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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異術皇子VS心機質子【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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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夜無夢,江弦在清晨的曦光中轉醒,恍惚間好像又聽見熟悉的琴音。

江弦翻了個身,心想這裴異一天也太有興致了,清晨彈半夜彈的,估計就算世界末日來臨都阻止不了他一顆向往音樂的心。

不得不說,一個人情緒的好壞十分影響對外在事物的評價,裴異的琴聲,在江弦失眠的時候聽起來是噪音,在現在聽起來便頗接近催眠曲。

江弦的意識仿佛化作一尾游魚,隨著音樂柔和的浪潮浮浮沈沈,緩緩沈入睡眠的深淵,就在他快要睡過去的時候,遲鈍意識的一隅突然捕捉到些許不協調感。

敏感的神經一跳,江弦猝然驚醒,他立馬翻身下床,隨手扯過一件大氅披上,三步並作兩步走出臥房。

一路來到花園,江弦看著那抹白色的,端坐於金桂樹下撫琴的身影,不自覺地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容。

裴異彈琴時的神情十分專註,白皙修長的手指如同撫摸情人肌膚般溫柔地撥弄著琴弦,每個動作都帶出一串悠揚婉轉的音樂,仿佛一個個揮舞著蝶翼的精靈,圍著他指尖打轉,繼而互相嬉戲著升至半空,逐漸消失在暖意融融的空氣裏。

江弦不得不承認,拋開裴異惡作劇捉弄自己和瞪著自己的時候,安靜坐在樹下彈琴的裴異看上去俊美的仿佛一副畫,他毫不懷疑如果現在有個相機,隨便給他拍幾張放網上都能讓他分分鐘化身網紅。

就在江弦天馬行空的時候,琴聲戛然而止,裴異停下動作,就著側頭的姿勢,微微擡首,撩起眼皮睞了他一眼,唇角同時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這是個十分誘惑,還帶著幾分妖嬈的神情,目光相觸的剎那,江弦只覺得心跳都漏了一拍,一股熱氣轟地一下竄上大腦,緊接著鼻腔就傳來一股腥氣,同時人中處傳來一種麻麻癢癢,好像有小蟲爬過的感覺。

江弦擡手一抹,手背上立馬沾染上一片鮮紅——居然流鼻血了!

那頭的裴異見狀也顧不上凹造型了,霍然起身,疾步走到江弦身邊,掰著他下巴讓他擡起頭,又從懷裏掏出絲帕替他擦去臉上的血跡。

好在這鼻血來得兇猛,止住的也快,江弦用裴異的絲帕捂著鼻子,絲帕上傳來和裴異身上相同的檀香味,很是好聞。

江弦紅著臉,不好意思和裴異對視,只能邊躲閃著目光邊偷偷覷他。

青面在江弦身邊晃著狗頭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調侃道:“哇哦~嘴上說不要身體也還是很誠實的嘛,光看人彈琴都能看到流鼻血,你這個老處男到底是有多饑渴?”

“我那是昨天荔枝吃多了上火!”青面的戲弄讓江弦臉上的熱度又增加了幾分,一激動竟然將心裏話喊了出來,等他反應過來想要捂嘴的時候已經晚了。

呸!江弦在心裏啐了自己一口,這話在裴異聽來算啥?此地無銀三百兩還是不打自招?哦,反正都是一個意思。

江弦忿忿地朝青面甩去一個“你是想要害死我”的眼神,下一秒就收到青面回的一記“你自己蠢關我屁事”的眼刀。

江弦:“……”這日子沒法過了!

果不其然,對面裴異的擔憂在他話音剛落就瞬間褪去,他咧嘴打量江弦,玩味的視線中還夾雜著毫不掩飾興奮。

裴異又上前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他比鐘初雲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江弦,薄唇輕啟:“原來初雲公子只是上火了,本宮還自作多情的以為是本宮吸引力太大。”

雖然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顯得十分失落,可他笑意盈盈的眼眸裏卻連半點失落的影子都沒有,滿是揶揄,好像認定了江弦的表現純屬欲蓋彌彰。

江弦欲哭無淚:“這次我真的是有色心沒色膽,你們怎麽都不信我呢!”

就在這時一個面生的小太監慌慌張張跑到裴異面前,邊行禮邊道:“殿下,盛蓮郡主來了。”

在聽見“盛蓮郡主”這四個字後,裴異臉上的表情便瞬間斂了個幹凈,他面色一沈,眨眼間又回到那種如冰般冷冷的樣子。

江弦忍不住再次感慨裴異真的很有學川劇的天賦。

不過對於裴異的異樣,江弦還是有些好奇,於是他小聲問裴異身邊的桓檀:“這個盛蓮郡主是什麽人?”

