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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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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館主,我一直在想,你這究竟是為了什麽呢?”他這話問了出來,二兩青自然也一同瞧向了南宮瑾。

南宮瑾並未答話,他不過亦定定地看向了二兩青,仿佛他此刻無論答什麽,都已無關緊要了。

獨孤忱挑了挑眉,拍開了二兩青的啞穴,“青姑娘,看來不只是南宮璇,少館主也對你情深意重呢。”

此刻二兩青的啞穴已被拍開,可她卻仿似一下成了個真正的啞巴。

她喉頭發緊,竟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可這沈默終究要被打破,二兩青閉了閉眼,終於開口,“……你必定是有你的理由的。對不對?”她盡量說得慢,聲音卻依舊有些顫抖,“在我心裏,你一直是我的好兄弟,好朋友,所以我料想……你必然也是這樣看我的,對不對……”

她說到這裏,終於難以抑制地哽咽了起來。

南宮瑾終於又將劍指向了獨孤忱,“我原本還不怎麽想殺你的。”

“呵,而今你為了我說破此事也非殺了我不可,對不對?”獨孤忱哼笑了一聲,接口道。

“可惜少館主而今若要動手,不嫌晚了一些麽?方才你若是出手,我難免一死,青姑娘也難免一死,可好歹她到死還能把你當個好朋友好兄弟呢。你而今再動手,我倆即便死了,青姑娘恐怕到死也依舊不能瞑目哩。”——他自個兒即便是死了,也偏要讓旁人不好過。

“我看未必。”豈知南宮瑾話音一落,已動手了。

只因獨孤忱的左手雖依舊擱在二兩青的頸側,卻已開始止不住地顫抖,而他額上的冷汗已多得能滴了下來。不論他先前是否中了“毒掌神君”的毒,而今他身上蠱毒發作,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南宮瑾的劍很美,堪得上翩若驚鴻,矯若游龍。二兩青自然見過他使劍,可眼前的劍招卻仿似從所未見。

可惜,這麽美的劍招,卻是殺人的絕招。

這一劍迎面而來,那劍身幾乎是貼著她的面頰往後刺了去。劍光婉轉,映在她眼裏,可她瞧得分明,迎面而來的南宮瑾卻並未瞧她。不知他是不忍,亦或是不敢?

凜冽劍氣幾要擦上了她的面頰,下一刻,她聽見利刃裂帛之聲。

二兩青此刻依然動彈不得,可她的脖子卻也未被人擰斷。

獨孤忱呢?他的指尖豈非原本就在她的頸側?南宮瑾陡然發難,他豈非一指便能了結了她?

獨孤忱瞧見南宮瑾動了,自然也動了。

他橫過手腕,輕輕將二兩青推了開去。可這輕輕的一推,卻仿似已花了他極大的力氣,以至於他咬緊牙關將她推開了去之後,竟再無半分力氣,只能直挺挺往後倒了下去。

——南宮瑾的這一劍,便自他脅下直直穿了過去。

這詭異的夜晚,那麽多人想要的獨孤忱的命,仿佛立時唾手可得。南宮瑾這避無可避,美輪美奐的一劍,終於刺入了他的身體。

可獨孤忱會死麽?

二兩青的一顆心突然提了起來。只因她原本以為,獨孤忱這樣的人是絕不會死的,方才兇險連連強敵環伺的時候他都能談笑風生舉重若輕,仿佛一切都在他計算之中。就連他挾持著她的時候,亦半點不似生死關頭。

獨孤忱要死了麽?

二兩青的面上,已濺上了鮮血。即便是再無法相信,事實也已擺在了面前。

南宮瑾的第二劍,亦朝著獨孤忱的頸項削了下去。她依舊不能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瞧著這一劍斫下。

這一劍若是得手,獨孤忱必然活不成了。

獨孤忱面對著眼前的這一劍,究竟在想什麽,她不得而知,可她此刻心中所想的卻只有一件事。

“住手!”她大聲喊道。

這一聲喊,令得南宮瑾身形一頓。可也不過這麽一頓而已,到他再想動手的時候,卻不能夠了。

只因他身後的石桌子爆竹似的炸開了。

石桌子怎會炸開了?

