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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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陣陰風吹過,張易浩整個人好像都被凍僵了。“你們兩個還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快點回宿舍去。”老師看見兩個人站在那裏發呆就催促到。“可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看見外面一個濕淋淋的身影正發著抖。正是何未然。“你到哪裏去了,張易浩等了你好久。”還沒等何未然說半句話,姚軼先一步走到他面前。清清楚楚地,何未然從他眼裏看出了難以掩飾的怒火。所以他哼笑:“對不起。”然後不顧兩個人和正郁悶中的老師跑上樓去。“何……”話還沒說出口,姚軼一把抓住他的手向上沖去。

寢室裏面的萬裏看見全身濕透的何未然先是嚇了一跳,然後馬上拿來浴巾包著他。隨後到外面去接熱水,淋了雨很冷也很容易感冒。

這時,寢室門開了,門口站著喘著粗氣的張易浩和滿臉嚴肅的姚軼。看見他倆,何未然本來的黯淡瞬間變成了黑暗。

萬裏走進來,一看到門口的兩個人,嘴唇就自動變成了“O”型:“哦,哈哈,呵呵,你回來啦。”看到萬裏奇怪的表情,再看看身邊的姚軼,覺得手心裏出了很多汗,於是忙甩開姚軼的手,尷尬地笑著:“呵呵。”不停用手蹭著旁邊的墻壁,並同時伴有背後的一股黑線。“我先走了。”姚軼輕聲說,然後關門離開。

“呵呵,那麽生日會現在開始吧。”張易浩的臉有些微紅,但嘴角仍然掛著笑容。“要被僵死了。”萬裏把頭轉到一邊去,自言自語道。可現在又能有什麽樣的辦法來解決呢,暫時就這樣吧。

默默地沒有出聲,何未然走到屋子中間,聽他們為他唱生日歌,然後在他們的催促下許願吹蠟燭,切蛋糕,最後吃。很久了,好像都沒有這麽過生日了。何未然的嘴角微微上翹,上揚到一個很好的角度,是幸福。雖然心有不甘,但看著兩位室友忙活的樣子,真的從心裏有了暖和的氣流。眼前一片模糊,兩行淚水無聲無息地劃過臉龐。趁他們不註意,他用顫抖的手拂去臉上的淚。

夜深了,辛苦了一天的身體終於可以得到休息。聽著萬裏巨大無比的呼嚕聲和浴室裏傳來的“嘩嘩”水聲,張易浩抱緊枕頭希望可以入眠。這時的自己卻怎麽也擺脫不了姚軼的動作和眼神,裏面滿滿的都是關心和愛護。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呢?也許作為學長,他對每個人都是這樣的吧,應該是……可為什麽會有那樣的傳聞出現?又想起了曾經告訴班裏同學的話——“餵,你們知道嗎,大二的姚軼喜歡我們班的張易浩”!如果不是他關心得太多又怎麽可能這樣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瘋了~不行我得睡覺。不行啊,他的手的溫度好像還在。天哪!越想越多,實在是睡不著了。於是萬裏在夢中就聽見了類似於《咒怨》裏面閣樓門開的聲音。

浴室裏,溫和的水淌過,何未然的每一寸皮膚都似乎被激活了一般,洗去冰冷沈重,留下的就是美好的記憶。輕撫自己手臂上、身體上一條條發紫的傷口,淚水又一次潤濕了眼眶。對我這麽好的就只有你們了。

“張易浩,張易浩……”張易浩忽然覺得脖子上有輕微的熱氣,轉身才看見何未然已經爬到自己床上來了。“怎麽了?”他有些驚訝。“沒什麽,有點冷。”對方的回答好像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種帶這些許冰冷的語氣。他讓他到被子裏面來,兩個人將兩張被子一起裹在身體上。身體果然是很熱乎乎的。接著,便又是沈默不言,漸漸地張易浩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於是他並不知道他身邊的人渾身在顫抖,也不知道那個人心裏在盤算著什麽。

星期二啊,除去晚上那堂該死的選修課,是很輕松的。於是星期二是不會有鬧鐘的聲音響起打擾人美夢的。不過,有人輕松有人當然會很可憐地一大早就爬起床來梳洗——誰叫他萬裏今天要去陪女朋友呢!

