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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安公子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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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詭異著臉,她還沒見過世安公子這般臉色,若是往常,便是生死一線,他也是雲淡風輕的。今日不過是幾句不合時宜的玩笑話,怎地就開始甩臉子,還難得地發了次脾氣。再聯想到今日在馬車上,他整蠱單勻的異常行為。姜月心想,這樣的世安公子倒終是有了絲煙火氣。

姜月正琢磨著,沒留意世安公子又說了句什麽,單勻笑得更大聲了,捶胸頓足的,頻頻引得往來香客的側目。

正在這時,一個正氣凜然的聲音響了起來。

“施主,佛門靜地,切莫喧嘩。”

姜月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劍眉星目的美男子,衣袂飄飄地向著這邊走來,眉宇間藏著一股子浩然正氣,若不是他頭戴僧帽,身著一身棕色的海清,姜月大概會以為他是太禾城內的皇親貴胄,端得是雅步雍容氣自華。

許是來人強大的威壓,單勻立即便收了聲,笑意強斂正色一揖,“大師,在下知錯了。”

世安公子略略掃了一眼,沈吟片刻後,拱手道:“閣下可是弘真法師?”

那和尚彎眸一笑,搖了搖頭,“叫我弘真居士即可。”既已入世,當不得再以法師自居。

“在下贏世安,有一物待物歸舊主,弘真居士可否借一步說話?”世安公子擺手相邀。

那和尚清然一笑,隨著三人來到了崖風呼呼的望峰亭。

寒暄一番後,世安公子從胸前掏出那塊虎符,雙手捧著遞給了弘真居士。

“此乃上官皇族家傳的虎符,在下偶然間尋得,如今終得歸還正主。”

原來,在大夏朝這片土地上,曾有一個榮燦的家族上官皇族,它曾一統這萬裏河山近千年。直到,百年前一場世所罕見的饑荒,才有了頹勢。

在那場饑荒中,流民四起,百姓民不聊生,各地紛紛揭竿而起,而舒逸已久的朝廷無力鎮壓叛軍,叛軍們也不願舉降,便一直僵持著,直到血流成河,伏屍千裏。

當時大夏朝的皇帝上官無極胸懷天下,不願百姓受此劫難,便昭告天下,以停戰為條件,讓權於諸王,準其就地封王,並向大夏朝行聽命納貢之禮。

時局便因上官皇族的犧牲而平定了下來,直到二十五年前宣王之亂,才又生出波瀾。

二十五年前,大夏朝皇室出了一個神武不凡的上官宣,他經緯之才冠絕四方,又承其先祖遺志,心系天下,漸漸地便不滿足於龜縮一角,總想著重現上官皇族的榮光。恰此時,諸王治下無道,賦稅年覆一年地繁重,災荒又連連四起,對大夏朝之令也是東支西吾。蓋因一統江山之決心及諸王治下之荒亂,宣王在征得皇帝同意之後,開始四處招兵買馬,攻城略地,一路大殺四方戰無不勝,飛速地收覆了大半江山。

正當此時,剛即位的西梁王贏封,他異軍突起,縱橫捭闔連通餘下各國及部落奮起反抗,經過萬難終於勉強克敵,戰況一度呈現分庭抗禮之勢。

直到最後那一戰,兩方會站於璃山,贏封利用因地制宜,利用璃部落盛產的戰馬,使了一出瘋馬計,給數千良駒餵下毒/藥,再於夜間驅使至敵軍陣營,馬駒待藥效發作,狂暴奔走,踢死踩傷無數士兵,更慘烈且意外的是,崩亂的馬駒將篝火踢作一團,霎時火光漫天,燒作一片。

