過了好一會，他才用那有些傷感的聲音說道：“裴雲，你可曾愛過？”
裴雲先是一楞，而後點點頭。
接下來，贏世安又感慨地說道：“可曾悔過？”這聲音帶著淡淡的憂傷，是在問裴雲，又像似在問自己。
悔嗎？婆娑族那些慘痛的經歷，便是過了十年、百年也都讓他痛徹心扉，他的摯愛因他而瘋魔，他的孩子因他而胎死腹中，他怎麽可能不悔？
裴雲沈默了。
這個時候，贏世安清潤中帶著點寂寞的聲音響了起來，“你既知愛之亙久，悔之彌新，當能理解我才對。此番我若不前往南越，往後經年，世安恐怕都要活在無邊的懊悔當中了，若真到了那時，縱然我得了這天下，又有何意味可言？”
說完這句話，贏世安就將手背在身後，飄然地離開了，只餘下怔楞的裴雲，呆呆地立在原地，久久地說不出話來。
半個月後，南越國，國都番禺。
是日，姜月應了單勻之邀，帶著柔柔和肉肉兩個娃出了宮門，來到了位於東大街的小食一條街。這裏有著整個番禺，乃至整個南越最正宗的小食。兩人一人抱著一個娃，從街頭吃到街尾，從腸粉到蝦餃，從牛肉丸到牛雜湯，從炸串到燒烤，末了還給兩個娃一人擼上一個俏生生的糖人，這才作罷。
古樸的老街上，人來人往，吆喝聲此起彼伏，兩人一路都抱著沈甸甸的娃，終是有些乏了，於是便隨意找了家清靜的鋪子，想著坐下來歇歇腳，順便用些清茶去去油膩。
落座後，單勻麻利地點好了茶點，又殷勤地逗弄兩個娃，好叫姜月心無旁騖地用茶。
姜月頗為配合地將碗中涼茶一飲而盡，又自袖中取出一方巾帕，拭了拭唇角的殘液，再將肉肉抱過來，攬在懷裏，沖單勻溫和笑道道：“說罷，什麽事不能宮裏說？非要我出來？”
單勻尷尬笑笑，“我這不是想柔柔了，又不敢進宮，只能勞累你帶出來了。”
姜月一哂，譏嘲道：“怎麽？為了給我招婿的事，他又逼你給我當說客？兄長也真是的，都跟他說了多少次，我不嫁，不嫁，怎麽就是不聽。”
瞧著姜月著急上火，又想到那人的動作，單勻有些失笑地說道：“你王兄，他也是為了你好，你有所不知，因為你的不配合，你兄長只得照著贏世安去找了，能找出那樣多或形似、或神似的的人，也真當是好本事了，你不去瞧一瞧，反倒有些遺憾了。”
姜月歪過頭去，不屑道：“那他可就錯了，我現在啊，最不想見的，就是贏世安那張臉。”
正在此時，一直乖巧倚在姜月懷裏的肉肉動了動，用他稚嫩的童聲說道，“爹爹，爹爹！”
姜月嘆息一聲，安撫地摸了摸肉肉的後腦勺，溫柔地說道：“娘親的肉肉真是聰慧，聽娘親說過一次，就記住了爹爹的名字，可是肉肉你記住了，爹爹是不能亂叫的。”
說完這些，姜月又挖了勺豆腐腦，送到肉肉旁邊，豈料卻被他一把拂開了。柔柔一手焦急地扯著姜月的衣袖，一手指向二樓的方向，奶聲奶氣地喚道：“爹爹，爹爹。”
始覺異樣的姜月，這才順著他的指尖擡眸望去，只見二樓那個，依著闌幹，似笑非笑的白衣男子，不是贏世安又是誰？
轟！
他怎麽來了？他不是馬上要成婚了？又跑來這裏做什麽？
兩年了，她以為她可以放下了，為何再見來人，她的一顆心還是直突突的，姜月心裏暗暗罵道：這人該死的好看，總是讓人不自覺忽視其他。姜月一邊暗罵自己沒骨氣，一邊愕愕然地望著那個翩然而下的男子。恍惚間，姜月似回到了初見他時候的場景，這人還是這般笑得溫雅，這般氣度從容，這般華光流轉間風神卓絕。
正在姜月晃神之際，小肉肉掙脫了她的懷抱，沖向了緩緩走來的贏世安。
“爹爹，爹爹。”
小柔柔見哥哥如此，她也歪頭瞧了瞧，見到來人是個大美男，當即也跟著哥哥一道去了。
“爹爹？爹爹？”
胸前掛著兩個縮小版的自己，瞧著他們軟萌可愛的模樣，贏世安眼角泛起了濕意，他眨了眨眼，有些沙啞地說道道：“乖，都乖，爹爹疼。”
他原本只是依著姜月的口味，尋了這家甜品鋪，沒成想竟這麽巧，真讓他遇上了她。當他循著那個熟悉的聲音，往下瞧去的時候，整個人是震撼的，連手中端起的茶杯也抖了幾抖，她的月兒，竟然悄無聲息地給他誕下了一對龍鳳胎。他歡喜之餘亦是自責不已，讓她有了身子還經受那樣的險事，若她和孩子任何一人要是有個什麽好歹，他該怎麽辦？
想到此處，贏世安吸了吸鼻子，將臉貼到了小肉肉臉上，柔柔道：“爹爹來遲了。”
