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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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給我一個微笑5
照顧好孩子們，靈的房間裏就只剩下了田七和他兩個人，田七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呃…那個，過去我是看到了，可是為什麽只有這一個片段？這和你一開始跟我說的不太一樣啊。”
靈解釋道：“是的，因為我一開始並不知道你要看得東西又那麽多，火柴的燃燒是有壽命的，無論是普通火柴還是我手裏的火柴，都不能夠無限的燃燒下去，我之前並沒有這樣的經歷，不過我猜，你可能需要兩到三根火柴才能夠完成你的心願。”
“這樣啊…”田七低下頭想了一會，“那，你可以暫時在我身邊多待幾天嗎？因為我實在很想知道全部的事情。”
“當然，”靈笑道，“我也很享受能夠與人交流的時間啊，這些孩子們…真的都很可愛，我很珍惜和他們相處的時間，我也想不到下一個願意相信我的人什麽時候才會到來。”
“其實…”田七又開口，“我還是有一個問題。”
“嗯？你只管說就好啦。”
“是不是我的願望達成了之後你就消失了？就像在那個銀白色的空間裏一樣，你那個時候有沒有意識到自己可能就從我的身邊消失了，還是說你本來就知道？”
“我本來就知道。守靈人在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們達成心願之後，就會消失，我本來以為我就要從你身邊消失了，但是沒有想到，一根火柴並沒能完成你的心願，其實我也很驚訝。”
“好吧，”田七嘆了口氣，“我本來以為等你完成了我的心願之後，我們還可以像現在一樣成為朋友呢。”
“我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啊…”靈避開了田七話裏面的重點，笑著走出了房間。
與此同時，田七被院長叫走了。
“七七呀，有一件事情，院長媽媽可能又要麻煩你了。”院長笑瞇瞇地看著田七，自從掃完墓回來，這個孩子一直都沒有再提起自己父母的事情了，院長可算松了口氣，這個孩子什麽都很好，性格也很開朗，可唯一讓她擔心的就是她太過糾結與自己的過去，而現在看到她的改變，令院長很欣慰。
雖然事實不盡如此，但是我們還是先不提這個問題。
“院長媽媽，你說就好了，”田七也沒有放在心上，“沒什麽麻煩的，孤兒院裏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自己家人就別見外了。”
“嗯，”院長拍了拍田七的手，“就是說，我們孤兒院後天可能要接受一個男孩，他的父母…出了車禍，但是他現在已經八歲了，該懂的事情都懂了，這麽小的孩子，家裏出這樣的事情，肯定對他造成了不少影響…所以我想，至少讓他感受到我們這個大家庭能夠帶給他的溫暖，你和靈…明天可不可以出去為這個孩子添置一些玩具啊…文具之類的東西，這樣迎接他的時候也會好一點。”
出車禍麽…田七很快就聯想到了自己的經歷，也許自己還有比這個孩子幸運一些，至少自己在失去父母的時候並沒有任何記憶，而這個孩子，享受到了家庭的溫暖，卻又要在這麽一瞬間被剝去所有的親情，對於他這個已經記事了的孩子，一定是一件相當殘忍的事情。想到這裏，田七對於這個素面未謀的孩子已經多了幾分同情。
“好的，院長媽媽。”田七很快就答應了下來，“我會盡力把他的房間布置的好看一些，讓他能夠感受到這裏的溫暖。”像是在保證一樣，田七的眼睛裏澄亮一片。
於是第二天，田七在一大早就把靈拽了起來，靈打著哈欠，還沒有明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就被田七拉拉扯扯地帶到了孤兒院外。
“怎麽回事啊，大清早就起來了？”靈雖然沒有生氣，但是臉上還是有了疑惑的神情。
田七心中有些小愧疚，自己昨天一聽到這個消息，就開始謀劃到底應該買些什麽東西好，一忙活起來，就忘了要把這件事情告訴明日要同自己一同前行的靈，只好原原本本地把事情覆述給了靈聽。
沒有想到的是，靈聽了之後，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嗯，這樣啊，那我們走吧。”然後就跟著田七一起走到街邊打車了。
孤兒院離得市區比較遠，交通不怎麽方便，附近沒有地鐵和公交，而這又是大早上的，連出租車都沒有幾輛，兩個人在路邊站了半天，才終於打到了車。
“你對於這個孩子的事情，為什麽反應那麽冷淡？”田七還是沒有忍住自己的疑惑，問出了口。
“嗯？”靈顯然沒有想到田七會這麽問，“呃…因為你也知道嘛…我一直都呆在墓園裏，經歷比這個孩子要慘的事情也已經聽了許多回了，所以並不覺得驚訝。”
田七想了想覺得的確如此，就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麽。
而在前面開著車的出租車司機，在聽到了兩個人有些詭異的對話之後，眼睛往後視鏡裏面瞄了兩眼，但還是盡職盡責地把他們兩個送到了目的地——市中心的一條購物街。