待火勢稍小,贏封再攜大軍而出,這一戰,贏封大獲全勝,雖不體面卻勝得易如反掌如有神助。

威名赫赫的宣王,便這樣猝不及防地敗下陣來,並被五馬分屍斬首示眾,上官皇族也被聯合清算,只餘一個東元公主所出的嬰孩,作為唯一的血脈被東元王保了下來。

這個上官皇族遺留下的嬰孩,便是如今望峰亭內的弘真居士,宣王未見過的幼弟,大名上官鈺。

斯人已去,舊物任在,上官鈺摩挲著斷面處上官皇族的標記,然後淡然一笑,忽地他隨手一扔,虎符便飛躍而出,落入崖下的深潭,動作行雲流水似是扔一塊石子般平常。

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中,他又淡然一笑,“凡是過往,皆為序章。”

過去的都過去了,不必懷念。

家族遭此大劫,姜月不信他能這般超脫,於是問道:“弘真居士便不曾有恨?”

上官鈺清然一笑,搖了搖頭,“一念嗔心起,百萬障門開。上官家的結局早在先祖上官無極做下那決定之時,便已然註定,我那兄長的作為,不過是將結果提前了而已。”

“大師便無所憾?”姜月又道。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既如此,又何必自尋煩惱。”

姜月心道,無悔亦無憾麽?她自問兩世為人,比常人洞澈幾許,卻仍就擺脫不了這世俗的得失心,終是活的不夠快意灑脫。難道她一直以來的汲汲營營都錯了嗎?或許,她是不是應當放下,放下是非心、得失心、執著心。放下過去的煩惱,不擔憂未來,不執著於現在。

姜月坐在角落裏陷入了沈思,這個時候,一個銀鈴般的女聲響了起來。

“上官鈺!”

一個衣著華麗長相清媚的女子踏進了亭中,她抱胸迎風而立,大眼微瞇,直直地盯著上官鈺,佯怒道:“我說你怎麽主動攬了這出使南詔的差事,敢情你是想著重操舊業?明知我不喜,你還穿成這樣,還拋頭露面禮佛念經。上官鈺,你成心氣我是不是?”說完,順手把他的僧帽扯了下來。

隨著那女子的動作,如瀑的發絲瞬間傾瀉至上官鈺的肩頭,星眸流轉間,生出一股子慵懶華貴之感。

他無措一笑,迅速綰起一個簡單的發髻,正色道:“阿沅,這是在外面,不可胡來。”

那名喚作阿沅的女子,似是才註意到亭內的眾人,匆匆站起身來,向眾人一禮,“諸位是我夫君的友人,便也是我的朋友,姬沅見過諸位了。今日有些匆忙,我同夫君急著離去,這廂便先告辭了,來日若是有緣,歡迎諸位到東元一行,屆時,我定然好好招待大家。”

說完,向眾人又是一禮,便扯著上官鈺向亭外走去。

來去匆匆,給眾人留下一個清艷明快的背影。

姜月不禁側頭向單勻問道:“這位是?”

單勻是還沈浸在那兩夫妻的超塵處事中,只楞楞道:“東元長公主姬沅。”

正在此時,一個慌亂的小沙彌在亭外攔住了匆忙離去的兩人。

他急急道:“弘真居士,大事不好了,寺內有女施主受了重傷,你快去看看吧。”

上官鈺與姬沅相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便手牽著手隨著小沙彌去了。

姜月三人也退回先前的許願樹旁,因了刺客襲擊,游客早就作鳥獸散,只餘迎風飄揚的彩條萬千。

就在此時,房頂上一個蒙面此刻突然冒出頭來,他露出來的鷹眼瞇了姜月一瞬,片刻後射出一只寒光湛湛的利箭,直瞄向毫無警覺的姜月。

忽地,姜月感到腕上一重,瞬間落入一個柔軟的懷抱,再一旋轉,兩人皆掉了個頭。砰地一聲,背後之人似是被利器所擊,發出一聲悶哼。

“公子!!!”

