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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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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瞞下去也不是辦法,她懷孕之事遲早會被揭穿,蘇姿晗決定賭一把,告訴他她懷孕之事,“臣妾……”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小泉子的聲音:“皇上!太後出事了。”

文燁從床上彈起,急急忙忙穿好衣袍,一邊奔向永壽宮一邊問:“母後出了什麽事?”

前來通報的永壽宮的宮女道:“奴婢也不清楚,太後娘娘突然之間就暈倒了。”

蘇姿晗也跟著前往永壽宮,等他們到達時,太後已經蘇醒坐在床上。

“母後,您沒事吧?”文燁擔憂,又見沒有太醫,責問永壽宮的人:“怎麽還不去將太醫請來?”

太後制止道:“方才太醫已來過,哀家沒事。”

“既然太後沒事,大晚上的,大家都各回個宮。”文燁遣散眾妃嬪,自己卻留了下來,蘇姿晗什麽也沒說,順從地離開。

待眾人走後,文燁坐了下來:“不知母後這個時候找朕來有什麽要緊事?”

用得著裝病把他騙來。

太後道:“也沒什麽大事,就是聽說你與皇後這兩天走得比較近。”

文燁笑道:“原來是為這事,不瞞您說,朕很喜歡她。”

“你別忘了她是誰,哀家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迷戀美色。”

太後微怒,文燁做事一向符合她的心意,但卻為了蘇姿晗一次又一次違背她。如果當初在質問蘇姿晗是否與人有染時他直接說他臨幸了她,那她就可以直接將蘇姿晗定罪,讓她這一輩子都擡不起頭做人。

不僅如此,當她派姜女史去牢裏折磨蘇姿晗時,他不僅將她救出還將姜女史一刀砍死,姜女史死了正好,省了找人再去滅口,但她氣的是他為了此事還跑來責問她,他從小到大,都沒這般忤逆過她,而這次卻是為了一個女人,還是蘇家的女人。

文燁以為太後還是在為他會讓蘇姿晗懷孕的事情擔心,“母後放心,朕已經有把握將朝中積蓄已久的汙垢一次性清除,朕既然喜歡她,自然而然就會寵她,朕乃天子,大權盡在朕手,又何須隱忍?”

太後詫異於他的篤定和勝券在握:“你就如此喜歡她?”

“朕非常喜歡,如果她願意,朕會讓她做朕永遠的皇後,朕自有把握,一切就由朕處理,母後不用擔心。”

以前他之所以要用計削去蘇姿晗的皇後之位,是為了削弱蘇家的勢力,可現在他不用如此就可以滅掉蘇家,他也沒想到會這般順利,這都要感謝一個人。

但怕就怕,依他對蘇姿晗的了解,她不願意。

“罷了罷了,既然你喜歡,哀家也不會強求,你長大了,凡是都有自己的主張,哀家以後也不會再插手你的事情。”

太後妥協,反正她今天裝病的真正目的不是在此。

“謝母後。”文燁喜出望外,他本來還擔心太後會針對蘇姿晗,現在太後這麽說了,他自然高興。

“行了,天晚了,你快回去歇著吧。”太後不耐煩地催促,文燁若再不走,會壞了她的計劃。

文燁走出永壽宮後,在通往璟鑾殿和鳳鑾殿的三岔路口停駐了片刻,腦中浮現出剛才蘇姿晗身體上對他的抗拒,最後選擇了通向璟鑾殿的道路。

蘇姿晗在回到鳳鑾殿的路上碰到了太後的貼身侍女啞姑姑,啞姑姑雖然是太後身邊的紅人,但長得很是慈祥,不無故刁難下屬,加上不能出言罵人傷人,為人算得上和善,平日裏對蘇姿晗也很是尊重有禮。

與她相見,啞姑姑一臉笑容,向她行禮問好,蘇姿晗禮貌性地回問了一句,才知啞姑姑為太後熬好藥水正要送去。

此時陸修儀出現,拉著啞姑姑的胳膊,“啞姑姑,太後生病了,我這做侄女的準備送給她一件禮物好令她高興高興,我看是看上了好幾樣,但不知道從中該選哪件,姑姑您在太後身邊伺候了這麽久,一定了解太後的喜好,你去幫我挑一下好不好?”

