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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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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德累斯頓實驗完全沒有進展,克羅蒂雅正在負責查一些關於國常路大覺的事情,而少年雖然情況比之前有些好轉,卻並不記得什麽事情,威茲曼整個人都處於沒事做的狀態下。

自從少年那次在床上極為缺乏安全感的表現之後,威茲曼就將少年的房間和自己的合並,以不放心少年單獨呆在一個房間,害怕他夜晚寂寞睡不著為由。每天抱著少年睡過去,搞的少年無言以對。少年是從那次後,才開始漸漸的開口說話到後來可以說出整個句子表達情感。果然還是自己的魅力大,他美滋滋的想著,遭到克羅蒂雅看傻子般的目光。

在清晨的日光的照耀下,威茲曼睜開眼睛,看著身旁睡的悄無聲息的少年。因為吃食過好,少年臉上長了一圈嬰兒肥十分的可愛,長如羽翼的睫毛在睡夢中微顫,威茲曼伸出手指放在下面,手指被睫毛一掃一掃,一股電流從指尖傳到心裏。

少年被他騷擾無意識的皺起眉頭,嘴唇嘀咕幾下,扯過被子將頭蒙起來。在床上縮成一個團。一連串的動作,讓威茲曼笑出聲。伸手拍拍少年被裹起來的屁股,威茲曼聲音變大。“起床了。”

聽到他聲音的少年,迷茫的探出頭,尋找聲音的方向,眼睛半睜似乎又要睡過去。威茲曼起身站在床邊,將他提起來,拿過女仆遞過來的衣服親手給他穿上。然後熟練地用梳子和皮筋將少年的長發梳成一個馬尾。

“冷。”少年搖晃的站著半夢半醒之間,發出呢喃。威茲曼很無奈,侍從們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樣子。

“今天帶你去玩。”他湊近他的耳邊,聲音低沈,有些玩味的咬了一下少年的耳垂。看著少年猛地醒過來,想要往後退卻被身後的床絆到,往後仰。威茲曼眼疾手快拉了一把,卻被慣性帶倒,兩個人齊雙雙的倒在床上。威茲曼雙手撐在他的頭部兩側,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呼吸有些淩亂。“起來洗漱。”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回頭望了一眼還呆楞的躺在床上的少年,嘆了口氣。

德累斯頓是德國最美的城市之一,雖已是冬季,卻也有很多冬季特有的風景和人文。易北河橫穿德累斯頓,所連接的航運水道,貨物可方便運抵布拉格、馬格德堡、不萊梅、沃爾夫斯堡、漢諾威、漢堡,從易北河口通向波羅的海,說他是北歐最大的港口。再合適不過。

威茲曼沒有要求司機直接開車到目的地,他只是想帶著快要發黴的少年出來呼吸一下空氣,順便感受這裏的風土人情,好讓少年更加融入這個城市,所以並沒有什麽目的地。在鬧市區他便吩咐司機離開拉著少年的手下車,往前走去。少年一句話也沒說,順從地跟在他身後。

這種感覺,有點不太好。他的頭微側,問少年。“想去哪裏?”

少年搖搖頭。“我對這個城市不熟悉。隨你。”

“我跟你走。”

那種全心全意被人依賴的感覺,抵消了之前以為是自作主張而少年並不願意的心理。威茲曼握緊少年的手,微笑道。“跟緊我。”

鬧市區裏的人很多,行人結伴而行,有說有笑。也有商販叫賣和討價還價的吆喝聲,好不熱鬧。威茲曼拉著他大步穿過擁擠的人群,站定在一家面包房的面前,然後跟少年說。“在這裏等我。”轉身進去。少年就這樣乖乖的站在門口,引來一群婦女的註視,在他身邊低語,他站在那裏有些忐忑。

威茲曼拎著東西出來就看到少年被一群婦人包圍住,滿臉通紅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怎麽忘記了少年那身清冷的氣息與鬧市格格不入,對於市井民眾來說卻有致命的吸引力。他擠進去,扯住少年,拉著他往前跑。

不知不覺跑到一片安靜的地方,四周都被有些枯黃的大樹包圍,僅剩一條小道,威茲曼奔跑的速度放緩,弓著腰大喘氣,一邊咳嗽一邊笑著說。“這真是..需要鍛煉了。”他松開少年的手,擡起胳膊指了指不遠處屹立著德巨大的半圓形建築物,自豪地告訴少年。“那是福臨大教堂,是德累斯頓最美的地方。”說著突然想起手中的東西,拉著少年坐在道路一側的座椅上,將手中的袋子打開。

