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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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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文燁的手滑向她的腰際時,蘇姿晗才驚覺不對勁:他的樣子並不像是為了嚇唬她,聞著他身上的酒味,問道:“皇上,你……喝醉了嗎?”

文燁在她耳邊輕喃,“沒有。”

在他的溫柔攻勢下,蘇姿晗變得迷亂,不管他有沒有醉,她的確需要一個孩子。

在藥物的催化下,兩人都意亂情迷。在蘇姿晗洗澡之前,謹言就已經將催情水灑在了被褥上,此藥異於普通的春藥,無色無味,藥性淺且緩慢,白天就算帳篷內有其他人也不會有多少反應,很難讓人察覺,但對於一對要同床共枕睡一晚上的男女就不一樣了。

“敵軍來襲了!”

外頭傳來士兵的叫聲,兩人驚醒。

“皇兄!皇兄!”

文鑫的聲音越來越近,文燁利索起身,用被子將蘇姿晗裹得嚴嚴實實。

“皇兄,有敵軍夜襲我軍!”

文燁在文鑫闖進來之前已將裏衣整理整齊,“莫害怕,皇兄會派人保護你。”

“臣弟不是害怕,臣弟只是擔心皇兄。”文鑫的目光瞟到床上的凸起,不高興道:“都什麽時候了,她還在睡覺?”

被窩中的蘇姿晗臉紅得像天上的緋雲,想著此時衣衫不整的自己,剛才差一點就……

“不要打擾你皇嫂休息。”文燁面不改色,半推半趕將文鑫帶到了帳外,吩咐士兵:“好好保護王爺,還有,沒有朕的命令,誰也不可以進來。”再次進去時,蘇姿晗已經在穿外衣,文燁迅速穿戴整齊,“待在這不要亂跑。”手執佩劍,大步離去。

隨後,文鑫進來,帳篷外有層層重兵把守,竇滸留在帳內近身保護。

刀劍聲、叫聲充斥在耳邊,嘈雜一片,外頭映射的燈火時明時暗,文鑫不耐煩地沖蘇姿晗嚷道:“我說你,能不能不要在本王面前晃來晃去?”

就算知道蘇姿晗的身份,文鑫也對她沒有絲毫尊重,他只將兩個人放在眼裏:他的皇兄和他的母後。

蘇姿晗反唇相譏:“你不也一樣?”

文鑫張著嘴卻又無言反駁,哼一聲,兩袖一甩,繼續在帳內煩躁地走來走去。

謹言沒在身邊,面對一個暴躁不安的文鑫和一個一言不發的竇滸,蘇姿晗更是心亂如麻,沖到帳篷口很快被竇滸攔住,“娘娘,外面很危險,您不能出去。”

蘇姿晗掀開簾子,見到的全是己方士兵,但聽到的打鬥聲就在不遠處,聽著就覺戰況慘烈,“達郜最近不都是堅持只守不攻嗎?今晚怎麽突然派兵襲擊?”

她突然發問,竇滸趕緊垂下頭,“屬下不知。”

每次,他都會有意無意地躲開她的視線。

“這次帶兵突然來襲的是達郜的大王子塔摩,他一向好戰,多年來一直是他領兵入侵我朝,這次應是瞞著達郜國主私自出兵夜襲我軍。”蘇恪來到,守衛自動讓出一條道路,謹言跟隨其後。

“爹。”等蘇恪走近,蘇姿晗看到他衣服上有血跡,擔心的問道:“你受傷了?”

蘇恪望了謹言一眼,“受傷的不是微臣,是謹言。”

順眼望去,只見謹言手臂上被劃開了一道很大的口子,血尚在流淌。

文鑫卻像發現了一件多麽驚奇的事,“哦……本王知道了,一定是敵軍拿刀砍你的時候你拿你的奴婢做了擋箭牌。”

蘇恪當做沒聽到一般,對謹言道:“你先去上藥。”

謹言沈默,走到一旁自己給自己上藥。

兩人這樣的反應,令蘇姿晗也不禁起疑:不會是真的吧?

文鑫既得意又鄙視蘇恪,“被本王說中了吧?拿女人擋刀,懦夫!”