不過想跟那二人打聲招呼再出去的時候著實給嚇了一跳。因為他確實沒有想過何未然會到張易浩床上去睡,這超乎了他的想象。他慢慢靠近兩位,發現何未然沒有蓋好被子,於是躡手躡腳地提了提被角。這一提,他差點尖叫出聲來。他發現何未然後頸紫了一大塊,有些地方還破皮了。想搖醒他又不敢用力,害怕他身上其它地方還有傷。可是轉念一想,既然他沒有主動告訴自己,那就代表他不想讓自己知道,所以伸出的手就縮了回來。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萬裏嘆了口氣,照這樣看他已經告訴張易浩了。算了,還是讓他保有自己的秘密罷。不過倒是得密切註意他的行蹤了。

沒有出聲,他走出了寢室門。

其實,那個時候何未然已經醒了,但是他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就裝睡了。等到萬裏走出去幾分鐘以後,他爬起來,看著還在熟睡的張易浩,嘴角又掛出了他慣有的那個笑容。迅速穿好外套,拿了手機,隨手又收了幾件衣服就走了。關門前,他伸出手揮一揮向熟睡的某人告別,似乎也是再向一切告別。

張易浩睡醒的那一個瞬間,是被驚起來的,因為門外響起了嘈雜的聲音——又是那個江陽在跟老師吵架了。真是討厭,把我給吵醒了。翻了兩個身,張易浩終於下床,直接進入學習狀態了。

無聊得很,張易浩一個人在食堂裏面游蕩。走到靠窗口地方卻發現姚軼在那裏,於是加快腳步走過去。才剛邁出一步,卻看見一個女生向他走去,很漂亮,也很臉熟。看見姚軼對她溫和地笑著,張易浩頓時覺得自己頭腦有些昏沈沈地。啊,是她!是蘇木!上次晚會的時候碰見的那個人。恍惚間,他似乎看到蘇木對他微微一笑,那不是友好的笑容。低下頭,他轉身去找其他位置。

“張易浩~到這裏來。”姚軼已經看見了他,他只有扯扯自己的面部表情露出一直以來的那張笑臉。這張笑臉是用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那張笑臉。看見這樣的表情,姚軼皺了一下眉頭,這個,不像是平常的張易浩啊。不過他還是很自然地做著他平常所做的。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談著話,旁邊的蘇木竟然連一句話也沒有插上。看得出來她的心情已經從陽光明媚變成了烏雲密布,就差一點就會爆發。張易浩很不喜歡這樣的臉色,因為即使這個女人不是這種臉色,他也不喜歡。嘴上沒說,可是人已經站起來了,要離開。“怎麽了?”蘇木問。“沒什麽。”結冰的語氣,“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兩個人,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情:失望疑惑;得意高興。

的確,最近一段時間裏,總是看見蘇木跟姚軼在一起。那可不是一件令人感到高興的事情。這樣的想法在張易浩的心裏激昂著,他的的確確地非常不喜歡看到他們倆混在一塊。就算是他姚軼想要逃避和自己那種奇怪的緋聞這能理解,可是無名火就是這樣冒出來的。

蘇木看著發呆的姚軼問:“你怎麽了?”“沒什麽。”姚軼還是呆在那裏。過了半晌,聽見蘇木問:“他,是不是不喜歡我?” 有些受傷的聲音。楞了一會兒,姚軼的嘴角泛起微笑,他搖著頭說:“不是,他只是有些困惑。”顧著自己心裏那份開心的感受,姚軼沒有發現一旁的蘇木的眼神已經變得沒有焦距而且冰冷。

