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巨龍VS小王子【四】

關燈
“博瑞沃!”

江弦一回到臥房,賽克瑞德就撲上去抽著鼻子圍著他轉圈圈。

江弦連忙用雙手揪住他的耳朵把離自己越來越近,眼看那挺拔的鼻子都要杵到自己身上來了的賽克瑞德往後拉:“明明是條龍,你怎麽老喜歡像條狗子一樣聞來聞去,你作為一條龍的矜持呢?”

像是發現江弦身上的確沒有什麽奇怪的味道,賽克瑞德這才離開他站好,對江弦的吐槽也不反駁,就是看著他傻呵呵的直樂。

江弦的臉板了三秒,但實在敵不住那陽光般燦爛笑容的感染力,終於“噗嗤”一下也笑出了聲,棕色的眼睛彎成一抹月牙,擡手在賽克瑞德高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堅硬的鼻梁骨與手指指節迅速滑過,帶來細微的癢意,賽克瑞德的耳朵輕微動了動,眼疾手快地攥住了江弦想要收回的手,舉至唇邊,微微低頭,眼睛卻一直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是要把他一切細微的動作都收於眼底般認真,忽然,他伸出猩紅的舌尖在江弦手腕內側輕輕舔了一下。

江弦:“!!!”

江弦的手腕劇烈抖動了一下,好像觸碰自己的不是一條舌頭而是一團火焰,麻意從頭皮炸裂一路急竄至尾椎骨,心跳激烈的好像下一秒就要飛出嗓子眼了一般。

整個動作賽克瑞德做的極慢,就好像被按下了慢放鍵,充滿挑逗意味,讓江弦不由得有一種面前天真的孩子瞬間變成了一個老色魔的錯覺——居然還挺性感的。

江弦慌亂地躲開他的視線,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賽克瑞德……”江弦想要訓斥他,可是說出口的話卻軟的連他自己都覺得毫無底氣:“我說過讓你不,不要再這樣做了吧?”

賽克瑞德松開他,眨眨眼,一瞬間又恢覆了天真的樣子:“博瑞沃不喜歡這樣嗎?”

“我……”江弦哽了一下:“這樣很不衛生。”

“可是我並不嫌棄你呀。”賽克瑞德說。

哦豁~小樣兒你還準備嫌棄一下把你含辛茹苦養大成龍的老父親是怎地?

江弦:“……我嫌棄你。”

賽克瑞德委屈地嘟囔:“博瑞沃,你這樣說真是太讓我傷心了……”

可是他沒想到,之後還有更加讓他傷心的事在等著他——晚上博瑞沃竟然不要他和自己睡在一起了!

就算他死纏爛打,撒嬌賣萌,最後還是被江弦趕到了一旁的軟榻上去睡。

月明星稀,江弦躺在松軟的大床上,夜風從打開的窗戶吹入,掀起月白色紗簾,裹挾著薔薇誘人的濃香,熏得江弦嗅覺都有些麻木了。

“青面呀。”江弦在床上翻過來又覆過去:“你有沒有覺得賽克瑞德這幾天很不一樣?”

“沒有。”青面幹脆到。

“不是。”江弦抓過枕頭墊在下巴下趴著:“你就沒發現他現在特別喜歡對我動手動腳嗎?”

青面伸出一只比窗外月光還要慘白的手指頭,在江弦鼻子前左右擺了擺:“他明明是喜歡對你動嘴,啊不,是動舌頭。”

江弦:“……不管怎麽樣,我覺得他對我的目的越來越不單純了……你說他要是想睡我,我是同意呢、同意呢、還是同意呢?”

青面立馬用某二姨太的誇張聲調“哎呦”了一聲,邊拿眼睛斜他邊嘖嘖道:“真沒想到你人是微縮的,心也是猥瑣的,他還是個孩子,你怎麽就下得去手?還有,你無法接受跨物種戀情的原則立場和底線呢?”