“休要胡說!丞相不是這樣的人!”謹言突然怒斥文鑫,一直如冰霜的臉上籠罩著一層陰翳,目光更是淩厲。

文鑫當場被她嚇住。

蘇恪卻並不因此而開心,反倒警告性瞪了謹言一眼,謹言低順地低頭,掩去眼中的不甘。

文鑫想著自己被一婢女喝斥,在眾人面前失了顏面,惱怒不已,“你這個下賤的婢女,竟敢這樣跟本王說話?”沖到謹言面前作勢要打。

蘇姿晗趕緊攔住道:“莫非你要打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受傷的女人。”

文鑫果然收手,“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婢!”

“現在乃危急存亡之秋,爾等貴為皇後和王爺卻在這做無謂的口舌之爭,對得起外面正在浴血奮戰的將士嗎?”蘇恪一腔正氣,突然插話,官威十足。

蘇姿晗望著蘇恪,腦中再次浮現他當時寫下的那個剛勁的“忠”字,原來她爹從那個時候起,就已經發現了趙晃的異動,也猜到文朝會有深受達郜威脅的這一天,所以,他也曾猶豫,要不要借此時機將文燁取而代之,但是,鷸蚌相爭必會是漁翁得利,所以,糾結過後,最後蘇恪還是選擇了協助文燁驅除外敵,保大文江山。

蘇姿晗緘默一會,傲視文鑫:“現在正是你展現雄姿、報效國家的時刻,為何還不出去殺敵?”

文鑫道:“你不也躲在這?”

“本宮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小女子',留在這是理所當然。”

蘇姿晗現在可都還記得清清楚楚,文鑫推她下水那一晚他一口一聲直呼她為“小小女子”。

文鑫咕噥著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義憤填膺地要走出去,竇滸立馬上前阻攔,文鑫立馬轉身,“不是本王不敢去,而是他攔著本王不讓本王去。”

蘇姿晗鄙視道:“一個侍衛就能將你攔住,如何上戰場面對千軍萬馬?”

文鑫激動地說:“區區一個侍衛怎能阻擋本王的去路?只因這是皇兄的旨意,本王不好抗旨不遵。”

蘇姿晗不想再和他多做爭辯,幫謹言上著藥,“爹,先生沒和您在一起嗎?”

她擔心衛瀟,畢竟他受傷了,如果他再和敵軍交手必定很危險。

“他和皇上在一起。”

蘇姿晗不安地踱步,最後終於按耐不住,“竇滸,本宮這守衛森嚴,你還是前去保護皇上。”

竇滸道:“皇上命屬下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要守在娘娘身邊,屬下不敢違抗。”

又是一死板之人。

蘇姿晗見多了這種人,深深了解多說也無用,索性不再提。

一夜激戰,一晚擔驚受怕,直到傳來塔摩被生擒俘虜的消息。

要說這塔摩,力大無比,敢帶著區區三千兵力襲擊文朝的軍營,所帶的兵皆是勇猛善戰,要不是文朝人多勢眾,恐怕難以將他們全部擊殺,聽說生擒他的時候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損傷了不少兵力,現在用鐵鏈捆鎖在牢籠內,派人看守著,文燁正準備拿他與達郜汗王做談判。

蘇姿晗不清楚文燁心裏是作何打算,但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勝券在握,那種自信,她能看到一個帝王的雄心和氣度,看著他堅毅的臉龐,心裏的欽佩有時會油然而生,但同時也會感到一股莫名的害怕。

塔摩在達郜的地位看來真是舉足輕重。

晚上,蘇姿晗從外頭回來,正要回到文燁的帳篷,看見有兩個文國士卒在外頭拉拉扯扯,一人身材矮小,如孩童一般,像是要闖入帳內,另一身材高大的男子連連阻攔,卻擋不住。

正當蘇姿晗疑惑之時,爭執的兩人轉過頭,猛然發現她的存在。

看到兩人的相貌,蘇姿晗大吃一驚,沒想到那嬌小的孩童竟是一大胡子,鷹鉤鼻,藍眼睛,她背後一陣發涼,這容貌,分明不是文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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