此話一出，姜月當即回過神來，她嗖地上前幾步，張牙舞爪著想要奪回兩娃，卻都堪堪給他避了開來。
幾息以後，姜月累極，她叉著腰，指著贏世安，喝道：“贏世安，孩子是我的，和你沒關系，還給我，還給我。”
便是被這般對待，贏世安的笑意仍舊沒減少半分，他步了上去，將兩個娃攬在姜月面前，動容地說道：“月兒，我來接你了，來接你和孩子了。”
回答他的是一個白眼，外直刺人心的話語，“贏世安，收起你這幅多情的模樣，從今往後，我都不會給你騙了。你歡喜誰也好，要娶誰也好，都和我無關。至於孩子，你更是想都不要想，這是我懷胎十月，含辛茹苦生下的，豈會讓你隨意帶走。”
贏世嘆了口氣，委屈地望著姜月，淡淡地說道：“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沒能早日來接你們。我知錯了，你別氣了，好不好？”
頓了頓，他瞧著怒氣俞增的姜月，腦袋靈光一閃，又補充道：“我沒有要成婚，那是假的，我原想著借此引你來北魏。沒成想你不中招倒也罷了，反倒將了我一軍。我一聽你要招婿的消息，便馬不停蹄趕來了。”
“贏世安，你成婚是真是假，和我沒有半分關系。我和你，早在兩年前就已經一刀兩斷了。如今，我和孩兒都很好，不勞你費心，你回吧。”
見姜月仍是無動於衷，贏世安隱不可見嘆息一聲，搬出兩個擋箭牌，委屈地說道：“月兒，縱然我千錯萬錯，我母後千錯萬錯，你也該看在兩個孩兒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總不能讓孩兒自小沒了爹？”
不提孩子也罷，一提到孩子，姜月就氣不打一處來，又使得她想起了羋雪所說的話：你不過只是一味藥，一個傳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姜月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濁氣，再睜眼又恢覆了平靜，她疏離而又客氣地說道：“太子殿下，你說的沒錯，我的孩子是該有個爹，但絕不會是你！我會給他們尋一個人品貴重，又待他們好的爹爹，此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說到此處，姜月上前一步，自懵楞的贏世安手中，奪回兩孩，沖一直沈默在側的單勻喊道：“單兄，我們回宮。”
柔柔：“娘親，你不要爹爹了？”
肉肉跳了下去，“爹爹，爹爹，我要爹爹。”
單勻搖了搖頭，抱起肉肉，跟姜月一道離開了甜品鋪。
只餘似笑非笑的贏世安，呆呆地立在原地，喃喃道：“還是那樣口是心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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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他的，是裴雲焦急不安的聲音，“世安，不可啊，舟車勞頓於你修養不利，況且，如今局面堪堪見好，你若此時離去，難保贏機不會卷土重來。”
擡首望著明月，贏世安沈吟了片刻，嘆道，“我有我不得不這麽做的理由。況且，上京有你父親和衛秦在，我沒什麽不放心的，若事出有異，你們大可向我舅父及周大人求助。”
“世安，贏機綢繆多年，絕非無能之輩，眼下他雖因在西梁屢次構陷你而獲罪，可難保你前腳剛走，後腳他就有新的動作，你別忘了，他的母親可是珍夫人，王上說不準何時就解了他的禁閉。這一年來，你百般經營才有了如今局面，眼下正是趁熱打鐵的時候，雲以為，此刻實在不宜動身。”
他說到這裏，擡頭瞧了下神色蕭寂的贏世安，嘆了口氣，又道：“世安，有些話雖然不中聽，但我也得提醒你，哪怕你去了南越，也未必能挽回長公主。我聽衛林說，兩年前王後因為你中毒之事，遷怒長公主，因而派人遣送她回南詔，豈料中途遇上刺客，慌亂中將人給弄丟了。長公主她必然是歷經萬難才活下來的，心中定是恨毒了，不然你寄出這許多書信，她不會一封也不回的。”