啞姑姑做著動作,示意她要去給太後送藥,現在不能去陸修儀宮中。

陸修儀纏著啞姑姑硬是要她去,甚至挽著她的胳膊撒嬌。

啞姑姑滿面難色,連蘇姿晗讓他人將藥水送去的提議都不肯接受,表示太後吩咐過一定要她親手把藥水送去才放心。

陸修儀偏偏不肯退讓,對啞姑姑軟硬皆施,磨破了嘴皮要她現在一定得去她宮中為太後挑選禮物。

啞姑姑終於被她說動,卻將藥罐交給蘇姿晗,可憐兮兮地求她親自把這藥端給太後服用,用手比劃著說蘇姿晗是好人,只有她才令她信得過。

蘇姿晗想著為太後送藥對她也沒什麽壞處,於是答應了,等她端著藥到永壽宮正準備給太後出聲行禮的時候,太後卻先發制人:“來了,你留下,其他人都退下。”

蘇姿晗與謹言等人互相望了一眼,猜太後只可能是讓蘇姿晗留下。

當在場的婢女太監紛紛退下時,太後道:“啞姑,還端著藥幹嘛?趕緊把它偷偷倒了。”

倒了?為什麽要將藥偷偷倒掉?蘇姿晗詫異,正要開口向太後說明她不是啞姑姑,可太後緊接著的話語卻讓她將到嗓子眼的話咽了下去。

“你知道為什麽哀家要裝病嗎?”

裝病?蘇姿晗很想知道,但不知道。

聽後習慣性的搖頭,但很快就在心中嘲笑自己的行為:太後是瞎子,她搖頭她也看不見,如果她不是瞎子,她也不會把她錯當成啞姑姑。

她不知道太後其實只有一只眼睛是瞎的。

太後眼睛雖然是無神的註視著前方,但餘光能瞟到搖頭的蘇姿晗,在心中暗自竊喜,滿臉傷感:“在宮中哀家也就只能和你說說心裏話,唉!要怪也只能怪蘇恪,明明知道皇兒是他的親生兒子,還把自己的女兒送進宮,哀家看他是被權利沖昏了頭腦,他不在意,哀家……哀家也不能讓這種敗壞倫理道德的事發生在他們身上,哀家只能盡一切可能阻止這種亂倫之事的發生,他們不知道彼此之間是親兄妹,哀家又不能說,真是……真是作孽啊!”

太後說著已是老淚縱橫,捶著大腿,又怨又氣。

蘇姿晗在聽到那一句文燁是蘇恪的親生兒子,端著藥罐的手一顫,已經全然聽不進太後後面的話語,腦中一片混亂,雙腿發軟,全身的力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抽走。

她爹之所以扶持文燁上位,竟是因為他是他的……兒子,原來如此,竟是如此。

可是,他為什麽要逼她進宮做文燁的妃子,還逼她與他行魚水之歡。

蘇姿晗始終都不願相信蘇恪會是這樣一個喪盡天良之人,莫非……

莫非蘇恪早已知道她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就算文燁是蘇恪的兒子又怎樣?她和他始終沒有血緣關系,想到此處,蘇姿晗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輕手輕腳將藥碗放在桌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永壽宮。

太後看到情緒沒多大波動悄然離去的蘇姿晗,面部僵硬,蘇姿晗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當一個女人得知自己做了亂倫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後怎麽還可以像個沒事人一般?

回到鳳鑾殿後,知道文燁已經回到了璟鑾殿,蘇姿晗癱倒在床,這一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令她身心疲憊。

當那一晚衛瀟告訴她她的身世,她不是蘇恪的親生女兒的時候,她曾痛苦過,但在此時此刻,想著自己已懷有文燁的骨血,她卻為自己不是蘇恪的親生女兒而感到從未有過的慶幸。

第二天清早傳來王鳶與一嬪妃起了爭執被推倒摔傷的消息,蘇姿晗昨晚睡得不踏實,心煩氣躁,其實壓根是不想理睬這件事,想任由她們鬧去,但她乃六宮之首,出於職責只得來到了王鳶所在的住所。

蘇姿晗到時王鳶正坐在床上與一著異族服飾的小女孩對罵,並沒因她的到來而停止,蘇姿晗冷芒一掃,王鳶才不甘的停下了罵語,小女孩見到她後驚訝出聲:“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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