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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異術皇子VS心機質子【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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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是因為害怕,江弦知道裴異對自己沒惡意,這些阿飄探頭探腦的樣子也很無害,但那種一直被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註視的感覺還是讓江弦如芒在背,很不舒服。

不過最終他還是在後半夜因為撐不住睡著了。

第二天裴異來找他的時候,他正裹著被子靠在床頭,歪著腦袋睡得香,嘴角還掛著一條晶晶亮的口水。

“起床了。”裴異躡手躡腳地湊近他耳邊:“口水都流出來了……”

江弦瞬間就醒了,下意識用手去擦嘴角,果然摸到一片濕潤,他無比尷尬地擡著手,看向裴異,正好對上他笑意滿滿的眸子,立馬紅了臉。

“昨晚睡得怎麽樣,涼快沒?”裴異從懷裏掏出一條絲帕,親昵地將他嘴角的液體擦幹凈,然後又不動聲色地把絲帕揣了回去。

說道著江弦猛然記起他昨晚用阿飄給自己降溫的事,沒好氣道:“超涼快,都從骨子裏涼透了,涼的我差點兒一睡不醒。”

裴異的滿臉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他幹咳一聲,低下頭嘟囔到:“我明明囑咐它們藏好點別嚇著你了……”

江弦看著他著新奇的反應,竟然還覺得有些可愛,半宿沒睡的氣霎時煙消雲散,突然很想逗逗他,順便撒個嬌,於是故作委屈地指著自己的眼睛道:“你看你把我嚇得,一宿沒睡著,眼圈都快黑成熊貓了。”

裴異:“……”在自己剛來的時候,他明明睡到口水直下三千尺。

“你明明保證過不會再嚇我了的……”江弦語氣哀怨。

裴異心裏清楚江弦在跟自己耍賴,可他偏偏就吃他這一套,而且還吃得很香,只得無奈地笑著道歉:“本宮錯了,初雲公子想要什麽補償?”

江弦等的就是他這句,於是哼哼唧唧道:“就那啥,昨天沒睡好,所以你要補償我的睡眠……”

裴異插嘴:“要我陪你一起睡?”

“當然不是啦!”江弦差點沒跳起來:“我要補眠,補眠!我要睡回籠覺,我今天不要去訓練了!”

裴異旋即露出一個遺憾的表情,道了聲好,可人還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江弦看著他,他也看著江弦,兩人鬥魚似的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江弦先投降:“你怎麽還不走?”

裴異歪歪頭:“走哪兒?”

江弦眨巴眨巴眼:“我要睡覺了。”

裴異點頭:“睡吧,我在這看著你睡。”

江弦:“……”所以你和那些阿飄是組團來參觀我睡覺的嗎?

算了,江弦躺下翻身背對他,愛看就看吧,反正等自己睡著,他覺得無聊就會走了。

可他沒想到裴異還真的在他床邊坐著看他睡了兩個時辰。

江弦醒的時候,猛一看見床邊坐著個僵屍似的家夥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還嚇了一大跳,好在很快反應過來那是裴異。

也不知道裴異是不是真的在這坐了很久,聲音都有些沙啞:“你醒了,去更衣用膳吧。”

江弦點頭,起床更衣,洗漱,然後跟著裴異一起朝飯廳走去。

路上江弦悄咪咪問青面:“他不會一直看著我睡的吧?”

青面說:“沒有,期間還去上朝了,不過上完回來又盯著你看了一個時辰。”

江弦:“……他這麽閑?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青面頓感欣慰,小哥,你終於開竅了。

和江弦吃過這頓早飯加午飯,裴異終於走了,江弦得空,於是決定去見見木棉。

畢竟是一國皇子,只要彩秀跟著,白天江弦初入皇宮還是很自由的,晚上就不行了,皇城夜裏有宵禁。

這一個多月,江弦去見過木棉兩次,每次都是趁裴異不在偷偷去的,畢竟第一次和木棉見面的時候裴異發了那麽大的火,江弦不想多生事端。

在與木棉交換了些情報之後,江弦又坐著喝了些酒,讓自己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在青樓找完樂子的紈絝子弟。

剛走出翠紅樓沒多久,一輛轎輦就在自己身旁停了下來,轎輦旁還跟著幾個侍衛,不用猜都知道裏面坐的定是位身份尊貴之人。

江弦本想繞開,卻被周圍侍衛攔住,彩秀上前一步剛想說些什麽,轎簾被掀起,從裏面探出一張江弦甚是熟悉的臉。

“盛蓮郡主。”既是熟人,江弦便停下腳步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盛蓮回禮:“盛蓮有話想與初雲公子說,不知公子現在是否有時間?”