頓了頓，見贏世安沒有反應，他又勸道：“更何況，你每日仍需針灸配合藥浴，此去南越，一來一回，至少也得月餘，這期間，你若是有個意外可怎生是好？”
在裴雲絮絮叨叨說這些的時候，贏世安一直都是沈默的，臉色也始終是淡淡的，過了好一會，他才用那有些傷感的聲音說道：“裴雲，你可曾愛過？”
裴雲先是一楞，而後點點頭。
接下來，贏世安又感慨地說道：“可曾悔過？”這聲音帶著淡淡的憂傷，是在問裴雲，又像似在問自己。
悔嗎？婆娑族那些慘痛的經歷，便是過了十年、百年也都讓他痛徹心扉，他的摯愛因他而瘋魔，他的孩子因他而胎死腹中，他怎麽可能不悔？
裴雲沈默了。
這個時候，贏世安清潤中帶著點寂寞的聲音響了起來，“你既知愛之亙久，悔之彌新，當能理解我才對。此番我若不前往南越，往後經年，世安恐怕都要活在無邊的懊悔當中了，若真到了那時，縱然我得了這天下，又有何意味可言？”
說完這句話，贏世安就將手背在身後，飄然地離開了，只餘下怔楞的裴雲，呆呆地立在原地，久久地說不出話來。
半個月後，南越國，國都番禺。
是日，姜月應了單勻之邀，帶著柔柔和肉肉兩個娃出了宮門，來到了位於東大街的小食一條街。這裏有著整個番禺，乃至整個南越最正宗的小食。兩人一人抱著一個娃，從街頭吃到街尾，從腸粉到蝦餃，從牛肉丸到牛雜湯，從炸串到燒烤，末了還給兩個娃一人擼上一個俏生生的糖人，這才作罷。
古樸的老街上，人來人往，吆喝聲此起彼伏，兩人一路都抱著沈甸甸的娃，終是有些乏了，於是便隨意找了家清靜的鋪子，想著坐下來歇歇腳，順便用些清茶去去油膩。
落座後，單勻麻利地點好了茶點，又殷勤地逗弄兩個娃，好叫姜月心無旁騖地用茶。
姜月頗為配合地將碗中涼茶一飲而盡，又自袖中取出一方巾帕，拭了拭唇角的殘液，再將肉肉抱過來，攬在懷裏，沖單勻溫和笑道道：“說罷，什麽事不能宮裏說？非要我出來？”
單勻尷尬笑笑，“我這不是想柔柔了，又不敢進宮，只能勞累你帶出來了。”
姜月一哂，譏嘲道：“怎麽？為了給我招婿的事，他又逼你給我當說客？兄長也真是的，都跟他說了多少次，我不嫁，不嫁，怎麽就是不聽。”
瞧著姜月著急上火，又想到那人的動作，單勻有些失笑地說道：“你王兄，他也是為了你好，你有所不知，因為你的不配合，你兄長只得照著贏世安去找了，能找出那樣多或形似、或神似的的人，也真當是好本事了，你不去瞧一瞧，反倒有些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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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嘆息一聲，安撫地摸了摸肉肉的後腦勺，溫柔地說道：“娘親的肉肉真是聰慧，聽娘親說過一次，就記住了爹爹的名字，可是肉肉你記住了，爹爹是不能亂叫的。”
說完這些，姜月又挖了勺豆腐腦，送到肉肉旁邊，豈料卻被他一把拂開了。柔柔一手焦急地扯著姜月的衣袖，一手指向二樓的方向，奶聲奶氣地喚道：“爹爹，爹爹。”
始覺異樣的姜月，這才順著他的指尖擡眸望去，只見二樓那個，依著闌幹，似笑非笑的白衣男子，不是贏世安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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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來了？他不是馬上要成婚了？又跑來這裏做什麽？
