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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更有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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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嘉言註意到白濱京的表情,他冷聲威脅:“怎麽,你還敢反對?誰給你的膽子啊?”

白濱京頂著壓力回話:“我……我想要個更好的名次。”

“你拿更好的名次做什麽?”

“我也是有追求的。我想拍更有質量的戲,拿了這個獎後我覺得我的資源也會好一點。”白濱京仔細地解釋。

“資源?哈哈!要不這樣吧,你答應我退賽,我用姜家的身份給你介紹資源怎麽樣?”姜嘉言哄騙道。哪知這個看著沒腦子的白濱京並不是笨蛋,他斷然拒絕:“我覺得還是憑著自己的能力拿到手的,要更有底氣一些。”

“呵,我可是給了你機會的,到時候可別說我欺負你!”這次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他們這組抽到的劇本居然跟白濱京現在拍攝的作品非常相似,所要表現的是繁重的工作壓力帶給人的傷害。姜嘉言二話不說就把那個被虐的職員角色給了白濱京,“這個角色需要演出被虐的快感,這種角色我駕馭不來的,白濱京你可以本色出演。”姜嘉言說完嫌惡地擺了擺手,“這個角色給你了。”

白濱京看這劇本顫抖了一下,眼神中露出恐懼,他哀求道:“我……可以演另外一個角色嗎?”他說話的感覺都變了,那種由骨髓裏溢出的恐懼讓姜嘉言又驚訝又驚喜:“對!就是這種感覺!你看你不是會演嗎?行就你了!”他沒有給白濱京反駁的機會。接下來的兩天裏,每組都要加緊排練,兩天後的正式錄制就是整個綜藝的決賽。評委將在所有人中挑出冠亞季軍,雖說這樣對一些角色不好表現的人有些不公平,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綜藝嘛,說白了還是需要看點,不到最後剪輯完成正片播放,誰知道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兩天後,各組大顯身手的時候到了。也算是緣分,安飛翰這一組排在白濱京和姜嘉言前面,他上臺前一回頭就看見白濱京弓著背縮成一團,他心裏不屑:這東西還是這股上不了臺面的樣子,真丟人。

安飛翰他們這組演繹的是花花大少和十裏洋場的妓女,跟他抽到同組的是Z影校花,男俊女靚的組合非常有看點,再加上兩人表現得都很出色,所以下臺的時候之前一直皺著眉頭的評委老師有不少都露出了欣慰的神情,一時間,大家都覺得這一組定是奪冠熱門。

輪到白濱京和姜嘉言他們這組上場時,白濱京一上臺就脫了外套,只留裏面的襯衫,下身穿著一條洗得褪了色的西裝褲,看著有些狼狽。與此相對的是姜嘉言一身西裝筆挺的樣子,他演的是一個總裁,也是一個施虐者——並不是肉體上的欺負,更嚴重的是精神上的。他讓白濱京站在淋浴頭前對著冷水沖刷,又讓他對著風扇說話,說白了就是窒息的玩法,當然這些部分在綜藝演繹中不得出現,畢竟這是一個上了星的節目,是全年齡段的,所以在臺上只能表現劇本的後半段,不過為了整個劇的完整性,前半段在錄制最終戰前已經發給了導師,也正因二人在DVD中的表現讓三位導師都嚴肅了起來。

明明是一個辦公室場景,白濱京和姜嘉言兩人卻一句話也沒有說,那種壓抑的氣氛感染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特別是場下的觀眾,剛被前一段劇甜膩出蛀牙的人們都覺得心提了起來,姜嘉言表現得就像是一位狂躁卻又嚴謹的總裁,他絮絮叨叨地在布置了很多事,那種被工作壓瘋的感覺感染了所有有類似經歷的人,誰不曾被絕望又不得不做的工作折磨過?哪怕沒有工作,學生時代繁重的作業也能把人壓得喘不過氣來。

白濱京表演得很麻木,他就像是一個機器人,一遍一遍地往返於自己的辦公桌和姜嘉言之間,但他的那種麻木又帶著些許無奈的氣息,讓人不自覺地聯想到那個為了家庭操勞的自己或者父母。

突然,就在大家正要習慣這種表演的時候,姜嘉言兇狠地將手中的文件砸到白濱京的臉上,後者趕緊跪下迅速收拾好文件再放回總裁的桌上,姜嘉言冷笑著來到白濱京面前,這種態度令小白趕緊跪回地上,只聽姜嘉言殘酷地開口:“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不,不行!”白濱京猛然擡頭,在觸碰到姜嘉言的目光後反射性地低回頭去:“我……我……不行……我還想工作。”

“你還想什麽,大聲告訴我!”

“我還想在您這裏工作。”

“你不覺得累嗎?伺候我不難受嗎?”

“可是……這是我的工作呀。而且您這裏工資高。”

現實而具有諷刺意義的一段戲。

這個劇本本身描述的就是大資本時代對員工個性的壓制,公司把人當成機器一樣奴役,白濱京無疑表現得非常到位,直到下臺前鞠躬的那一下,他竟然直接跪了下去,口中絮絮叨叨的都是方才的臺詞和一些其他人聽不懂的話。

別人聽不懂不代表安飛翰聽不懂,他立刻意識到白濱京是在念他畢業作品中的臺詞!

“《尋找戲癡》……這才是戲癡啊!”有一位評委老師喃喃。此時臺上已經有工作人員準備把白濱京帶去醫務室,安飛翰卻忍不下去了,他從選手席上突然站起跑到臺上將白濱京一個公主抱抱起就往外跑。

“你要帶他去哪裏?”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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