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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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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道理,贏世安不是不知,可他就是忍不住去比較。一提及蛇窟之事,他的腦海裏便猛然出現那個失魂落魄,毫無生意的女子,在那之前,她眼睜睜地見樊莒為救她慘死在毒蛇啃噬之下,定然是絕望而痛不欲生的,而這一切的一切,他作為她的男人卻無能為力,連寬慰的話都顯得那樣蒼白而渺小。

他知道他應當感激樊莒,若不是他舍命相互,他恐怕再也見不到他的希月了。可當他看到她發瘋一樣啃噬著那發幹發硬還帶血的紅薯,木然如死物般失魂落魄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自私地介意了。樊莒雖然死了,卻活在了她的心裏,成了她心底最滾燙的存在,這讓他感到嫉妒,沒錯,就是嫉妒,他的女人把另一個男人深藏在心裏,而那個男人以死祭奠了他的深情,試問這世間又有哪一個女子能抵擋這樣的情深。

而最讓人諷刺的是,柳英也罷,蛇窟也罷,樊莒的死也罷,希月的痛心也罷,都多多少少和他脫不了幹系。

這是他的無能啊。

自己的下屬要殺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女人需要別人以命相護;自己的女人心裏惦記著別的男人。這都是他的無能啊!

蛇窟一事之後,他的心中便多了一根刺,拔之不去,這根刺不深,卻時刻諷刺著他的無能,也提醒著他,他的女人此生註定心中有個揮之不去的身影。而希月坦白柳英之事,無疑將這刺狠狠地插入他的心口,血流不止,原來在她心裏,他是那般不堪托付,不及那人萬一。

一個被她銘記於心,一個卻連最基本的信任也得不到,兩相比較之下,他如何不氣她愛得有限,如何不疑她癡心有幾許。於是他陷入自我懷疑的痛苦怪圈,她不愛他,所以不信他,她之所以不信他,是因為不愛他。

可縱然心火難洩,他也沒沖她發作,只不過想逃離一時半刻,過幾日也就好了,他終是舍不得她的,便是她有什麽,他也是放不下她的。他只是想找個無人處舔舐傷口,卻沒想到他的冷遇,給她心底造成這樣大的傷害。

贏世安思緒飄飛,眼神有些恍惚,他懷中的人,還簌簌地嘀咕著,讓他不要同樊莒計較如何如何,樊莒死的很慘如何如何,對樊莒不公平如何如何。

他想說,如果那日在蛇窟的是我,我也會拼死護你。他又想說,樊莒同我到底哪一個對你更為重要?他還想說,希月,忘了他吧,我介意你這樣記著他。

可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只化為一句,“希月,我答應你,往後都不再冷著你,心裏的事都告訴你。如此,你可安心了,可原諒我了,可願同我回去了?”

姜月抿嘴佯怒道:“怕就怕有些人,只是嘴上說的好聽。”

贏世安一笑,搖了搖頭,“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言畢,扯上姜月就往樓下去了。

一番折騰下來,姜月也覺得自己有些過了,她應該多些耐心,而不是學他一走了之,好在他終究是心裏有他,也並未負她,只讓她意外的是,他竟然對樊莒的事如此在意,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驚詫之餘也感到欣慰,他的愛意不比她少一分。

想到此處,姜月也不再扭捏,兩人相依相偎著向樓下走去。

因事先答應了贏機,要到他莊子上住一段時日,如今卻生了變數,這讓姜月有些不好意思,不知等會如何解釋。

正當她預備被嘲笑一通時,卻發現贏機已然不在原地,這讓姜月頓時松了口氣的同時,對她那個便宜表兄,心中的愧疚又多上了一分。

而此時此刻,令姜月心生愧疚的贏機,正在這家酒樓的另一隱蔽的包廂內,同去而覆返的羋雪暗潮洶湧著。

羋雪輕蔑一笑,“贏機,你不會也被那丫頭迷住了吧?”

贏機抿了口茶,漫不經心道:“是與不是,與你何幹?”

羋雪唇角斜挑,笑道:“自然是有關的,或許,我們可以合作一番?”

贏機頓下茶杯,饒有興致看向羋雪,“說說看。”

“既然大公子也心悅南詔郡主,不如設計將她娶了,如此,你得了美人,我也省去一塊心病。”

贏機一哂,挑眉道:“設計?羋雪,人心是最不好玩弄的,那丫頭激靈著呢,否則,也不能屢次勘破你的詭計,你啊,還是小看了她。”

頓了頓,他放下茶杯,薄怒道:“羋雪,我記得我好似和你說過,南詔郡主你不能動。我的話,就這麽沒有分量?”

羋雪一笑,搖了搖頭,“大公子這話說的過了,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不信,你可以去查。再說了,大公子看中的人,我豈敢插手?”

贏機搖了搖頭,擡袖給自己和羋雪都滿上一杯清茶,然後執手一禮,淡淡道:“羋雪,在我面前,你就不必掩飾了。你我是一樣的人,你的那些把戲我是知道的,不到萬不得已,你何須自己動手?”