楦檀說:“盛蓮郡主乃長公主與西平王的女兒,盛蓮郡主很喜歡三皇子殿下,每次來都要纏著殿下許久,殿下喜靜,所以對郡主的每次造訪都頗感頭疼。”

江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就聽見裴異問:“她在哪?”

“就在……”

小太監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一個清脆如百靈鳥鳴啼的聲音打斷:“異哥哥怎麽在這兒啊,蓮兒可找了你半天呢。”

江弦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身穿藕粉色長裙的少女在好幾個隨從的簇擁下,步伐輕快地朝裴異走去。

少女不過十六七歲,身形嬌小,杏仁眼,瓜子臉,鼻尖圓潤小巧,笑起來的時候更顯嬌俏可愛。

裴異蹙眉:“你怎麽來了?”

盛蓮郡主來到他身邊,作勢要去拉他袖子,被他冷著臉後退兩步躲閃開來,盛蓮撲了個空,也不惱,依舊笑嘻嘻道:“蓮兒想異哥哥了,所以才來看你啊。”

裴異聽見這話,眉頭鎖的更深了:“男女授受不親,這話本宮說過多少次?你已及笄,這麽沒羞沒臊的話怎可隨意亂說,要讓那些愛嚼舌根的人聽了去,你以後還怎麽嫁人?”

面對裴異的數落,盛蓮卻低頭小聲嘟囔道:“蓮兒只想嫁給異哥哥……”

此話一出,裴異的目光瞬間又冷了好幾度,將盛蓮剩下的話生生凍在嗓子裏,她的嘴唇動了動,而後委屈道:“蓮兒以後不說了便是,異哥哥莫要生蓮兒的氣。”旋即她又重新綻放出一個笑容,岔開話題道:“上次異哥哥托蓮兒尋的山茶花苗呢?可有種下?”

裴異點頭,又指了指江弦:“本宮把樹苗全都給他了。”

盛蓮這才註意到旁邊還有杵著個衣冠頗為不整的江弦,四目相接,江弦忙行了個禮,然後又自我介紹了一番。

“初雲公子長得可真俊俏。”盛蓮看著江弦,大眼睛裏閃閃發光。

被人誇讚,雖然是異性,但仍叫江弦那顆名為虛榮的心十分受用,就在他想假意說點什麽謙虛一下的時候,裴異突然上前一步插進兩人之間,把他們隔開,然後對盛蓮說:“有什麽事跟本宮回文慶殿再說。”

這是這麽多年來裴異第一次請盛蓮去自己的寢宮,盛蓮登時欣喜不已,忙不疊點頭答應。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一同離開了江弦的花園,在裴異經過自己的時候,江弦清清楚楚地看見裴異又雙叒瞪了自己一眼。

江弦瞬間覺得自己心裏有萬匹草泥馬飛奔而過,要不是質子的架子還得端著,他真是恨不得立馬化身咆哮帝,仰天長嘯:“為什麽?!這一切都是為什麽?!”

回到臥房,江弦覺得渾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幹了,心累到無以覆加,他蔫蔫地問青面:“如果說之前他瞪我,我可以理解,可是今天他為什麽又瞪我?因為我對他流鼻血了嗎?可剛流的時候他不是這樣的呀,難道他的反射弧有這麽長,直到離開才想起來生氣?”

青面對他的遲鈍已經感到無話可說了,這真是,該自作多情的時候遲鈍的像木頭,不該自作多情的時候浪的飛起。

江弦又獨自絮絮叨叨了好一會,突然心念一動:“青面,你說我來撮合裴異與盛蓮在一起好不好?”

“哈?”沒頭沒腦地一句話讓青面頓時成了二丈和尚,他用骷髏爪在江弦腦門上貼了一下,然後說:“沒發燒啊,你犯什麽病?鉆馬桶的時候走錯了道導致腦子被屎糊了嗎?”

江弦:“……你那時候跟我說過馬桶是新的。”

青面點頭:“的確是新的,但你此刻的智商捉急到讓我不得不懷疑有這種可能性。”

江弦:“……”

青面說:“近親結婚後代的患遺傳病的幾率很高。”

江弦卻說:“那也比讓他慘死強,如果真成了,沒準不等到鐘初雲逃跑就HE了呢。”

“我第一次為你清奇的腦回路感到佩服。”青面惆悵道:“你覺得把一個基佬掰直,有可能嗎?讓你喜歡女人,你會喜歡嗎?”

江弦沈吟片刻:“沒準他是雙呢?”

青面徹底無語:“你要非這麽作,那我也不攔你。”只不過恐怕這樣做的後果就是你很快就會被,艹……

這還真是……喜聞樂見吶。

作者有話要說:  每次看到小可愛的留言都覺得好幸福啊,謝謝有你們讓我不再感到是單機碼字,鞠躬,感恩。

江弦:沒事凈擺些騷表情,害我流鼻血。

裴異:沒關系,俗話說一滴X十滴血,今晚我就給你好好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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