隨著姜月這一聲大叫,附近的小沙彌也都圍了上來,那刺客見情況不對,又沒入了暗處。

“公子,血,你流了好多血。”姜月花容失色地扶上了世安公子中箭的腰間,暗色的血流汩汩地直往外冒。

公子吃痛,冷哼一聲,“別、動,有毒,快尋弘真居士。”說完便失力倒在了姜月懷裏,昏了過去。

寺院後山中,竹林深處隱了幾間竹屋,弘真居士忙上忙下地照料著廳內的世安公子及另一位女子。

弘真居士剛處置好那女子的傷口,正提步往姜月他們而來。

正在此時,一個婢女忽然跪了下來,磕頭哽咽道,“弘真居士,求你一定要救救玉靈公主,公主是女王殿下唯一的子嗣,她不能有事的啊。”

弘真居士長眉微蹙,道:“這只箭未傷及要害,公主暫時只是昏迷。但因箭上淬了毒,又失血過多,一時半刻怕也是醒不過來。”

公主,又是一個公主,滿地都是公主。

咦?那玉靈公主的裳服,怎地這般眼熟?姜月立馬垂眸看了看,才洞悉了玄機,玉靈公主裳服的花色及款式竟同自己這身一模一樣。

姜月因來太禾的路上遇上了襲擊,除卻大嬸給她備下的,只餘一套上得了臺面。因此晨間梳妝之時,便從女王賞賜的衣物中,隨意挑了件穿上,沒成想竟然給自己招了禍事,還連累公子受傷。

姜月悔恨不已,見弘真居士正上前來以指探傷,於是急問道:“居士,我家公子昏迷前曾說箭上有毒,不知此毒可還好解?”

上官鈺搖搖頭,道:“此毒我並未見過,目前也只能暫時壓住,不讓毒性蔓延。你容我兩日,當可配出解藥。”

“兩日?若兩日後配不出解藥又當如何?”姜月一急,扯上了弘真居士的袖子。

這個時候,一直沈默在側的單勻發話了,“希月,弘真居士醫術高超名揚四方,他一定能治好贏世安,你先別急。”

話雖如此,如何能不急。

她可真是他的災星,自打她出現,他便屢屢身處困境,先是苗疆刺客,後又是鹽井塌方,再後來太子誣陷,王後賜婚,公主陷害等等。這一樁樁一件件的麻煩事兒,都是因她而起,他卻都毫無怨言地替她抗下了。

而今,更是替她擋下了毒箭,毫不猶豫的,下意識地就替她擋了箭。異地而處,她都未必那般決絕,她曾經也挺身而出護過他,但平心而論,她都是酌量後做出的決定,多了些得失,少了些本心。

回到病床前,望著那張病白透青還涔著細汗的臉,她心裏忖道:

她何德何能,得他如此相待!?

她不過是一個落難公主,毫無利用價值。便是如今有幾分姿色,在他面也是溝渠對明月,根本不夠看。論品性也夠不上賢良淑德,更是膽大包天,禍事不斷。

她的眼眶紅了紅,淌出兩行熱淚,她擡袖拭了拭,淚中帶笑,喃喃道:“我不好的,你太傻了,你不該替我擋了這一箭。”

頓了頓,她又哽咽道:“你對我這麽好,我受不起,我一無所有,還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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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寺卿嫡女蘇婉蓉,上元節偶然落水,恰被泛舟湖上的安王救起,因而攀上了這門潑天的富貴親。

所有人都說她這是祖墳冒了青煙。

然而,只有蘇婉容知道,她這個安王妃,不過是個擺設罷了,安王的心裏還住著一個白月光。

這白月光非但占了他的心,還害了他的命,讓他年紀輕輕就去了。

蘇婉容抱著安王的牌位,淚如雨下,“嵐之,我不甘心啊。”

一覺醒來,蘇婉容竟回到那年上元節,初見安王之日。

重活一世,她本想避開安王,卻不知不覺又落入他的圈套。漸漸的她發現,她紅著眼醋了一輩子,也恨了一輩子的人,竟然就是她自己。

而她上輩子之所以那般順遂,也是因那人替她負重前行。

鬼馬精分女X玉面悶騷王爺

PS:男主上輩子愛上的是第二人格,這輩子兩個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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