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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異術皇子VS心機質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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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很豐盛,皇宮裏的料理,用料考究,味道好,擺盤也是一等一的講究,比如盤子裏那條魚,魚身被切開,只留魚腹部的位置相連接,沿著盤邊擺成一個扇形,每塊魚肉的尖端都點綴著青椒紅椒,魚頭上揚,倒也真有幾分孔雀開屏的架勢。

一頓飯讓江弦吃的不亦樂乎,飯後彩秀還給他送來了栗子糕。

古時候糖是很貴重的,所以糕點中都是材料的天然糖分,松軟適口,卻又不會太過甜膩,好吃的讓江弦和青面差點咬了舌頭。

江弦這還是第一次見青面吃東西,不可思議地問鬼還能吃食物?

青面說雖然食物對他們不是必須的,但好吃的東西誰會拒絕呢。

對於青面的觀點,江弦立馬高舉雙手表示讚同。

吃太撐了的下場就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江弦睡不著了。

江弦抱著被子在床上輾轉反側,好不容易有點困意,寂靜的夜裏忽然傳來一陣琴音。

平心而論,那琴聲婉轉優美,時急時緩,似泉水叮咚,又似微風拂柳,如泣如訴如嘆。

如果在平時,江弦一定會忍不住為他鼓掌喝彩,但對現在的他來說,再好聽的琴音也和噪音別無二致。

江弦睡意被瞬間驅散,他氣呼呼地從床上坐起來,隨便套了件衣服便翻身下床,打開門走出去,想看看這麽晚了還擾人清夢的到底是哪個不長眼色的家夥。

入夜的宮中萬籟俱靜,加上江弦住的地方是最偏僻的位置,所以那有些縹緲的琴音在夜裏倒不難分辨方向。

順著琴聲,江弦一路尋去,不知不覺間竟走到一面宮墻下。

江弦歪歪頭,豎起耳朵,確定這琴聲是從墻的另一面傳來的,可宮墻約有兩米高,紅墻黛瓦,墻面光滑,沒有下腳的地方,自然也無法看到對面的景象。

他低頭左右尋了一番,還真在花園裏發現一塊適合墊腳的石頭,於是夯吃夯吃地把石頭搬過來,放在墻邊,踩著石頭終於扒上了墻頭。

江弦從沒想到他的隔壁也是一座園林,此時夜已深沈,燈火闌珊,依稀可見對面花園中心有座八角涼亭,亭中背對他坐著一個身著月白色羅衫的男子,從這個方向可以看見他雙臂微微聳動,石桌上一盞宮燈正散發著橘色的光芒,在他身旁還跟著個頷首而立的侍從。

琴聲就是從男子那傳來的。

搞什麽啊這個人,大晚上不睡覺,跑到亭子裏彈琴餵蚊子嗎?

“餵!對面那個,這麽晚了還彈琴,吵死人了!還要不要人睡覺啊!”江弦雙手撐在墻頭,將被人吵醒的怨氣一股腦全都發洩了出來。

琴聲驟停,彈琴的人還沒開口,他身邊的侍從先喝道:“大膽!什麽人……”

男子一擡手,侍從就收了聲,垂首向後退了兩步。

他將手從琴上移開,微微側頭,問到:“你是何人?為何會在那裏?”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低沈性感又充滿磁性,光是聽著那聲音就讓江弦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可惜天色太暗,加上男子又處於逆光,江弦看不清他的臉,卻覺得這聲音好像在哪聽過。

“我是玉樞國的三皇子,文王鐘初雲,近日與貴國交換的質子。”江弦一邊將他的聲音和腦海中記得起的人一一相對,邊回答,不過他想了一圈,也沒能想到與之匹配的人。

“質子?”男子的尾音上挑,明顯的疑問語氣。

這次還未等江弦回話,那人就站了起來,率先離開涼亭,身後的侍從連忙提起宮燈追了上去。

看著那筆挺的身姿逐漸被夜色覆蓋,江弦才從石頭上跳了下來,拍拍手上的灰。

男子走了,江弦也該回去繼續會周公了。

江弦沿著來路回到自己房間,就看見彩秀正站在門口面露焦急之色,她一見到江弦就一路小跑到江弦身邊,問:“初雲公子這麽晚去哪了?”

