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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帝國元帥VS臥底秘書【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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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弦輕咳一聲,故作深沈道:“在我們的宇宙中存在著無限多個世界,它們有的像我們的世界,有的不像我們的世界,在一切世界裏,都有我們這個世界裏所見到的動物、植物以及其他事物。(註)”

“你是說平行世界?”迦耶爾問。

江弦一哽,剛他還想在迦耶爾面前裝個X呢,結果剛說出口人家就理解了。

“沒錯,所以我如果告訴你我其實是來自平行世界你信嗎?”

迦耶爾不置可否,反問到:“如果你來自平行世界,那原本的藍褚去哪了?還有,你又是怎麽知道藍褚是特魯特的間諜,會偷得時空密碼,最終導致赫洛星被毀滅?”

“也許他被轉換到了另一個世界的‘我’身上。”江弦頓了頓,一本正經到:“其實我在另一個世界就是一個研究平行世界理論的學者,我已經通過我的研究看到了好幾個平行世界的結局,其中就包括赫洛星,只不過我在一次實驗中出了點小差錯,於是就被送到這個世界了,你看我現在必須在這個世界找到回去的方法,可是這個世界已經離我看見的末日相隔不久,所以我必須要先保證這個星球不會被毀滅……”

江弦的意思已經表述明確,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小心翼翼地窺探著迦耶爾,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對自己剛才那番胡扯的反應,可對方的臉就像被冰凍住了的北冰洋,一雙灰藍色的眼睛裏絲毫不見波瀾,反而讓江弦越來越心虛。

不過他心裏知道這種時候一定不能露怯,否則迦耶爾一定會再次給他扣上“騙子”的頭銜,以後再想獲取他的信任就更加難上加難了。

“你這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真的好嗎?”青面在兩人無聲地較量中幽幽道。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我這樣說也許會被當成妄想癥。”江弦說:“可是在赫洛星這種連時空之門、異種都有的地方,讓他們接受一個平行世界也許能更容易些。”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就像一根危懸的蜘蛛絲,輕輕一碰就會斷裂。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江弦才聽見迦耶爾問:“你在開槍的時候,身體有沒有什麽不適?”

“嗯?”江弦不知他為什麽突然轉變話題,他稍微回憶了下當時的感覺,回答到:“好像有一瞬的發麻,不過當時情況危急,我也沒太註意。”

迦耶爾二話不說,抓起他胳膊擼起睡袍袖子,手腕內側消失的藍光再次在薄薄的皮膚下一下下有節奏地閃爍起來,就像一個警告信號。

迦耶爾一直沒什麽變化的冷臉上終於微微蹙了下眉。

江弦這才明白他問自己那個問題的含義——防暴力智能納米機器人——若按機器人的監測程序來看,自己扣下扳機的思想和行為絕對算的上是“危險”範圍,可他除了“微麻”的感覺,並沒有像迦耶爾之前說過的一樣被它放出的電流擊暈,這和自己並不是藍褚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有關嗎?

江弦這樣想著,又試探著開口問:“所以,你相信我了嗎?”

迦耶爾依舊沒有給出答案,他松開江弦:“明天我會把你體內的機器人取出來。”

所以,這應該是相信自己的意思吧?江弦想。

太陽從地平線升起,晨光將別墅外的草地鍍上了一層金紅色後又蔓延過別墅的窗欞,照亮大廳內兩人的側臉,並在他們身後投下細長的影子。

特雷姆舉著銀質托盤從廚房走出來,托盤上兩碗與晨光顏色一致的桂圓蓮子湯在微涼的空氣中冒著裊裊熱氣。

這是之前迦耶爾失眠時,江弦曾為他煮過的。

“先生。”特雷姆站在餐桌邊開口到:“湯做好了。”

……

二樓臥室裏的異種屍骸已經被打掃幹凈,江弦走進去,迦耶爾靠在沒了門的門框上,並沒有阻攔他。

房間的四面墻壁都已經變了形,四處是被灼黑的痕跡,磚石散落在邊角,那一片屋頂已經徹底沒了,陽光肆無忌憚地傾瀉而下,灑落在金屬墻面上,反光刺激地江弦忍不住擡手擋了下眼睛。

小房間的墻壁當然也已被摧毀,江弦在一堆爛磚石下翻出那個破碎的兔子夜燈,嘆了口氣:“壞了呢,我還挺喜歡的。”

江弦又到處翻了翻,迦耶爾命人給自己打包回來的行李早已碎成了渣渣,看來自己暫時只能穿著這件臟兮兮,好幾個地方都破了洞的睡袍了。

“你在找什麽?”迦耶爾問從臥室走出來的江弦。

“我沒有衣服穿了。”江弦答道:“我的行李全部成了一堆破布。”

“跟我去書房。”迦耶爾說。

迦耶爾的書房和他的臥室一樣冷冰冰的,墻角的白色幾何書架上密密麻麻擺滿了各種書籍,江弦來到赫洛星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見紙質書籍,不免有些好奇,於是問:“我可一看看這些書嗎?”

