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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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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晚上,病榻上的姜月都不得安生,軟綿的手指不停地摩挲著床沿,想要抓住什麽,好不容易攥到了紗帳一角,卻還失力地脫了手。幾番下來,縱然身軀仍動彈不得,卻也急得眼皮下的眼珠轉個不停,眼角也憋出兩行熱淚,喉間更是發出呼呼的急促的響聲,全身上下更是涔出一層細汗,似是每一塊血肉都在掙紮,在逆行,在抗衡,想要醒來,想要起身,想要走出這間困了她不知幾日幾夜的屋子,去看看那個人。去問問他,不是說要等她醒來,不是說好寵她一輩子,告白的話猶在耳旁,人怎麽說不行就不行了。

如此這般折騰到深夜,還是沒有進展,直到窗外傳來徹耳的的哀樂,令得耳感未失的姜月悸慟難安,心口狂跳不止,幾乎是同時的,一股熱流瞬間竄遍她的四肢百骸,打通她的七經八脈,周身不在僵硬,呼吸也變得暢快起來,她嘗試曲指握拳,竟也不再失力。

大喜之下,她猛然撐開眼皮,暖黃的燈光下,一雙清透的眸子半瞇著打量著周遭,見四下無人,方沙啞而急切地喚道:“阿梅......阿梅......阿梅......”

如此喚了幾聲,阿梅才慌亂地入了內。

“月娘,不,郡主你醒了?”

姜月費勁地撐著床板倚在床頭,玉手一擡指向竹苑的方向,氣若游絲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帶我去......我要見......公子......”

阿梅眨了眨眼,步到塌前,挽起紗帳,將姜月扶坐起身,拿起一件宮緞素雪高襟棉衣套上她羸弱的身子,想了想又從箱籠裏翻出一件大紅織錦皮毛鬥篷,給她裹了上去,再將她如瀑的墨發用白玉茶花簪隨意綰起,這才扶著她向敲鑼打鼓的方向走去。

積雪未化,凜冽的夜風一過,更是寒氣逼人,姜月不由的打著哆嗦,連連清咳幾聲。

阿梅松開扶著姜月的手,關切問道:“郡主,若不你等奴婢一會,奴婢去取個手爐來,你大病初愈,可別給凍壞了,不然公子......”說到此處,她似是想起什麽,這才閉上了嘴巴。

姜月搖了搖頭,淚眼摩挲地望著不遠處的燈火通明,迫不及待地傾身向前,雙腿卻因連日來未曾下地,走起路來是一瘸一拐,一個不察竟是摔了下去,啃了滿嘴的雪泥。

正當阿梅走了過來,蹲下身,欲扶起她之時,姜月一把抱上她的大腿,嚎啕大哭了起來,“他怎麽會有事?怎麽會有事?好好的一個人,怎麽說沒就沒了?”

哭得那個叫如泣如訴,聲淚俱下,使得阿梅一時之間有些心軟,眼神閃閃爍爍,薄唇微啟欲言又止的,卻最終還是想起那人的告誡未發一言,只輕嘆一聲,將她扶起身來,一左一右踩著嘎吱作響的積雪向前走去。

近了,更近了,通宵達旦鼓樂聲聲的竹苑近在眼前,姜月卻有些提不動步子,怔怔地立在原地,喃喃道:“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說到此處,她撇開阿梅的手,踉蹌著往回走,一深一淺的,大紅的鬥篷在白皚皚的雪地裏尤為顯眼,引來行人紛紛側目。

不多時,朱總管便聞訊前來,他一見姜月便悲慟地說道:“郡主啊,你可算醒來了,公子他,他去了......”

姜月雙手捂耳,不住地搖頭,“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這只是夢,夢醒了就好了,就都好了......”她一邊喃喃自語,一邊蹣跚著向梅苑走去。

見此情形,朱總管抹了把並不存眼淚,再沖阿梅使了個眼色,阿梅會意便半拉半扯地拖著姜月入了內院。

一將姜月領到房內,朱總管便摒散眾人,帶上門退了下去。

避無可避,姜月搖晃著虛弱的身子,步到了床榻前,跪伏在矮榻前,淚眼迷蒙地望著床榻上形容枯槁的身影。

他慘白的面上沒有一絲血色,俊秀的面龐染上一層青霜,便是整張臉泛著死氣,他的表情也始終都是淡淡的,乍一看似乎還掛著微笑。

姜月擡手撫上他清絕的面龐,撫過他秀長的眉,撫過他深邃的眼,撫過他直貫額際的鼻梁,泣不成聲,嗚咽不斷。

“我醒了,你怎麽卻沒了?不是還要納好多美人?什麽周美人,戚美人你都不要了?”

說道此處,她哭中帶笑,“我臥床期間,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你好狠的心,才跟我說,要疼我,寵我一輩子,轉眼便又棄我而去,連最後一面都不讓我見著。”

她握住他冰涼的手掌,緊緊地貼在她起伏的胸膛,淚眼婆娑道:“你看,你想我醒,我就醒了。我要你活,你也活過來,好不好?這樣才公平,對不對?”