晚上,萬裏回來了,何未然沒有。

第二天上課,何未然沒有來,老師看他平時表現不錯放他一馬。下課時間,班裏如往常一樣鬧哄哄地,似乎都很開心,似乎都沒有人註意到何未然的未出現。張易浩心情從昨天起就非常不好,今天更是覺得自己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像外面的空氣一樣寒冷。

“嘿嘿嘿,你們知道不?我昨天看見何未然了。”曾經又在說什麽了。“看見他有什麽奇怪的。”有人答。何未然?昨天醒來起就沒有看見他,或許真有他的消息。張易浩趴在桌子上,帶過一只耳朵去聽。“你們知道我看見什麽了?”曾經一個激動手打到了王小露的頭,王小露又一次擡頭低頭。曾經故意放低聲音:“晚上,我在學校外面的那個小巷子拐角邊上看見一個男的要強行KISS他,被他擋開了。”“哦~真的麽?”有人感興趣,讓曾經有了發揮的市場,可這卻讓張易浩皺上了眉頭,他和萬裏交換了一個眼神。萬裏突然想起,何未然後頸上的傷痕,心裏也莫名一驚,難道是?“接著,一個女的來了,把他給拽走了。”曾經繼續說得天花亂墜。

“你說完了沒有。”兩只手分別重重地搭在了曾經的雙肩上,“這是人家的私事,你沒有必要拿出來大肆宣揚吧。你還要繼續說嗎?”說話的人是莫非,兩只手分別是莫非和安南的。曾經似乎還想辯解什麽,可是肩膀上承受的力量變大了。對方可是兩個身高170CM的人,沒人願意吃虧,她想著,聳聳肩走開。

不安蔓延在張易浩和萬裏的心裏,難道何未然是被強行帶走的?聽情況是這麽的,可是那個曾經喜歡吹牛和誇大事實,所以也很難確定啊。“MD,非要在我去會女朋友的時候出這樣的事情。”不禁,萬裏罵了出來。“也不是,今天早晨我起床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在了。或許帶他走的那個女的是幫他呢。”張易浩安慰著,雖然自己心裏也非常沒有底。“可她那是拽走的他呀。”“可能曾經誇張了的,她一向喜歡吹牛。”希望不是真的,現在只能這樣祈禱了。

“請問,張易浩在這裏嗎?”一天,一個聲音出現,張易浩聽得很少的聲音,但是並不喜歡。看著門外站著的漂亮姐姐,班上僅有的男生不禁呈“花癡”狀。“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漂亮的眼裏像是閃著星光,一般男生都難以承受這個招數。可是對於這樣的蘇木,張易浩自心眼裏產生了厭惡的情緒,只是依然表情麻木。“去吧,去吧。”班上的同學開始起哄。張易浩隨她到水池邊。

“我喜歡姚軼很久了,你最近跟他很好,可不可以幫幫我,告訴他我喜歡他?”蘇木瞪大了眼睛,呈QQ頭像的“乞求”狀。“人漂亮做出的表情果然也很可愛呀!”路人甲免不了發出這樣的感嘆。漸漸地,張易浩的嘴角上揚,那是一種不屑的角度。“怎麽?不願?”蘇木恢覆常態之後露出一個邪笑,嘴唇只向右邊上揚。“惡魔蘇木很有魄力呀。”路人乙經過。“要怎麽幫?”張易浩站直。“啊!救命啊,救命啊!”隨著“嘩”的一聲,蘇木翻身下水。張易浩轉身就走,我才沒有空閑跟你玩你計劃中的“救人游戲”呢!等會兒你說是我把你推下去的。這樣想著,張易浩走得更快了。

“張易浩,你給我站住。”姚軼的怒吼是張易浩從來沒有聽過的,但那的確是他的聲音。回頭,姚軼正把瑟瑟發抖的蘇木從水中拉起來,長發下,蘇木的嘴角依然上翹。

作者有話要說: 某只:蘇木同學!跳水這招很老土!某花子:還不是你安排,不然我才不也///大冬天的,冷死了,賠醫藥費!某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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