江弦摸了摸鼻子,做賊似的覷了他一眼,小聲嗶嗶道:“我覺得我的原則立場和底線……主要還是看臉。”

於是話音未落的江弦,後腦勺倏然受到了一記青面骷髏小拳拳的暴擊,直接被當場KO。

……

江弦在被青面揍了一頓之後,也不知是不是被打懵了,總之他很快就沈入了睡眠的深淵。

但睡到半夜,一陣異樣的磨蹭感從他大腿處傳來,生生把他蹭醒了。

江弦迷迷糊糊睜開眼,剛想動一下,就感覺到腹部傳來一種熟悉的重量——那是賽克瑞德手臂的重量。

那家夥居然趁自己睡著的時候又偷偷鉆到自己床上來了!

偷偷鉆到自己床上來也就算了,這對著自己大腿蹭蹭蹭又是幾個意思?而且這個蹭著自己的物體的感覺……硬硬的,圓柱狀,帶著火熱的溫度……

臥槽!突然意識到什麽的江弦猛地想要從床上彈起,結果他剛一動,賽克瑞德摟著他的手臂就緊了緊,直接把兩人剛拉開的距離又變回了親密無間的狀態。

同時賽克瑞德發出一聲不滿的呻|吟,身體晃動的幅度開始變得更大。

江弦被他的動作嚇得心肝胃肺脾亂顫,雖然以前賽克瑞德也喜歡和自己親近,但從沒有這麽露骨過,以至於在現在這個情況下他除了想逃之外大腦完全一片空白。

可是他不能逃,他根本掙脫不開,賽克瑞德的力氣很大,如果他想,就算這樣用手臂活活勒死他也是可以做到的。

“賽克瑞德?”江弦強迫自己無視大腿上的感覺,鎮定下來,輕輕叫了對方一聲,但等了幾秒也沒得到回應。

江弦扭過頭,賽克瑞德側身背對著窗戶,月光從他身後投下,照亮了他赤|裸的背部,年輕而緊實的小麥色軀幹被月光鍍上了一層釉面的光澤,就好像是一具比例完美的雕像。

江弦的視線順著他流暢的側腰線條向下看去,掠過蓋著薄毯一角若隱若現的臀部,才發現他居然又沒穿衣服!

他緊閉著眼睛,由於背光,臉部完全陷在一片陰影裏,眉頭皺起一個死結,神情痛苦,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額頭上全是細汗,被打濕的黑發淩亂地貼在他臉上。

難道他是在無意識地狀態下蹭自己?為什麽他看起來那麽難受?

真是稀奇,自己和他在一起待了三年,從來沒見過他成這樣,難不成是突然走出山谷水土不服了?

“賽克瑞德?”江弦又叫了他一聲,想要將他汗濕的額發擼開,手碰到額頭的時候卻被那燙人的高溫嚇了一跳。

江弦這才發現賽克瑞德渾身溫度高的要命,連被他圈在懷裏的自己都不知何時出了一身汗,打濕了後背睡袍的布料。

是發燒了嗎?江弦想著,使出吃奶的力氣使自己側身面對他,扶住他肩膀邊輕輕搖晃邊呼喚道:“賽克瑞德,賽克瑞德快醒醒,你到底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話音還沒落,賽克瑞德就發出一聲不耐煩的長哼,將另一只手強行從他腰下塞過去,然後用兩條結實的胳膊圈住他柔韌的細腰往自己身邊一摟,這下兩個人的姿勢變得更加暧昧了,就算江弦努力向後仰著身體,也不能避免兩人的私,處緊緊貼在一起,滿滿的雄性氣息撲面而來,更要命的是賽克瑞德又開始蹭自己了。

江弦畢竟是個正常的成年男人,受到這種刺激自然也起了反應,很快兩人就成了“硬碰硬”的狀態,搞得江弦整個人苦不堪言。

“青面……”掙脫不得的江弦欲哭無淚道:“他這到底是怎麽了?”

