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匯演結束之後就放學了，本市的部分同學們回家跨年，剩下的家遠的或者想好好覆習的則留在學校。

“你元旦回家嗎？”回宿舍的路上，江揚問道。

“來不及，後天就要回來。”

“我知道你來不及，我就是隨口問問，”江揚湊近肖逸，小聲問，“既然你不回家，那來我家住兩天嗎，給你做好吃的。”和你玩好玩的。

“你不覆習了嗎。”

“覆習呀，”江揚捏肖逸的耳垂，“但我想跟你一起覆習，可以在我房間的桌子上，或者是餐桌上，正好餐桌比較大，可以一起刷卷子……”還可以幹別的。

肖逸語氣愉悅：“那你求求我，把我哄開心了，我就答應你。”

“你想要我怎麽哄？言語上？行動上？”江揚得到了接近肯定的答案，有些激動，“你隨便挑，我怎麽樣都可以。”

肖逸看著江揚躍躍欲試的樣子，惡趣味又上來了，斟酌了片刻詞句，擡眼問：“願意當我一天女仆嗎，哥哥。”

“……”江揚呼吸一滯，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誰當什麽？我嗎？當女仆？”

“你不願意？”

“呃，這個問題先放一邊……”江揚面色覆雜地問，“你是怎麽知道……我買了女仆裝讓元旦之前送來的……”

“？？？”肖逸腳下一空，險些摔在臺階上。

這劇情發展的速度太他媽的快了。

剛提出來讓對方做女仆的玩笑，女仆裝都到家了。

“你等會，”肖逸深吸一口氣，緩了一下，但眼前還是被氣得有些發黑，“你買那東西幹什麽，什麽時候買的。”

“就，怎麽說呢……”江揚撓了撓頭，時刻註意著對方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說，“就是上次在我家，你穿了那件水手服，我覺得不錯，而且看著特別有感覺，就想著下次要不要換個別的穿……”

肖逸沈默地看著他。

江揚承受不住肖逸殺人的眼神，舉手投降了：“我錯了，我下跪，我是變態，我自己穿，我答應你。”

“我是開玩笑的，別當真，我不會讓你那麽做的，”肖逸扯了扯他的頭發，力道沒控制好，直接扯下來一根，把江揚疼得齜牙咧嘴，“即使你不答應，我也會去的。”

“真的嗎？”江揚眼前一亮，“那你要穿我買的女仆裝嗎！？”

“……這個不可能！”-

豐盛的晚飯之後，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跨年節目，歌曲很好聽，舞臺布置十分出色，比歷年的晚會都要好看一些。

然而誰的註意力都不在電視上。

因為他們正在沙發上接吻，抱枕不知道被誰弄掉到了地上，沙發墊也不知不覺間被弄得滑到地板上，但沒人有心思去撿起來。

“你說了要來學習的，”肖逸喘著氣，把江揚推開一點，“怎麽剛吃完晚飯，就做這些了……”

江揚捏著肖逸的手腕，陷入沈思：“是誰先親的來著？”

“肯定是你。”肖逸篤定地說。

“是嗎，我印象裏似乎不是我先，”江揚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你先用腳按我，我把你腳拿下來，然後你用兩只腳一起按我，最後我難受得不行，才親你的。”

肖逸戳了戳江揚的腦門：“是啊，所以還是你先親的。”

“……”江揚語塞，“行吧，是我，那又能怎麽樣。”

“你去穿女仆裝謝罪。”

江揚掐上肖逸的腰：“我才不穿，是給你穿的……你信不信，你穿上我肯定可以超常發揮。”

“呵，你果然是不愛我了，”肖逸故意裝可憐地瞥他，“隨隨便便一個簡單的條件都不滿足，以後還怎麽讓你滿足我別的。”

滿足……別的……

江揚又不小心想歪了，但他懷疑是肖逸故意讓他想歪的。

“我真要穿嗎？”江揚苦著臉問。

“不穿也行，”肖逸親了親江揚的嘴角，“不穿，就告訴我日記本密碼。”

“那個……”江揚突然慌張，“不行啊……那個太弱智了，小時候寫的，我都不好意思看的……”

“不告訴也行，”肖逸挑著眉，“你讓我綁你，像上次綁我那樣。”

“呃，也不要吧……你又不能坐上來自己動……”如果可以，那綁住哪裏都沒問題啊。

肖逸佯裝生氣，小聲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果然你就是不愛我了，以前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的。”

江揚想了一下，忍痛討價還價：“那我告訴你密碼，給你看日記，但你要穿女仆裝，然後讓我綁。”

說完便做好了被毆打的準備。

沒想到肖逸並沒有生氣，反而是直視江揚的眼睛，慢慢地吐出兩個字：“可以。”