其實兩人也就才半個月沒見而已,但這半個月,盛蓮仿佛變了個人,不再是那個嘰嘰喳喳,活潑可愛的小丫頭,待人說話倒是成熟穩重了不少。

他和盛蓮在附近找了家茶館,要了個雅間。

剛入坐,江弦就說:“聽說盛蓮郡主已被陛下賜婚太子,恭喜恭喜。”

盛蓮的嘴角毫無弧度地勾了勾,算是笑了一下:“初雲公子明明知道盛蓮心裏已有他人,又何來恭喜這一說呢。”

江弦語塞,卻又聽盛蓮說:“其實,盛蓮有一事相求,於是今日專程入宮去尋了公子,沒尋到卻在街上碰見,甚是幸運。”

江弦忙客氣道:“盛蓮郡主有事但說無妨,我能幫上的一定義不容辭。”

盛蓮聽見江弦這話並未直接說出所求何事,而是咬著嘴唇沈吟半晌,像是難以啟齒。

最終她目光一沈,下定決心般開口道:“再過幾日便是七夕,我希望初雲公子可以替我把異哥哥約出來,讓我再見他一面。”

江弦想過很多盛蓮會求自己的事,也知道十有八|九都會與裴異有關,但他萬萬沒想到盛蓮竟然會讓自己去替她約裴異,還是在七夕這種情人相會的日子。

不知為何,江弦胸口頓時覺得堵堵的,一種煩躁的情緒油然而生,本能地就想拒絕:“盛蓮郡主即將嫁做太子妃,像這種重要的日子,還是與太子一起過比較好吧?再說,郡主若是真想見三皇子,何不自己去約?”

盛蓮聽了江弦的回答,神情立馬黯淡下來,雙手緊緊攥著衣擺,喃喃道:“異哥哥不會答應與我單獨見面的……”

她擡起頭,猛然起身上前拽住江弦的袖子,力氣大的仿佛要把那塊布料扯爛一般:“初雲公子,盛蓮求求你了,此生我與異哥哥再無可能,我只是想在嫁給太子之前再見他一面,與他說說話,就算是了了一個念想,求求你,就算是可憐我傾心於他十多年無果,幫我一次……”

盛蓮說著說著,秀氣的面龐上竟流下兩行清淚,看起來可憐極了。

江弦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松了口:“好吧,我試試,可我不能保證他會答應我……”

“他會答應的。”盛蓮說:“只要是你,他就定會答應。”

江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只覺得盛蓮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有種對他咬牙切齒、恨之入骨的感覺,讓他頭皮一陣發麻,就像爬了一群小蟲上去一樣,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最後盛蓮和他說了到時約定見面的地點,二人便分開了。

回去的路上,青面一直嘰嘰喳喳,不停罵他居然會答應那種事,到底是腦子進水了還是壓根沒長腦子。

江弦一臉無奈:“答都答應了,還有什麽辦法,再說盛蓮的樣子真的很可憐,我就當做好事讓她和裴異好好道個別嘛。”

青面覺得要不是自己現在是個骷髏,早就被他氣得原地爆炸了,他氣呼呼地扭開狗頭,任憑江弦怎麽說好話,也不想再與他交流半句。

……

江弦去文慶殿找裴異的時候,裴異正在撫琴,侍女將他帶到裴異身邊,便與守在一旁的桓檀一同退下,花園裏只剩他們兩人。

這是江弦第一次來到裴異的文慶殿,盛夏的花園裏姹紫嫣紅,蝶舞蜂飛,一片欣欣向榮,看得出平時都是被很用心地打理著。

裴異對他突然來找自己,顯得既詫異又欣喜。

他指著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江弦坐下,囅然而笑道:“今天這是刮了什麽風,竟然把初雲公子吹到我這兒來了?”

江弦看了看他放在琴上的那只手,指節潔白而修長,完美的就像一件藝術品,又慢慢把視線上移,停在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那張在別人面前冷若冰霜的臉,只有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才會像沐浴了春日的暖陽般融化,變得溫柔而鮮活,深潭般的雙眸也會因笑意而蕩起層層漣漪。

但當他想要開口替盛蓮邀約時,卻發現自己嗓子裏就像卡了根針,只要發出震動,就會疼到窒息。

江弦突然後悔了,在他的腦袋裏,已經有一百個小江弦在不停尖叫著不要說,不要說!

眼看他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裴異的笑容也逐漸被擔憂取代,他探過身,對上江弦的眸子,蹙眉問道:“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是哪裏不舒服嗎?”

作者有話要說:  江小弦開始作死了,不過感情想要有進展總得有些催化劑不是麽,誰知道裴異在暴怒之下會對他做點什♂麽♂呢……

江弦:以後我說話你不許插嘴。

裴異:好的,那我以後等你不說話的時候再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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