得到肯定後江弦便在書架上尋找起自己感興趣的內容。

迦耶爾點亮辦公桌上的液晶屏,特雷姆縮小版的全息影像便出現在辦公桌上方,他朝迦耶爾行禮,恭敬地問:“先生,請問有什麽吩咐。”

“去準備幾套適藍褚的衣服。”迦耶爾說。

“好的,先生。”

特雷姆的影像消失後,迦耶爾便坐在辦公桌邊開始處理今天收到的郵件,江弦也找到一本像是某個冒險家的自傳小說,高興地捧到窗邊的躺椅上坐下,開始邊曬太陽邊看小說。

這是迦耶爾第一次允許別人進自己的書房,很奇怪,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同意那個人進來了,雖然他之前在樓下對自己說的那些話有漏洞,可迦耶爾就是覺得自己應該相信他,尤其是他並沒有完全受到納米機器人影響這點來看,最起碼他在大的方面並沒有騙自己。

他沒有騙自己。

當迦耶爾意識到這件事後,整個人就像甩掉了一個千斤重的負擔,身心都變得輕松起來。

就像現在,自己在處理公務,他安靜地坐在窗邊看書,陪著自己,安靜祥和而又……幸福。

就連翻動書頁時傳來的沙沙聲都好像變成了一曲寧靜的樂曲,讓他感到放松又自然。

時間靜靜流逝,翻書聲好像好一陣都沒傳來了,迦耶爾的耳朵動了動,擡頭看向窗邊,那本翻開的書倒扣在江弦腹部,而他本人的腦袋已經歪向一旁,不知何時睡著了。

鬼使神差地,迦耶爾站起身,刻意放輕腳步朝江弦走去,生怕驚醒他似的。

陽光溫暖地包裹著那具乍一看很瘦卻爆發力十足的身體,他歪著頭,淺金色的發絲輕柔地覆蓋住他的小半邊臉,帶著稚氣的白皙面龐因太陽的照耀而泛起了淡淡的粉色,看上去就像個鮮嫩多汁的水蜜桃,唇角微微勾起,好像正沈浸在某個美夢中,呼吸輕緩。

毫無防備的睡顏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誤入凡間的精靈。

迦耶爾的喉頭上下滑動了一下,如被蠱惑了般緩緩俯下身,就在他的嘴唇就要碰上對方那如花瓣般柔嫩的唇瓣時,書房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迦耶爾猛然一驚,有些不耐煩地皺起了眉,站直身子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貝爾文。

來人淺棕色微卷的長發被松松斜綁在肩頭,一身休閑西裝使他看上去修長挺拔,只不過他此時臉上的表情卻是無比嚴肅。

“為什麽你這裏出現時空門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和我聯系?”貝爾文的語氣頗有些氣急敗壞的味道。

迦耶爾先是朝窗邊看了一眼,見藍褚沒醒過來,才把貝爾文往外推了推,走出書房關上了門:“這次的時空門並不大,光靠監測局的值班人員就可以關閉,用不著你出馬。”

“你這個人總是這樣。”貝爾文嘆了口氣,擡手拍拍他的肩膀:“下次一定要先聯系我,還好你現在沒事。”

這兩下正好拍在迦耶爾被砸傷的部位,使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雖然恢覆的很快,但還是被貝爾文發現了,他鎖起眉頭:“你受傷了?”

“沒事。”迦耶爾不動聲色地躲開他的手,將之前發生的大概和他說了一遍。

當聽見藍褚在臥室發射離子炮的時候,貝爾文的表情瞬間陰沈了下來:“太危險了!作為一個軍校的學生,難道不知道離子炮的威力有多大嗎?迦耶爾,你真的應該聽我一句勸,把藍褚從你身邊換掉,他太年輕,也沒有什麽實戰經驗,根本不適合做你的保鏢。”

“不!”出乎貝爾文意料的是迦耶爾想都沒想便一口回絕了他的意見,而且回絕得如此斬釘截鐵。

“可是你……”

貝爾文還想繼續勸說,書房的門突然被從裏面打開,門縫裏露出江弦還有些惺忪的半張睡臉,他先是看了看貝爾文,然後又轉向迦耶爾,歉意地笑笑:“對不起啊,太陽曬得太舒服,所以我一不小心睡著了。”

“沒關系。”迦耶爾說著,餘光看見他頭頂因睡覺而翹起的一小撮頭發,便順手替他按了下去。

貝爾文的表情在看見兩人略顯暧昧互動的那一剎那變得十分難以形容起來,不過很快他就整理好表情,再次囑咐迦耶爾再遇見這種情況一定要第一個聯系自己之後就離開了。

只不過在他轉身之前,江弦仿佛看見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自己一眼。

江弦打了個激靈,默默問青面:“你說貝爾文是不是喜歡迦耶爾呀,不然為什麽在知道迦耶爾受傷後會這麽緊張,而且還一直要求他換掉自己……還有最後他看我那個眼神,簡直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可怕。”

青面一聳肩,賤兮兮道:“恭喜江小弦喜提情敵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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