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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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纏的沒轍,葉照只好頂著壓力去騷擾謝辭。自從開始工作以來,除了剛好沒案子的時候,其他時間謝辭就算碰到假期也從來沒休過假,婚假也還沒用,大寶被指派過來撒嬌耍寶,瞬間成了警局的新寵,大家都對這個能說話的智能AI很感興趣。等到謝辭點頭,不知道葉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也說了自己會參加。葉父葉母美國還有產業不便久留,並且也沒有對這段婚姻表示出十分的讚同,但是秉著拆不散你們也要惡心你們的原則。他們把葉潯留在了國內,並且有一段時間可以不用出去了。

所有人:“…………”

旅游城裏風光各異的建築群和特色小吃,以及不管去哪裏的特色,就是人太多了。他們到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了,謝辭被擠的滿頭大汗,幸好他們不是黃金假期過來玩,不然只會更誇張。

櫃臺小姐皮笑肉不笑的說:“不好意思幾位,只剩下三間房了。”

“怎麽可能呢,我要投訴當時明明定的是四間房。”蕭昂抱著大寶,大寶變成個變形金剛。

“是這樣的,本來走廊盡頭那間房兩天前廁所的水管突然爆了,我們想著修修也能好吧,結果昨天房間裏的熱水器突然炸了,電線又短路,墻拆了一半修電線呢,你們要住不是不可以,你們確定要住嗎,停水停電喲。”

“……那我們,誰跟誰擠一擠?”

葉潯覺得莫名其妙:“這還用問嗎?肯定是他們啊,我們兩個一人一間,就這麽定了。”

房間是裝修的清朝風格,全木質家具,謝辭抱著個龍鳳和鳴的枕頭靠在床邊發呆。

“咳,你怎麽了臉色這麽萎靡,我還不樂意和別人睡一張床呢。”

“我這只是抗議無效後的消極抵抗而已。”

“抵抗什麽呀,大爺我現在就來臨幸你,咩哈哈哈。”

一記飛踢,隔壁的蕭昂明顯感到了墻面的震動,內牛滿面:兩位動靜要不要這麽大啊,不考慮我這個未成年的感受嗎?

第二天,一幫人準備去泡溫泉。

這個名叫清河的小城市裏,熊貓和竹子是賣點,所以不管在哪裏都可以看到綠色的竹子和熊貓裝飾品,眼花繚亂。大寶這回變成了勞力士潛航者系列,這下謝辭算是明白他那些名表都哪兒來的了。

“大寶可以變成車子嗎?”

“不知道啊,沒叫他變過,幹嘛這麽問?”

“我在想你的個人資產到底有多少水分。”

“……???”

葉潯一個人去了女性浴室,只剩下他們三個漢子,洗完澡以後先去了蒸拿房。葉照因為熱把圍著的浴巾都給拿了,四處炫耀在私教虐待下鍛煉出來的腹肌,謝辭原本白皙的臉微微發紅,不知道是熱的還是臊的。

他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把浴巾披上,不然你的鳥就會飛走了。”

“……兩位叔叔,其實我才16歲呢。”蕭昂是14歲上的高中,後來又跳了兩級。剛進大學的時候嫩的能掐出水來,是當時所有女大學生心目中的男生人氣第一名,因為他太萌了,又特別喜歡沖人撒嬌,見到他的女學生沒有不母性泛濫的。

“…………”

“所以你們晚上動靜可以輕一點嗎?”

兩個大人突然感覺到了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厚臉皮是怎麽不斷練就的。

他們臉不紅心不跳地異口同聲道:“我們很早就睡了啊,小小年紀不要幻聽。”

蕭昂:“…………”你們牛×。

溫泉是恒溫的,泡的人生出一種倦怠感,出了溫泉,蕭昂隨即去餐廳前臺點了份手槍腿,這個年紀的小夥子都酷愛肉食,他也不例外,一天不吃肉就感覺活不下去。

葉照拿著資料端詳起來,世界上就是有這麽一眾人,能把可樂喝出了星巴克的感覺,兩條長腿桌子底下根本放不下。

“就這些?”