青面單手捂住眼睛,一副不忍直視狀:“據我的了解,賽克瑞德十有八|九是發情了。”

“發啥?!”江弦滿腦袋黑線:“那那那那我怎麽辦?”

“你剛不是還說他要是想睡你你就同意嗎?”青面幸災樂禍到:“現在正是好機會呀,我就暫時先回避一下,給你留足夠的空間自由發揮……悠著點啊,人家還是個孩子。”

說完一閃身就不見了。

江弦:“我%&#¥#!”

於是被青面拋棄的江弦就在這種痛苦又快樂的心情下被蹭了一個多小時,直睡袍上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意,賽克瑞德才逐漸平靜下來,傳來熟睡的均勻呼吸,而精疲力竭的江弦也緊隨其後,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婉轉的鳥鳴自花園傳來,江弦在晨光中悠悠轉醒,迷迷糊糊就看見賽克瑞德正單手支著腦袋看他,精壯的上半身肌理線條完美的就像雕刻一般。

“早啊……”江弦翻身嘟囔了一句,準備繼續睡。

“早,博瑞沃。”賽克瑞德的聲音元氣滿滿。

“唔……”江弦毛茸茸的腦袋在枕頭上蹭了蹭,突然昨晚的畫面從他腦中一閃而過,江弦一個激靈,猛地從床上坐起,一把掀開薄毯朝身下看去,果然在睡袍上發現了一灘可疑的液體。

“你你你你你……”江弦一手撐著身體盡量和他拉開距離,另一只手指著他,聲音激動的就像卡碟的音響:“你昨晚為什麽不穿衣服睡?!還有,你為什麽要偷偷上我的床?!”

“不抱著博瑞沃我就會睡不著啊……”賽克瑞德的眼角微微下垂,聲音裏透露著無限委屈。

“你委屈,你還委屈了!”江弦在心裏怒吼道:“那我昨晚被你當充氣娃娃蹭了那麽久,我找誰委屈去?!”

使勁磨了磨後槽牙,江弦才擠出一句:“你知不知道自己昨晚幹了些什麽?”

賽克瑞德搖搖頭。

江弦:“……”這種遇到渣男還被人白嫖了的憤怒感是怎麽回事!

窗外不知名的鳥依舊在嘰嘰喳喳,可現在這聲音在江弦聽來卻像是在嘲笑昨晚他經歷的一切。

“博瑞沃……”賽克瑞德輕聲叫著他的名字,並想要來拉他的手,卻被對方如避蛇蠍般躲開了。

“賽克瑞德。”江弦嘆了口氣,語氣前所未有的堅決:“我覺得我們有必要保持一下距離了。”

“為什麽?”賽克瑞德滿臉的焦急呼之欲出:“我做錯了什麽,讓博瑞沃生氣了嗎?”

“對。”江弦說:“你讓我生氣了,而且是十分生氣!”

周圍的空氣霎時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沈默。

半晌,賽克瑞德才再次開口:“因為我不記得昨晚對你做了些什麽?”

賽克瑞德的聲音不再委屈,雖然依舊清亮,但清亮之餘裏面好像又多了些難以描述的味道,就像在在月光下打開一壇老酒,讓江弦整個人突然有些微醺,以至於對方緩緩俯身靠近他,將他籠罩在如雲翳般的陰影中時,都忘了要逃開。

賽克瑞德金色的眸子微微瞇起,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讓江弦不由得產生一種自己是一只被蛇盯住的兔子般的錯覺,除去隱隱的戰栗居然還夾雜著某種興奮之感。

“可是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我都記得呢?”賽克瑞德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探出猩紅的舌尖在唇畔舔了一圈,就像面前的江弦是一道令他垂涎的美味佳肴一般。

“如果我只是怕把我的小兔子嚇跑了呢?”賽克瑞德輕聲呢喃著,拇指指腹在他下唇上重重撫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