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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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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衛瀟吹奏出來的美妙笛聲對蘇姿晗來說是如此的刺耳紮心,她掙紮著,笛聲突然有一音錯亂,繼而消聲停滯。

她也隨之被文燁放開,迅速望向那吹笛人,她是不是看錯了?在他看她的眼中好像看到了一絲……痛心,此時她羞愧難當,恨不得就此跳進水中,從眾人面前消失。

在文燁面前,眾人不知該作何反應才妥當,一片沈靜,氣氛更是詭異尷尬。

文燁若無其事,讚道:“好曲!衛王果然名不虛傳。”摟過蘇姿晗,誠懇道:“小晗子,在淑妃的事情上錯怪了你,讓你在牢中受盡了委屈,朕實在是對不住你。”又對趙淑盈道:“愛妃,朕也對不住你。”

蘇姿晗嗤之以鼻:摟著她卻叫著趙淑盈愛妃,可笑。

趙淑盈臉色也不怎麽好看,“皇上,不知您打算怎樣為我們的孩兒討回一個公道?”

文燁道:“蕓兒是個愚忠之人,瞞著自己主子在玉鐲上塗毒,還一心以為是為了自家主子,不知這樣不僅害了你,也連累了小晗子,這樣心狠手辣的奴婢,朕要讓她給我們的孩兒償命。”

趙淑盈意味深長,“好一個愚忠的奴婢。”

這個趙淑盈,如此害她還不夠,還想讓他人以為蕓兒是為她脫罪而獲罪。

蘇姿晗即使對文燁有千萬個不滿,現在也只能平心靜氣,“皇上,蕓兒做了如此喪心病狂的事,連未成形的孩子都不放過,實在該死,但與臣妾畢竟主仆一場,臣妾想親自送她安心上路,也好讓她來世好好做人,彌補今生所犯下的罪孽。”

文燁點頭,“好,此事就依你。”

回到韶影軒,謹言交給蘇姿晗一瓷瓶,“娘娘,您方才出去時有人送來了這個,說是受衛王所托,奴婢驗過了,這是產自關外的凈痕露,有很好的祛疤功效。”

蘇姿晗接過凈痕露,謹言接著道:“衛王半個月前外出,今日才從關外回來,想必不會假,娘娘盡管放心使用。”

半個月前?不就是她受傷的日子嗎?他是知曉她身受鞭刑所以才專門前往關外為她尋藥的嗎?

心中一股暖流淌過,卻又提醒自己不要想入非非,她與他,本來就是師徒情深。可能衛瀟也沒想到進宮能親眼見到她,所以才托人將物品交予她。

這時,文燁駕臨,蘇姿晗想起剛才的事,面對他仍然窘迫臉紅,心中也有怒意,但禮數卻仍然做得周到。

文燁問:“小晗子,你傷勢如何?”

蘇姿晗答道:“回皇上,臣妾傷勢已無大礙。”

他牽著她同坐在榻上,“讓朕看看你身上的傷勢。”向她伸出手。

蘇姿晗急忙避開,看她身上的傷勢,豈不是要……?想到這,臉紅道:“臣妾身上的傷已經痊愈,有勞皇上掛心了。”

“讓朕看看。”文燁不聽,出手將她衣服從肩頭拉下幾分,春光外洩,白皙的肩上斜著幾條交錯刺目的疤痕。

蘇姿晗迅速用手遮住外露的疤痕,微怒,“皇上!”

文燁劍眉微皺,將她的衣服拉回,從袖中拿出一物,道:“這是西域進貢的凈痕露,聽說能祛疤於無痕,趕緊試試。”

凈痕露?蘇姿晗思緒遠飛,楞楞地伸出纏著紗布的手去接。

文燁見著她的手,收回手,“你這手,怎麽塗藥?”突然笑瞇瞇道:“不如讓朕幫你?”

蘇姿晗看著他臉上陰測測的笑容,經過方才之事,早已生起戒心,“臣妾怎敢勞煩皇上?叫謹言來便可。”趕緊大聲叫來謹言,“謹言!快接過皇上賜給我的凈痕露,好生收著,等下你幫我塗塗。”

文燁未將凈痕露交給謹言,而是直接將其放在桌上,道:“朕尚未用晚膳,謹言,你下去準備。”

待謹言下去,接著對蘇姿晗道:“朕今晚要在韶影軒留宿,小晗子,你可願意?”