“就這些,他給狗吃的香腸確實是人類肝臟做的,攪拌機裏殘留物中也找到了,但是他的手機裏我們找到了一個當時殺人時段打進來的電話。”

“結果發現沒法做三角定位,而且回撥是空號吧。像幕後真兇這種人,肯定不會留下這麽大的漏洞。雖然現場確實出現人員高度重合,但是他們的口風都非常嚴。那個少年犯呢?”

“他是最難辦的,未滿14歲只能送去少管所,但是他家的律師正在準備打精神分裂的辯護,估計最後進精神病院的可能性非常大。”

“……到時候再申請個保外就醫,給他換個醫院,嘖嘖嘖,萬惡的金錢。”

或許這個世界上真的也有很多法律顧及不到的地方,因為在法律的庇護下,殺人犯的性命也是性命。它的一視同仁,有時候也成了罪犯的保護傘。

葉照好奇的問:“張政身上有紋身嗎?”

“有。”

“紋的什麽”

“亞伯汗。”

餐廳裏人來人往,飄滿了炸雞的香氣,不論男人女人都行色匆匆,百分之八十的噪音都來自熊孩子,剛剛還有一個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高分貝的哭聲差點讓蕭昂奪門而逃,葉大寶自己貼著桌子底下的插座在那兒充電。

謝辭接了個電話,和王離隔著電話聊的正開心,自從上次碰見之後,葉照發現這個學長隔三差五的就來找謝辭吃飯,雖然謝辭因為太忙了總是推拒,但是也不妨礙兩個人變成了朋友。

葉照心煩意亂的把資料翻來翻去沒翻到什麽有價值的信息,而王離是什麽人?他是當年綿州市的高考第一名,因為個人意願強烈才放棄的帝都五道口男子學院的名額,從而上的公大。並且在校期間成績優異,當年所有的辯論和記憶力比賽都是第一名,畢業之後也前途坦蕩。要是王離是個矮矬窮,說不定葉照不僅一點兒不擔心,還會樂呵呵的叫他們多聯系呢,但是這個人明顯英俊多金還有能力,偏偏還不是什麽富二代官二代,就是那種普普通通的公務員家的孩子,這不就是謝辭生平最欣賞的那種人嘛。最關鍵的是,這個所謂的學長一看就心思不純,葉照心想:長得帥不是你的錯,但是你長的帥又來追別人老婆就是你的錯了。

突然,他的餘光之中瞥見了門口桌子的那個男人,半張臉被黑色口罩擋住了。身材魁梧,發達的肱二頭肌幾乎在T恤裏面呼之欲出,他沒吃什麽東西,坐在那裏看著手機,這時他像是感應到什麽擡頭一看,兩個人頓時四目交接。在千分之一秒的時間裏,他迅速收回目光,然後和打包好餐點的同伴快速離開。

葉照拿起手機和錢包,還有那顆折了半天的粉紅軟妹幣愛心,站起來跟了出去。蕭昂和謝辭啃著雞腿跟在後面:“老大,你結賬了嗎?”

“噓……那個人有問題。”

“哦哦,那我們現在是在跟蹤嗎?你為什麽覺得他有問題?人家這輩子還沒有跟蹤過什麽人呢。誒可賽艇。”

“你別跟過來了,這事兒有點危險,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等會兒別拖累我。”

“可是……你是怎麽知道他是綁架犯的?”

“因為他避開了絕世帥哥我的目光,這就是心虛的鐵證。”

“…………”

“還有氣味,一種虛偽的混合邪惡的犯罪者的氣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等的對視,給他們造成了一種危機感,兩個人提著餐盒,帶著鴨舌帽,幾乎可以說是疾走的穿過人群,來到一處地下停車場,葉照和謝辭沒有跟進去,守在拐角。沒多久一輛面包車開出來,他們記下車牌號,攔住輛出租車跟上去。

面包車先是沿著環城路開了一段,然後駛入老的國道,自從改路之後,老的國道已經不屬於主要市區路線了,這明顯就是要往荒山野嶺開。

葉照用手機給白醯夜發短信:清河市老國道這裏,車牌號綿G123H57,懷疑是綁架勒索,趕緊派人增援。

“其實葉照,我想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麽依賴你的直覺。這樣子路上看見個人就直接跟蹤……”

“你敢說他們不是罪犯嗎?你有證據嗎?”