見江弦蹙眉,彩秀這才發現自己的語氣不對,像是有質問主子的意思,她一下跪倒在地,膝蓋和地面親密接觸,傳來“噗通”一聲,聽的江弦都忍不住臉部一抽,覺得膝蓋一陣鈍痛。

彩秀低垂著頭,連聲解釋:“奴婢並沒有質問公子的意思,奴婢只是這擔心公子對這金桂殿還不熟悉,萬一迷失了方向,或是意外受傷,可如何是好。”

“起來吧。”畢竟江弦不是帝王世家,有人給自己行此大禮,雖說彩秀是監視自己的眼線,但終究還是個聽命行事的姑娘,多少讓他動了憐香惜玉之情,他伸手扶起彩秀,說:“我只是晚上吃的太飽,在附近走走消食罷了,讓你擔心了,真是抱歉。”

彩秀依舊低著頭,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奴婢僭越了。”

江弦擺擺手:“沒事,我困了,想歇息,你下去吧。”

“是。”彩秀行了禮,目送江弦進屋。

江弦再次躺在床上,問青面:“你有沒有覺得那個男的給人的感覺很熟悉?”

青面搖頭。

算了,折騰了一趟江弦也覺得累,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索性不想了,該記起的時候總會記起,於是放空大腦,不一會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到後半夜,江弦迷迷糊糊地,隱隱覺得有些冷,於是他把被子又裹緊了些,可還是冷,那種冷,和一般的降溫不一樣,那是一種仿佛從骨頭裏透出般的寒意。

“阿嚏!”江弦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剛才好像有什麽掃到他鼻子,癢癢的,他揉揉鼻尖,剛想翻個身繼續睡,遲鈍的大腦突然想到了什麽,他猛然睜開眼,瞬間就清醒過來。

他看見自己的上方正懸著一個白色的半透明身影,它的臉與自己的臉只隔了不到半米,皮膚泛著死灰,眼睛瞪得仿佛牛眼一般,顏色鮮紅,仿若泣血,一條猩紅的長舌從嘴裏垂下,而剛才掃到他鼻子的正是它從腦袋兩旁垂下的枯草般的亂發。

江弦和它視線相對的瞬間,那個白色的身影就朝他整個壓下,江弦大叫一聲,本能地擡手去推,手上卻接觸到它胸部軟綿綿的兩坨——這家夥居然還是個女鬼!

江弦大駭,使勁一推便連滾帶爬地翻身下床,連連後退,直到撞上墻邊的屏風,才結結巴巴道:“你你你自重點,我知道我長得帥,但我是個自重自尊自愛的人,況且我喜歡的是男人,就算你想色,色誘我,也是沒用的……”

“再說你的樣子也太醜了”——這句話江弦是在心裏說的,因為他有種預感,如果說出來,對面那個鬼妹子會直接暴怒到把他撕成渣渣。

江弦剛說完,就看見她從床上飄了下來,擡起兩只長著烏黑長指甲的手直直對著他,看樣子是準備再次撲上來。

江弦想逃,可是他悲催的發現自己兩條腿已經被嚇得跟面條似的了,抖啊抖的,別說跑,站都快站不住了。

下一秒,女鬼就不負所望地直直朝他撲去,江弦下意識用胳膊護住臉,大叫道:“青面!青面救命啊——”

最後一個字直接破了音,可想而知江弦此刻有多害怕。

就在女鬼要撲到江弦身上時,江弦的面前突然閃過一道金光,緊接著女鬼就像撞倒了什麽看不見的屏障上,直接被彈飛了出去,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消失在空中。

看見女鬼消失,江弦才脫力般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呼喘著粗氣,他擡頭抹了下額頭,擦下一手冷汗,一陣涼意從背後傳來,他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衣服都已經被冷汗浸了個通透。

作者有話要說:  在這個炎熱的夏日,魚魚覺得有必要為小可愛們送上一絲清涼!

昨天一下掉了好幾個收,看在我發際線的面子上都不願意留下,心好痛,能留到最後的對我一定是真愛,給你們比心,麽麽啾~

關於這個劇情,裏面一些細節,比如為啥皇子會住在質子隔壁之類的問題,魚魚只能說是為了方便劇情,大家就不要深究啦,畢竟在發際線下線的同時作者的邏輯也跟著下線了orz

以下是小劇場

江弦心跳如擂鼓,裴異笑著湊近他:心跳的這麽快,莫不是對我動情了?

江弦咬牙切齒:要是你睡著睡著發現床上懸了個面目猙獰的阿飄,看你跳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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