“！？”

江揚沒想到這個無理要求會被同意，再看看露出計劃通神情的肖逸，簡直懷疑他本意就是這樣，只是慢慢引導自己主動說出來的。

可是想想肖逸原本就打算穿……就又激動得不能自己了。

江揚把日記從樓上拿下來的時候，肖逸已經整理好衣服，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了，表情清清冷冷平平淡淡，仿佛之前的親密行為都沒有發生過。

江揚忽然生出了把對方襯衫扯開的念頭，然而著想法只是一閃而過，轉瞬就被即將被看到日記的羞恥感代替了。

“你之前看到的時候沒試過嗎，”江揚坐在旁邊，胳膊非常自然地環上了他的腰，“我感覺還挺好猜的。”

“試了生日，不對。”

“那你沒試試別的嗎，就那種帶有某些含義的數字，”江揚拐彎抹角地提醒，耳廓有點紅，“三個數字的，很常見的一個。”

肖逸想了一下，不太確定地問：“520？”

“521，”肖逸撥了一下密碼，果然打開了，“為什麽設這個。”

江揚喉結滾動了一下：“因為‘1’……就是‘逸’啊。”

“……啊，”肖逸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耳廓慢慢變得和江揚的耳廓一樣紅，“原來是這個意思，我沒想到。”

日記本的紙張有些泛黃，很多頁被翻爛，還有一些地方有著沾水晾幹的痕跡，看上去就知道年頭已久，而主人還不舍得換新的。

第一篇日記是幼兒園的時候寫的，紙上只有三個字，下筆很重，直接印到下一頁，看上去寫字的人不僅不太會寫字，還不太會拿筆。

肖逸仔細分辨了一下，三個字好像是“討厭鬼”。

肖逸看了江揚一眼，江揚立刻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地東張西望，環在腰上的手卻摟得更緊了一些。

肖逸把江揚的下巴勾回來，強迫他和自己對視：“你寫日記罵我。”

“你別著急生氣，往後看吧，”江揚視死如歸地靠在沙發上，“前半本都在罵你。”

肖逸剛想說什麽，就聽江揚用認真的語氣繼續說。

“但是後半本都在說喜歡你。”

“……”

肖逸的鼻子瞬間有些酸，他發現自己似乎並不能聽這種告白意味的話，每次聽到都會特別想哭。

為了不讓對方察覺自己的異樣，肖逸把日記翻到後面。

滿滿一整頁猙獰又急躁的“對不起”闖入了視線，驚得他瞳孔驟縮，險些把日記本掉在地上。

這個日期是……在巷子裏的那天。

“啊，這個，”江揚看到之後，臉有些燒，“對不起……”

“其實，我那天晚上做夢了，”江揚湊近肖逸，在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夢到我們沒打過那三個人，我被他們拉到一邊，按在墻上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著你被他們三個人輪流欺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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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揚繼續吻他，眼底卻只剩懺悔：“類似的夢我後來又做過很多次，無一例外都是你因為我而受到傷害，我只能看著別人欺負你卻無能為力……雖然每次醒來都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但在夢裏的感覺實在太真實了……”

“現在也會做那種夢嗎。”

“再強制我發情一次。”

“誒？”

“放信息素吧，”肖逸平靜地看著他，“放多少都行，只要你能釋懷這件事。”

江揚看著肖逸認真的神情，忽然也有點想哭：“怎麽這樣，明明當時是我做錯了，卻要你來反過來安慰我……”

肖逸把他按倒在沙發裏，騎上了他的身子，俯身輕柔地親他的嘴角：“我早就原諒了你，但你沒有原諒你自己。”

“我……”

“來吧，”肖逸往後移了移，坐在上面，“很久沒有發情過了，我想要。”

“你太好了，你怎麽那麽好……”江揚把他摟得緊緊的，湊在耳邊小聲商量，“那你能先去換衣服嗎……”

“……”草，還沒忘呢。

十五分鐘後，肖逸“砰”的一聲，推開了衣帽間的門。

“這樣可以嗎，”肖逸穿好衣服，站在臥室中央，微微揚起頭，神情有些不耐，“頭上的不戴了，戴不上去。”

才不戴貓耳朵呢，媽的。

肖逸害羞的時候就會很暴躁，正常人舒服的時候會嗯嗯啊啊，而肖逸不一樣，肖逸只會草你媽。

江揚咽了好幾次口水，才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可，可以。”

肖逸緩步走上前，把那捆紅色棉繩扔到了床上，紅繩纏得不牢，落在床單上後便直接散開，在燈光下顯得尤為刺眼。

“你想怎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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