打開的一瞬間,香氣瞬間縈繞在鼻尖。熱氣從中冒出,在空氣中形成水汽。威茲曼將少年脖子上的圍巾往下壓壓,然後從裏面拿出來一片面包。顏色十分的誘人,中間鑲嵌著各色的果脯。他遞到少年嘴邊,看少年接過咀嚼。神色輕柔。“這是德累斯頓最好的東西,至少在我看來。”

他目光看著天空,不知想些什麽。聲音縹緲。“那時候,父親母親去世的消息來的突然,家裏的錢財還有住所全被一夜之間所沒收。我和姐姐兩個人就穿著一件衣服,和現在一樣的冬天的氣溫,無處可歸。”

少年停止咀嚼,安靜的聽他講。

“那時候一切都是黑暗的。沒有錢,沒有住所,甚至連吃飯都是問題。我還小,姐姐一個人在面包房裏偷偷的打工,賺錢養活我。”他笑笑。“每次姐姐從面包房回來,都會帶這種面包的邊碎給我吃。告訴我,這是德累斯頓最好吃的食物。”

“確實,這是那時的我所吃的,最好吃的食物。”

他將目光收回,望著少年,目光柔軟,勾勒出一個滲透人心的笑容。“阿朗,我將最好吃的食物分給你。”

“為什麽告訴我?”少年靜默一陣,將嘴裏的面包咽下,疑惑的問。“對你來說,我不只是一個與實驗相關的人嗎?”

“也許吧。”他伸手揉揉少年細碎的劉海。“只是,想說便說了,又有什麽別的意義呢。”

小黑站在一旁,看著他們交談。聽到威茲曼說出自己的過去時,詫異的瞪大了眼睛。他一直都以為小白出生便是貴族,卻沒想到居然會有沒落,甚至流落街頭的遭遇。這樣說來,克羅蒂雅這個女子,確實是很不一般。從相貌看來她並不比小白大幾歲,卻用女流之輩瘦小的身軀撐起了整片天,真是不得不令人欽佩。

“要去教堂看看嘛?”威茲曼象征性的詢問,他知道少年不會反對,卻出乎意料的聽到了少年清冷的聲音。“不。”

威茲曼點點頭,帶著少年往前走,穿過教堂。“這裏是易北河沿岸的區域,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橋梁和牧場。”

“我之前和姐姐就在這裏,找一處隱蔽的地方席地為家。”

少年這次不說話,任由威茲曼解說。讓威茲曼有些不解,不願意去教堂是為何?

雖然沒有恢覆記憶,卻能記得殘缺的碎片。他不信天神,那張供奉天神的地方,有怎是他這種汙穢之人可以沾染的?

若是真的有神,為何會讓地獄般的場景在他眼前出現?若是真的有神,為何不在威茲曼饑寒交迫的時候伸手相助,卻要讓克羅蒂雅來做?若是真的有神,為何不睜眼看一看這遭受戰爭的世間,多少饑寒交加流離失所的無辜百姓

威茲曼帶少年去了很多地方,牧場、宮殿、公園甚至是有一些私人的別墅。這裏充滿了曾經小時的各種記憶,他一一的說給少年聽。而少年就安靜的聽著,沒有絲毫不耐。

小黑也一樣,跟在一旁站在一旁靜靜的聽著。男的的可以了解小白的機會,他怎麽可能會放過。只是據說德累斯頓在空襲中,整個城市基本都被炸毀,後來是政府支持重修,卻沒了原本的味道。

這樣的景色,已經見不到了。不管是這座城市,還是威茲曼。

中午,威茲曼帶著少年進了一家露天餐廳,威茲曼說,那家餐廳是一位老婆婆經營的,而那位老婆婆曾經給了她們兄妹很多次免費的飯菜。當初那家餐廳只是一間五平米不到的小房子,現在漸漸的已經變成了一家兩層樓的別墅。

一天的時間過的很快,漸漸地時光就從威茲曼不停的說話中悄悄流逝。等他們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易北河邊的燭火燃起,很微弱的光芒,卻依然有很多人靠近易北河邊。情人們在晚飯後手牽手的散步,老年人互相攙扶著,有說有笑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威茲曼勾起嘴角,對少年說道。“阿朗,我們也去跟著他們逛一圈吧?”

“嗯?”

“偶爾體驗一下,在黑夜裏的禁忌感。”威茲曼笑得像只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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