他盯著杯中浮浮沈沈的茶葉,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沿,沈沈又道:“羋雪,我再說一次,不要動她,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絕不拖泥帶水,婦人之仁。”

羋雪大驚,這般威脅的話語還是第一次從他嘴裏說出,這個來歷不明的南詔郡主,到底有什麽本事,竟將兩個人都迷得團團轉,這讓羋雪好奇之於,對姜月又多了絲憎惡。

羋雪掩下心中憤然,笑言笑語道:“大公子說笑了,我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動您要護住的人啊。”

贏機瞟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如此最好不過。”

這頭兩人聊的起勁,那頭姜月已隨贏世安,踏上了巷口一輛低調奢華的兩駕馬車,噠噠地行駛在稀疏的人流。

姜月掀開窗簾,瞧見不同於來時的街景,小聲地嘀咕道:“世安,我們不回府,這是要去哪?”

贏世安將窗簾挽起,掛在一側的木鉤上,人也挪到了窗前,順手將姜月攔入懷中,俯首湊近她的耳邊,笑吟吟道:“你今日驚動了不少人,消息怕已是被有心人傳了出去,為了堵住閑言閑語,我不得不拉上你一道出一出風頭。”

出出風頭?

敞開的車窗,暧昧的姿勢,窗外越來越多的圍觀人群,姜月恍然大悟,敢情他這是要以這樣當眾親昵恩愛的方式,證明她的“清白”啊。

姜月雖不是個露怯的,卻也不喜被眾人大咧咧地圍觀,當即落下窗簾,不悅道:“該來的擋不了,他們願意說,就說去吧,我不在意的。”

頓了頓,她又道:“我們這到底是要去哪裏?”

贏世安又掀開窗簾一角,眼眸彎彎望著窗外,懶懶道:“棲霞山上青龍寺,你昏迷期間,我曾去請願,如今你醒了,自然是該去還願的。”

請願?還願?

姜月有些詫異,公子不是不信鬼神嗎?永郡鹽礦村那會,還特意下到鹽井去破除迷信,如今竟是為了她,也開始尋道問法起來了?

姜月心中升起一絲暖意,連帶笑容也甜上了幾許,她吸了吸鼻子,揚唇道:“讓你費心了。”

贏世安漫不經心一笑,攬她入懷,低低地道:“費心不費心倒是無妨,往後你莫要動不動冤枉我就成。”

姜月揮手過去,嗔道:“你倒是說說看,到底誰冤枉了誰?”

贏世安一把握住她的手臂,搖了搖頭,“希月現今是越發沒個章法了,時不時就動手動腳。”

姜月冷哼一聲,“是,我既兇且悍,比不了羋大小姐溫柔賢淑,楚楚惹人憐。”

說出這話,姜月便後悔拉,他趕忙以手掩嘴,側過臉去,卻被贏世安掰直過來。

他正面擁著她,將腦袋搭在她的玉肩上,軟軟地說道:“關於表姐的事,我自會查證,我向你保證,以後她斷不會再傷你分毫。”

姜月嘟嘟嘴,果然如此,她自是無所謂的,可樊莒呢?他便活該慘死蛇窟?

想到此處,姜月暗暗決定,除非不要讓她逮到機會,否則,她會讓羋雪生不如死,以慰樊莒在天之靈。

噠噠的馬蹄聲,很快便穿過大街小巷,又響在了幽靜的山間小路上,馬車終於在太陽下山前,來到了棲霞山腳下。

此時,夕陽西下,紅光漫天,山雪融融間瑰色一片,竟是比那傲人的紅梅還要燦上幾分。

贏世安牽著姜月的小手,一級一級地踩上被灑掃過的青石小道,軟語輕言地說道:“這青龍寺的山頂有一片梅林,長得郁郁蒼蒼,比起你院裏的那些,倒是磅礴了許多,又更有野趣。我上回來,便想著要帶你來瞧上一瞧,沒想到幾日便成真了。”

姜月心中暖融融的,笑道:“梅花哪裏都有,何必要來此處,你也得顧及顧及自個兒身子,不是說有寒疾,這山裏天寒地凍的,便沒所謂?”

贏世安好笑地說道:“你若真心疼我,就老實點,少折騰我就是為我好了。你可知你不告而別,我有多擔心,多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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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寺卿嫡女蘇婉蓉,上元節偶然落水,恰被泛舟湖上的安王救起,因而攀上了這門潑天的富貴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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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只有蘇婉容知道,她這個安王妃,不過是個擺設罷了,安王的心裏還住著一個白月光。

這白月光非但占了他的心,還害了他的命,讓他年紀輕輕就去了。

蘇婉容抱著安王的牌位,淚如雨下,“嵐之,我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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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上輩子之所以那般順遂,也是因那人替她負重前行。

鬼馬精分女X玉面悶騷王爺

PS:男主上輩子愛上的是第二人格,這輩子兩個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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