蘇姿晗心裏突然局促不安,唯恐他話裏有話,低聲應付道:“皇上要和往常一樣在韶影軒留宿,臣妾當然願意。”

她期望他仍是和以往一樣,只是在她這“留宿”一晚而已。

文燁望著頭微垂、目光慌無定所的蘇姿晗,一言不發。

蘇姿晗目光四處游離,一不小心瞥見他定定的望著她的深邃目光,更是心慌意亂,渾身不自在。

許久,文燁擡起她的下巴,逼迫她與他直視,認真問:“你真的願意?”

看他一臉認真,蘇姿晗眼眸微垂,不敢望他,心裏是七上八下,身上的力氣好像被瞬間抽光一般,全身無力,嘴裏更是說不出話。

他要對她怎麽樣,她有資格說不願意嗎?但她卻不敢說“願意”,她知道這一句願意一旦說出口就意味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文燁臉色沈了沈,吻向她的朱唇……

兩唇相碰,蘇姿晗身體頓時一僵,還是本能的伸出手推開文燁,他卻將她抱得更緊,吻更加熾熱。

她腦中一片渾濁,思緒已是覆雜難分,掙紮過後,閉上雙眸,準備任由他索取,在他留宿在韶影軒第一晚的時候,當他抓著她親吻著她的脖子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成為他的人的打算。

只是身體卻始終是僵硬的。

“怎麽不像方才一樣拼命反抗了?”文燁松開,語氣中有一番嘲諷。

這個“方才”,指的是當著衛瀟的面時。

蘇姿晗心亂,無言。

文燁望了她一會,突然將她打橫抱起,她心中一顫,在柔軟的錦被上,當他欺身而上時,她終於恐慌出聲,“皇上,臣妾身上有傷。”

她還是做不到。

文燁停止了動作,在上俯視著她,“你不是說你的傷已經痊愈了嗎?”

蘇姿晗沈默,再次無言以對。

文燁臉上浮現一抹苦笑,放開她起身坐在床邊,“小晗子,你變了。”

蘇姿晗心中一怔,想想,她確實是變了,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勇敢的拒絕,可現在,她已經沒有了拒絕的勇氣。

她不僅討厭宮中的一切,也討厭自己,在這爾虞我詐的鬥爭中茍且偷生,不敢怒,不敢言,更不敢愛,從床上艱難的坐起,“沒錯,我確實是變了。”

文燁卻又搖頭,“不,你沒變。”他用手指著她的心,“至少你這顆心就從來都不屬於朕。”

蘇姿晗的目光順著他的臉龐一直落在他指著她的那只手上,沒錯,她的這顆心,一直都不屬於他,她對她先生的那顆心,至今都不曾變過。

她默認。

“你是不是恨朕?恨朕拆散了你和衛王?”

文燁面容冷峻,突然發問,令蘇姿晗頓時慌亂,“你在說什麽?”

文燁嘴角掛著一抹譏誚,看!每次一急就會沒有尊稱,“本來是郎有情、妾有意,多好的一對才子佳人,而如今你卻嫁作他人婦,他卻終為他人臣,從此蕭郎成路人,多麽可惜?”

蘇姿晗連連搖頭,“不!沒有!”

那是她不能見人的秘密,怎會被他毫無征兆地挖出赤裸裸地鋪在他面前?而且,一直是她對衛瀟暗生情愫,衛瀟一直把她當後輩看,兩人之間一直禮讓得當,恪守著該有的師生禮儀。

“沒有?”文燁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物,“這是母後送給朕的貼身之物。”

蘇姿晗看著手上溫潤的龍紋玉佩,那枚那晚她在湖旁撿到的玉佩,心中一抽,這玉佩是他的?還是他的貼身玉佩。

難怪當時文鑫腰間也有一塊相同的龍紋玉佩,卻又如此緊張這塊玉佩,原來是他的,想必是當今太後送給他兄弟兩的,一人一塊。

當時撿到它的時候玉佩上表面還附著著一些泥濘,當日下了一整天的大雨,若是雨後掉的,玉佩上面不會有泥漬,最多著地的那面有泥,那定是下雨之前落下的,雨滴打在泥土上將泥濺在了玉佩上。

也就是說,在下雨的前一晚,她和謹言說那些話的時候,他可能就在周圍,聽到了她們的對話,由此猜測到她對衛瀟的那份感情,也在那時,落下了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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