看著謝辭欲言又止的臉,葉照斬釘截鐵的回答:“那他們就極有可能是。”

結果遲遲沒有回音,他把信息發到綿州支隊的群裏,白醯夜十秒內就回了:知道,馬上向上級匯報。

孫局在下面回覆了句:你小子,上班時間玩手機。

白醯夜:涼涼。

隨著路段越來越偏,路上的車也越來越少,就連出租車司機都感覺有點不對勁兒了:“兩位先生,你到底要去哪兒啊?再開下去,要出清河市地界了,可要加收錢啊。”

他把隨身攜帶的警校食堂飯卡拿出來一秒鐘:“別緊張,警察,繼續跟。”

普通人在這種情況下一般註意不了那麽多,只要看到警徽就信了個七八十:“那,那前面那輛。”

“別問那麽多,跟著就行了。”

面包車最後停在一棟郊區別墅前面,看著兩個人上樓,葉照才把車錢結了,出租車司機連錢夠不夠都沒看,一溜煙兒跑了,只留下熏人的尾氣。

這個時候,劉海同志打了消息過來:你搞什麽鬼?出去玩一趟可以碰到綁匪?

葉照回覆:快來救我,晚了就涼了。

謝辭:…………下次不要在群裏亂發消息。

說完把葉照移出了群聊。

………………

別墅得三樓陽臺有人巡邏,一時間找不到機會進去,他撥號給白醯夜,讓手機保持通話中,方便警方確認位置。但是看過電影的都知道,一個地方堅守能力最弱的時候,就是交班的時刻,也同樣是最容易鉆空子的時刻。但現實中,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別墅出來個眼生的男人,剔著牙說了兩句,那巡邏的人就準備進去。

巡邏的人,加上那個面生的男人,以及之前兩個外出買飯的人,估測裏面的綁匪起碼得有五六個人。

謝辭打算繞到另一個方向去看看,拿出手機,打給了清河市派出所:“你好,我要報案……”

“你的位置我們已經鎖定了,別輕舉妄動,等我們趕過去。”

“知道,綁匪目測起碼有六個人,而且帶有管制型武器,我猜測可能有槍。”

隨即謝辭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扔給葉照:“叫白醯夜幾個動作要快,派出所那邊的支援很快就會到,我繞到後面去看看。”

“嗯,你小心點。”

白醯夜那邊趕緊上報了這次行動,劉海嘖嘖稱奇:“謝隊難得休的假,全當出外勤了。”

他們要是知道葉照在美國時,因為有名的柯南體質,被稱作行走的人間兇器,就不會覺得奇怪,而是要同情謝辭了。

別墅裏,幾個人圍坐在一起吃午飯,外表看起來華麗的建築,內裏卻十分簡陋,甚至墻上並沒有糊白漆,可見並不是常住人。地上躺著一個學生模樣的孩子,看起來已經昏死過去了。還有一個中年模樣的男人,兩個人都是被綁住了手腳,捂住口鼻。

帶頭的那個光著上身,問:“老五,老大好端端的怎麽死的?”

被稱作老五的年輕人支支吾吾:“聽說,是被個學生開車壓死了。”

其實做亡命徒的,往往都是最講義氣的,只要不是吸毒吸壞了腦子,或者那些喪心病狂的神經病。那都是兄弟如手足,出了事都要能幫則幫。

“哼,幸虧那學生跑的快。”

“老二,把那胖子叫醒。”

老二聞言站起來,走過去還沒來得及出腳,那胖子自己先醒了:“哎呦,這是哪兒啊。”

“這是哪兒你別管,胖子,你欠我們老大的那筆錢怎麽算?”

“各位大哥,寬容兩天吧,上個星期不是剛剛交了十萬嗎?”

帶頭的大哥把喝完的啤酒杯往旁邊一砸,“砰”的一聲,胖子渾身的皮肉頓時收緊了。

“寬容?你欠了一百萬都寬容你大半年。”說著竟然把手上的啤酒瓶碎片紮在胖上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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