兩年了，她以為她可以放下了，為何再見來人，她的一顆心還是直突突的，姜月心裏暗暗罵道：這人該死的好看，總是讓人不自覺忽視其他。姜月一邊暗罵自己沒骨氣，一邊愕愕然地望著那個翩然而下的男子。恍惚間，姜月似回到了初見他時候的場景，這人還是這般笑得溫雅，這般氣度從容，這般華光流轉間風神卓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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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爹爹。”
小柔柔見哥哥如此，她也歪頭瞧了瞧，見到來人是個大美男，當即也跟著哥哥一道去了。
“爹爹？爹爹？”
胸前掛著兩個縮小版的自己，瞧著他們軟萌可愛的模樣，贏世安眼角泛起了濕意，他眨了眨眼，有些沙啞地說道道：“乖，都乖，爹爹疼。”
他原本只是依著姜月的口味，尋了這家甜品鋪，沒成想竟這麽巧，真讓他遇上了她。當他循著那個熟悉的聲音，往下瞧去的時候，整個人是震撼的，連手中端起的茶杯也抖了幾抖，她的月兒，竟然悄無聲息地給他誕下了一對龍鳳胎。他歡喜之餘亦是自責不已，讓她有了身子還經受那樣的險事，若她和孩子任何一人要是有個什麽好歹，他該怎麽辦？
想到此處，贏世安吸了吸鼻子，將臉貼到了小肉肉臉上，柔柔道：“爹爹來遲了。”
此話一出，姜月當即回過神來，她嗖地上前幾步，張牙舞爪著想要奪回兩娃，卻都堪堪給他避了開來。
幾息以後，姜月累極，她叉著腰，指著贏世安，喝道：“贏世安，孩子是我的，和你沒關系，還給我，還給我。”
便是被這般對待，贏世安的笑意仍舊沒減少半分，他步了上去，將兩個娃攬在姜月面前，動容地說道：“月兒，我來接你了，來接你和孩子了。”
回答他的是一個白眼，外直刺人心的話語，“贏世安，收起你這幅多情的模樣，從今往後，我都不會給你騙了。你歡喜誰也好，要娶誰也好，都和我無關。至於孩子，你更是想都不要想，這是我懷胎十月，含辛茹苦生下的，豈會讓你隨意帶走。”
贏世嘆了口氣，委屈地望著姜月，淡淡地說道：“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沒能早日來接你們。我知錯了，你別氣了，好不好？”
頓了頓，他瞧著怒氣俞增的姜月，腦袋靈光一閃，又補充道：“我沒有要成婚，那是假的，我原想著借此引你來北魏。沒成想你不中招倒也罷了，反倒將了我一軍。我一聽你要招婿的消息，便馬不停蹄趕來了。”
“贏世安，你成婚是真是假，和我沒有半分關系。我和你，早在兩年前就已經一刀兩斷了。如今，我和孩兒都很好，不勞你費心，你回吧。”
見姜月仍是無動於衷，贏世安隱不可見嘆息一聲，搬出兩個擋箭牌，委屈地說道：“月兒，縱然我千錯萬錯，我母後千錯萬錯，你也該看在兩個孩兒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總不能讓孩兒自小沒了爹？”
不提孩子也罷，一提到孩子，姜月就氣不打一處來，又使得她想起了羋雪所說的話：你不過只是一味藥，一個傳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姜月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濁氣，再睜眼又恢覆了平靜，她疏離而又客氣地說道：“太子殿下，你說的沒錯，我的孩子是該有個爹，但絕不會是你！我會給他們尋一個人品貴重，又待他們好的爹爹，此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說到此處，姜月上前一步，自懵楞的贏世安手中，奪回兩孩，沖一直沈默在側的單勻喊道：“單兄，我們回宮。”
柔柔：“娘親，你不要爹爹了？”
肉肉跳了下去，“爹爹，爹爹，我要爹爹。”
單勻搖了搖頭，抱起肉肉，跟姜月一道離開了甜品鋪。
只餘似笑非笑的贏世安，呆呆地立在原地，喃喃道：“還是那樣口是心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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