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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帝國元帥VS臥底秘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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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空飛行器在林立的高樓間急速掠過,不知是什麽材質的流暢機身上被樓群間一閃而過的霓虹燈侵染得五顏六色,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熒光調色盤。

寬敞靜寂的機艙內光線昏暗,江弦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坐立不安,一旁的迦耶爾則單手撐頭,翹著二郎腿靠在窗沿邊閉目養神,飛速掠過的流光將他一小半堅冰般的側臉染上了些許色彩,從江弦的角度看過去,剛好能看見他纖長微翹的睫毛濃密的好似一把小扇。

“唉青面。”江弦不自然地往離迦耶爾相反的方向挪了挪屁股:“你說他剛說的所謂‘危險思維’到底是怎麽定義的?我要是現在想殺了他算是‘危險’的定義之一嗎?”

青面覷了他一眼:“你剛都已經想過要殺了他了,身體有什麽不適嗎?”

江弦輕輕伸了伸胳膊腿:“好像沒有。”

“那就不算唄。”青面說:“以我估計,這個‘危險’的定義達成條件應該挺嚴苛的,比如你有想殺死他的想法同時又調動身體準備將這個想法付諸行動,這樣才會被判定為‘危險’。”

江弦終於松了口氣:“還好還好,要是連想都不能想,那也太可憐了。”

“不過這也是我的猜測而已。”青面又說:“要不你找個機會試試?”

“不去不去不去!”江弦立馬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又不自覺地看向一動不動冰雕似的、嗖嗖往外冒寒氣的迦耶爾:“我是有多欠登才試這種明擺著找死的事!”

飛行器平穩地劃過熱鬧的市區,最終在城區邊緣的一座莊園的草坪上停下。

剛停穩迦耶爾便睜開了雙眼,灰藍色的眼瞳在燈光突然變得明亮的艙室中顯得格外清明,好像這一路他並未真的睡過去一樣。

艙門緩緩滑開,他淡淡掃了江弦一眼:“下去。”

“阿嚏——”

江弦剛一踏上草坪,就被夜色微涼的空氣刺激地打了個噴嚏,他揉著鼻子擡頭,只見一幢大得離譜的兩層建築呈“凹”字形展露在自己面前,藏藍色的屋頂和米白色的磚墻在暖黃色壁燈下顯得璀璨溫馨。

幾個衛兵正手持武器守在飛行器四周,警惕地盯著自己,再往遠處看,目之所及每隔一段距離也都能看見手端武器站得筆直的衛兵。

“過來。”還沒等江弦看仔細,迦耶爾就扯著他的胳膊朝莊園別墅大門走去。

繞過飛行器江弦才發現修剪整齊的草坪正中有一條約三米寬的玻璃棧道,棧道將別墅大門與不遠處的噴泉廣場連接在一起後繼續向遠方莊園大門延伸,與白水晶類似的礦石鋪滿了棧道底部,被純白的燈光照耀得熠熠生輝,仿若落在地上的星河,璀璨奪目。

即使現在,江弦被迦耶爾連拖帶拽地走在棧道上,也讓他有種行走在蒼穹之上的錯覺。

輔一踏進別墅大門,兩扇厚實的橡木大門便自動關閉。

就在江弦扭頭看關閉的大門時,一個有些蒼老但十分精神的聲音從他身邊傳來,把他嚇了一跳。

“先生,您回來了。”

江弦猛一回頭,發現剛才還空無一人的大門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頭發花白,瘦高且精神矍鑠,身著黑色燕尾服,一副管家打扮的老人。

“嗯。”沙耶爾停下腳步,但依舊沒松開江弦。

“請問您是想先洗澡還是先吃晚餐呢?”管家繼續問,嘴角的微笑一直保持著一種堪稱完美的弧度。

“洗澡吧。”迦耶爾說:“不用準備晚餐了特雷姆,我今天很累,上樓後如果沒有要事請不要打擾我。”

“好的先生。”特雷姆應著恭敬地低下頭,從頭到尾都沒看過江弦一眼,好像他是透明的一般。

接著迦耶爾就繼續扯著江弦上了二樓,走進走廊左邊第一個房間裏。

進屋關上門後,他才松開江弦。

江弦揉著被大力拽得發疼的手臂,不滿地嘟囔到:“以後你能不能不要像扯麻袋一樣拽著我?你要我跟你走說一聲就好了,我又不會逃跑。”

“哼……”迦耶爾冷哼一聲沒有作答,取下帽子隨手掛在衣架上,露出被壓得有些榻的滿頭黑色碎發,接著他兀自單手扯松脖子上的領結,並解開兩顆扣得一絲不茍的襯衣紐扣,被解放的修長的脖頸線條優美,領口處形狀好看的鎖骨若隱若現,讓原本強烈的禁欲氣息中多了一抹慵懶,出人意料的性感。

作為一個顏控,江弦不得不承認迦耶爾的樣貌非常符合自己的審美,不過好看歸好看,江弦對他始終保持著純欣賞的態度,他可不想貿然接近一座冰山然後被凍成冰塊。

直到迦耶爾轉身朝房間的一扇小門走去,沒有美色可餐的江弦才收回視線轉而打量起這個房間。

說實話,這棟莊園別墅內部並沒有像外部看上去那麽奢華,如果說江弦站在外面看它的感覺就像是穿越進了童話中的舞會現場,那現在他的感覺就是誤入了某個精裝的樣板房。

以灰白黑為主色調的房間裏除了必要的幾樣家具,再無其他,一張黑色的大圓床旁是一整面被拉著淺灰色窗簾的墻,看不清外面有些什麽。

就在江弦好奇地想要撩開窗簾看看別墅後面是什麽樣的時候,站在小門前的迦耶爾突然又出聲了:“過來。”

“下去”、“過來”,怎麽感覺他每次叫自己都跟在叫小狗一樣?