說道此處,她號啕大哭起來,熱淚滾滾自雙頰而下,浸濕了衣襟,衣襟處贏世安微涼的指尖遇濕,微不可查地動了動,轉眼卻又恢覆了原樣,任由她緊攥著,泣不成聲。

忽地,姜月松開他的手掌,整個人軟了下去,背坐在矮榻上,抽噎著說道:“想來,是我這人命苦,父母慘死,兄長被害,自個也是流亡在外。

後來遇到你,也是給你帶來麻煩不斷,幾次險些害你丟了性命,還有那春香樓的麗娘以及阮香玉也因我死得離奇,樊莒更是為了救我慘死蛇窟。

你有所不知,自樊莒死後,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命該如此,因而親近我的人,才會一個個離我而去,因此我一直擔心,擔心某一天你也……你也會離開我......沒想到竟是成真了。”

說道此處,她嘆了口氣,“阿蘭沒有說錯,我果然是個命裏帶災的。”然後,她捂著眼大哭了起來,嗚咽聲聲,後背也跟著有一搭沒一搭地抽動著,“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為什麽死的人不是我?

你那麽好,溫溫柔柔的,待我如兄如父,護我萬般周全,又長得這般好看,還不風流多情,我一直在想,老天待我還是不薄的,雖拿走了許多,卻也把最貴重的送到了我的面前。

你說我第一次見你就愛上了你,其實也算不上錯,可那時的你,在我眼裏就是月亮一樣的存在,高高在上,遙不可及,是萬萬不敢奢望的。我沒有想到的是,有一天,月亮一樣的你,也會喜歡上我,這才讓我有了勇氣,去靠近你,去擁有你。

可,我都未及好好愛你,還沒有同你有個一男半女,你就這樣走了,連一點念想都不給我留下。

世安,我好不甘心啊!”

頓了頓,她又自嘲笑笑,“或許就是因為你太好了,我這樣的災星不配擁有,老天才殘忍地將你從我身邊帶走,連最後一面也不讓我見到。”

正在這時,一個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不是災星,你是我的福星。”

“福星?怎麽會……你?!”

姜月騰地站起身來,轉眸望向床榻,只見先前平躺在榻上的人,不知何時已經倚坐了起來,直楞楞地盯著她。

他還活著?

他還活著!

姜月狂喜,一把撲到贏世安懷裏,握指成拳有氣無力地敲打著他的胸膛,笑中含淚道:“你怎麽醒了,也不吱聲?害我擔心,害我自責,害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

贏世安一把將她拉上床榻,將她擁在懷裏,軟軟地說道:“世安若是出聲,怎可知夫人愛我如狂,還急著要為我誕下孩兒?”

此話一處,姜月病白的小臉霎時緋紅一片,又羞又糗掙紮著要起來,卻被圈得更緊了。

“夫人不必害羞,為夫也正有此意,我們的孩兒不論男女,當都是聰慧有加,玉雪可愛的。”

姜月錘了錘他的胸,嗔道:“誰要跟你生?你這個病秧子!”

似是想到什麽,姜月驀地擡頭,清亮的雙眸半瞇著,詰問道:“剛剛我探過你的脈搏,明明是沒有脈象的,你明明已經死了,怎麽會又過了過來?”

贏世安一噎,側過頭去,低低地笑出聲來,“夫人果然冰雪聰穎,看來是瞞不住了。”

姜月一楞,旋即喝道:“什麽?你竟然假死?為何?”

贏世安眨了眨長長得睫毛,握上姜月柔軟的小手,有些委屈地說道:“夫人久久不醒,世安也是沒法,想著夫人大抵還是掛念我的,便才想了這出。如今看來,竟是此靈丹妙藥還更有效。”

姜月被他氣笑了,在他腰間掐了一把,恨恨地說道:“我若是沒醒來,你是不是真打算入土為安?”

贏世安一笑,搖了搖頭,“不會,夫人憐我愛我,定會不會辜負世安一片苦心。”

說完,深情地凝視著姜月,半晌後,俯首而下,印上他的薄唇,輕輕撬開她的貝齒,將連日來的擔驚受怕、思念成災全都化為和風細雨般的唇齒交纏。

正當姜月沈醉其中軟爛成泥之時,一陣急切得咳聲自公子胸腔傳出,她當即便睜開眼眸,回過神來,一臉憂心地問道:“怎麽?不是做戲嗎?還真有肺癆?”

見她這般交集,贏世安一時玩心大起,竟是咳得更厲害了,她耷拉著雙眼,虛喘著粗氣說道:“死是假的,病卻是真的。怎麽辦,夫人,說不準,你真要做寡婦了,這可怎生是好?”

見他神色奄奄,不似作偽,姜月大懼,沖門外大喊:“朱總管,快去請禦醫,公子他不行了。”並作勢就要起身。

贏世安一笑,搖了搖頭,將她拉回懷中,柔柔的說道:“好了,不嚇唬你了,老毛病而已,等過兩日,你陪我一道去溫泉山莊養一養,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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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寺卿嫡女蘇婉蓉,上元節偶然落水,恰被泛舟湖上的安王救起,因而攀上了這門潑天的富貴親。

所有人都說她這是祖墳冒了青煙。

然而,只有蘇婉容知道,她這個安王妃,不過是個擺設罷了,安王的心裏還住著一個白月光。

這白月光非但占了他的心,還害了他的命,讓他年紀輕輕就去了。

蘇婉容抱著安王的牌位,淚如雨下,“嵐之,我不甘心啊。”

一覺醒來,蘇婉容竟回到那年上元節,初見安王之日。

重活一世,她本想避開安王,卻不知不覺又落入他的圈套。漸漸的她發現,她紅著眼醋了一輩子,也恨了一輩子的人,竟然就是她自己。

而她上輩子之所以那般順遂,也是因那人替她負重前行。

鬼馬精分女X玉面悶騷王爺

PS:男主上輩子愛上的是第二人格,這輩子兩個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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