這自然沒人能想到。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炸開了的石桌子底下,蹦出了一道人影,這一道人影迅疾如電,直直射向了南宮瑾。

南宮瑾的反應已算得上迅捷了,可他急急回劍相護,卻仍是慢了一著,生生中了對方的一掌,面色鐵青,退到了二兩青身邊。

幾顆碎石子濺到了二兩青身上,這點點疼痛方才讓她回過了神來。

此人自石桌子底下蹦了出來,竟自先一拳打散了石桌的一角,令得它狀似“炸”了開來,此種內力功法,自然駭人聽聞了。

可最讓二兩青驚訝的是,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浪子。

先前他著了道兒,被獨孤忱隨意地踢到了桌子底下,這她自然知道,可浪子怎麽竟會自石桌子底下突然蹦出,大發神威呢?

獨孤忱的毒,難道竟是假的?

“……好俊的功夫……”獨孤忱此刻面色慘白,卻終於自地上坐了起來,“只是……運功調息……卻是花費長了些……”他說著閉起眼,咬牙在自己傷口周圍點了穴止血。

“那自然也是因為你下的毒太厲害不過!”浪子斥道。

這一回獨孤忱卻不再答話了。

“原來你不是來尋他麻煩的。”南宮瑾嘆道,“原來你們早已是朋友了。”他言談之間,仿似早就知道浪子其人似的。

可浪子不以為意,竟撓了撓頭,“其實你要殺他,我不該阻你,反該幫你才對。”他說著說著,竟有些為難。

“可方才他雖然毒了你,卻也趁佯裝毒發跌在地上,暗暗替你解了毒,令得你今日不好殺他,對不對?”二兩青接口道。

“不對。”浪子搖了搖頭,“他先毒了我,再救我,跟我雖可勉強算無怨,卻也無恩,照道理,我還是要尋他麻煩。”

他說到這裏,二兩青禁不住瞧向了獨孤忱,但見他狀似閉目調息,面上卻隱隱現出一個苦笑來。

“只不過——”浪子覆道,“一來我要問他的事還沒弄明白,我答應過你,不好就這麽殺了他,二來麽,趁人之危的事,我倒也做不出來。”

他說的趁人之危,自然說的是獨孤忱蠱毒發作一事了。

“既然如此,兄臺何不將要問的先問個明白?”南宮瑾沈聲道,“只恐怕你問了也是白問。”

“阿瑾。”二兩青此刻就在他身邊,她輕聲喚他。可他卻仿若未聞,覆對浪子道,“而後我若是要殺他,便請兄臺高擡貴手罷。”

“……不用問了……”獨孤忱突然道,“……你想問的第一個疑問……方才那楊小兄弟……已替我答了……”他看著浪子,說得極慢,“……至於第二個疑問……恐怕要問問這位……南宮兄弟了……”

“……南宮璇在哪裏……他恐怕……比我更明白……”

獨孤忱費力地說著,“少館主……方才……我已問了你多次……可有什麽要問我的……你卻毫無表示……”

“……你知他是要來尋我麻煩……不是我的伏兵……說明你早已伏在暗處……他要問我什麽……你必然已聽到了……”

“……可你……方才……竟半點不關心……‘南宮璇躲在獨孤府’……這件事……這讓人不禁疑惑……只因無論你要殺他……還是護他……都斷不會如此……你若不是……全然不在意……南宮璇此人……便是……早已知曉他在何處……”

“……可看你方才情狀……卻全然不似……對南宮璇……不在意到連想都想不起的地步……”獨孤忱說完這許多分辨,臉色變得更蒼白了。

可南宮瑾的臉色,卻立時比他更白上了幾分。

“……我可是……猜對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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