這樣的感覺讓江弦很不舒服,可他又不敢貿然頂撞對方,只好磨磨蹭蹭走到迦耶爾面前,開口問:“幹嘛?”

迦耶爾推開小門,江弦才發現那是一間連窗戶都沒有,有些逼仄的小房間,裏面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看上去就像某個雜物間,或是單獨的衣帽間。

“從今天開始你就睡這裏。”迦耶爾冷冰冰地說。

“什麽?!”江弦不可思議地出聲到:“這裏面什麽都沒有,怎麽住人啊?”

話音還未落,他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扯著向後推了一把,後背冷不丁撞上堅硬的墻面,生疼。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元帥大人修長的胳膊就啪地一聲拍在他頭側,將他整個人困在墻壁和自己身體之間。

江弦:“!!!”

“青面啊。”江弦一邊興奮地發抖一邊叫青面:“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壁咚?!你說他是不是想強吻我呀?這麽突然,我還沒準備好呢,你說他要是真的強吻我,我是該羞澀地接受還是掙紮著拒絕呢?”

“小哥,咱少騷會兒行嗎?”青面無奈道:“他想怎麽樣我不知道,反正我現在挺想吐你一臉然後再暴揍你一頓的。”

江弦:“……”好了青面,不用說了,你已經徹底失去爸爸對你的愛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什麽身份?”迦耶爾灰藍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江弦:“如果你對這裏不滿意,那我不介意送你去赫洛監獄常住。”

“怎麽能呢。”江弦立馬訕笑兩聲:“我挺喜歡這裏的,我也喜歡小房間,小房間住著有安全感。”

“呵……”迦耶爾這才冷笑一聲放開他,順手指了下房間角落那張黑色雙人真皮小沙發:“把它搬進去。”

江弦立馬如蒙大赦,吭哧吭哧開始搬小沙發——雖然小點,但總比睡光禿禿硬邦邦的地板好多了不是?

多虧了藍褚這具訓練有素的身體,小沙發搬起來並不算吃力,等他放好沙發走出小房間的時候,迦耶爾已經不在臥室了,不過從浴室傳來的水聲可以聽出他大概在洗澡。

不敢隨處走動的江弦只好站在小門前,有些沮喪地問青面:“青面,從迦耶爾對我的態度看來,我這次能達成HE的希望是不是十分渺茫了?”

青面立馬安慰道:“當然不是啦,他能把你帶回家,就說明事情還沒糟糕到沒有回旋餘地的地步。”

難得受到青面安慰而不是吐槽的江弦立馬感激涕零地看向他:“青面,你真的是青面嗎?你不會是被什麽怪物附身了吧?”

話音未落,江弦就遭受了青面的一記飛腳:“我是不是一給你好臉看你就渾身難受?”

江弦委屈地揉著被踢疼的小腿嘟囔到:“你自己看,在我們相處這麽久的時間裏你啥時候對我和顏悅色過?更別說安慰我了。”

呃……青面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還真沒有。

於是青面幹咳了一聲以掩飾某些事實被拆穿的尷尬,轉移話題道:“不過我有個可以幫你擺脫現在困境的方法,你要不要聽?”

江弦立馬點頭如搗蒜,忙不疊道:“聽聽聽!”

青面說:“你去勾引他吧。”

這句話讓江弦不禁一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於是他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問:“……你說啥?”

“我說讓你去勾引他。”青面說:“‘愛情使人盲目’沒聽過嗎?如果他喜歡上你了,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懷疑你,HE的進度也會大大提高。反正你們的目的都是一致的,你也不會害他。”

江弦沈默了片刻,狐疑道:“……為什麽我覺得這是你在給我下套?”

青面立馬瞪著他那雙水汪汪的漆黑狗眼望向江弦,語氣無比真誠道:“我是那種鬼嗎?你忘了之前我在危急之時救了你多少次嗎?你現在這樣懷疑我,簡直太讓我傷心了。”

“以前書裏的事我的確忘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弦頓了頓:“還有,作為一只鬼你哪有心?”

青面:“……”江弦你真是個白眼狼。

勉強同意了青面的計劃,江弦卻又犯難了,該怎麽勾引一塊冰山而不會被凍傷,這是一個艱難的課題,直到浴室水聲乍停,江弦都沒想到一個可取的方法。

浴室開門的聲音讓江弦下意識擡頭望去,只見剛洗好澡的迦耶爾緩緩從門內走出來,白色的浴巾裹在他勁瘦的腰腹處,露出一小截性感的人魚線,赤|裸的上半身肌肉壘壘分明,小腹腹肌結實,更顯身形昂挺,漆黑發尾的末端還在不斷滴水,細小的水珠落在他肩頭,接著順著肌理紋路一路蜿蜒而下。

如此刺激的畫面仿佛一顆重磅炸|彈在上一秒還在算計怎麽色|誘對方的江弦腦內炸響,震得他整個大腦都變得有些暈乎乎的,一股熱流直沖頭頂,臉上就好像被燙傷了般不可抑制地紅了起來,連忙低下了頭。

不過迦耶爾好像並沒有發現他的一系列變化,只是冷著聲音開口:“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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