說實話，田七所在的孤兒院算是發展規模和資金都比較充足的了，再加上長期與政府合作，所以在經濟上面沒有什麽需要擔心的地方，這一點算下來田七倒是比較幸運的了。
購物街上的人雖然沒有高峰期的人那麽多，可還是人來人往，看起來一片熱鬧的景象，好多店鋪也已經在早早地打開了店門——俗話說得好，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嘛。
田七從隨身攜帶的背包裏面拿出了自己昨天整理出來的購物小條，仔細地看了看，然後敲定：“我們先去買一些生活用品吧，床單啊，枕巾啊，還有洗漱用的東西，小孩子的話，就要稍微買得好看一些的吧。”
靈心不在焉地聽著田七說話，眼睛卻早就已經開始東張西望了，這些櫥窗裏面的東西都好漂亮，好精致啊，他常年在墓園裏，很少能夠見到這麽多花花綠綠的東西和形形色色的人。
“餵！”田七一個爆栗子敲在了靈的腦袋上，“回魂啦。”
靈有些委屈地揉了揉額頭，還是沒有說什麽。
兩個人一起走進了一家專門賣小孩子用的生活用品店，田七直奔床上用品就過去了，首先，要買好看的床單和枕巾。
“您好，有什麽可以為您服務的嗎？”服務員很快就走了過來，標準的掛著一抹微笑。
“那個…”田七也很少出去買東西，所以稍微有一些遲疑，“什麽樣的床單和枕巾比較適合小男孩的？”
沒想到，服務員竟然把兩個人帶到了嬰兒用品區：“這裏面的花色都比較適合小孩子，而且不管是男女寶寶都可以喜歡，建議您在不知道男女的情況下還是買比較保守的…”
“那個，”田七滿臉通紅地打斷了服務員的話，“我們並不是來買嬰兒用品的，而且我和他也不是夫妻…總之，我們是來給一個八歲大的小男孩買東西的。”天哪，真不知道這個導購是怎麽誤會的。
靈顯然並沒有聽懂導購小姐的話，但是他聽到了田七的話，這個導購，把他和田七當成夫妻了？
挑好了一套藍色的波點圖案的床單，枕套和枕巾，田七走出了生活用品店然後松了一口氣，而靈這個時候終於很不給面子地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笑啊…”田七敲了一下靈的腦袋，“真是不知道害羞。”
“噗哈哈…”靈這回真的笑得停不下來了，“是是是…我不知道害羞，你當時臉上…哈哈哈…都要冒煙了…喜慶的很啊。”
“你…”田七一下子語塞了，又氣又笑。
兩個人又逛了幾家店，買齊了洗漱用具，靈拎著大包小包跟在田七後面，終於到了玩具區。
玩具區的東西一下子就豐富了起來，五顏六色的各種玩偶，還有會發出聲音的毛絨玩具，遙控汽車遙控飛機等等東西，堆滿了整個貨架。靈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的玩具，目不暇接地到處看來看去，目光裏帶著新奇和興奮，就像是準備挑選玩具的小孩子。
“靈…”田七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你能不能稍微收斂一下你的目光？”要不是因為靈的手裏提著大大小小的包，估計現在恨不得就要伸出手來到處碰一碰，拿一拿了。
“好吧…”靈撇了撇嘴，看在田七的話和周圍顧客投來奇怪的目光的份上，他暫時努力忍住不去到處東張西望了。
“你覺得，這個遙控小汽車怎麽樣？”田七手裏舉著一款紅色的遙控小跑車，流線型的車身上面還貼著貼紙，看起來就像真正的賽車一樣拉風，“小男孩不都喜歡這個麽？”
“不好…”靈卻搖了搖頭，咬著嘴唇回答。
“為什麽？”田七很疑惑，但還是放下了手中的遙控車，因為靈是個男孩子，他的意見比自己的意見參考價值來得多得多。
“那這個呢？”田七舉起了手中的恐龍，兇狠的外表不愧是遠古時代的霸主，“霸王龍，男孩子肯定喜歡。”
靈又搖了搖頭：“這個雖然很好，但是，它的材料很硬，身上又有許多比較尖銳的地方，比如說尾巴尖。小孩子喜歡用玩具來模仿恐龍打架，都是用手舉著玩具，萬一要是磕到尖銳的地方，就不好了，尤其是孤兒院裏還有好多才四五歲的孩子。”
“呃…說的也是。”田七放下來手中的玩具，她實在沒用想到，靈竟然會這麽細心的考慮到這麽多自己都沒有考慮到的事情。
兩個人又轉了一會，田七顯得有些苦惱了，這些玩具，有的太過幼稚，有的又太過益智類，並不適合八歲的孩子。
迫不得已，田七還是開了口：“靈，你覺得什麽玩具比較好？”
靈摸著下巴想了想，用手指著另一個貨架說：“毛絨玩具吧。”
“毛絨玩具不是女孩子才喜歡的麽？”田七有些驚訝，“你怎麽覺得一個八歲的小男孩會喜歡這些軟綿綿的東西啊？”
“是孩子都會喜歡吧，”靈沒有否認田七說的，“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他們都是小孩子，而那個要來的男孩，他現在比這些普通的孩子更缺乏安全感，這些軟綿綿的玩具，更能帶給他心靈上的一些慰藉。”
“咦？”這種說法田七倒是第一次聽說，略有些興趣的看向靈，“看來帶你來買東西還真是對了。”
夕陽緩緩的落了下去，街道上，兩個年輕的少年並肩走著，男孩手裏拎著東西，女孩手裏抱著一只半人高的大熊。
田七的目光看向身邊的男孩，他總是會在出乎意料的地方帶給別人驚喜，目光就這樣一暖，這算是牽絆嗎？田七勾起了一抹笑意。
就在這時，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銀白色，畫面開始轉換：
飛機降落在了中國的土地上，年輕的夫婦抱著懷中睡著了的孩子…下一個畫面是，年輕的夫婦帶著孩子來到了人來人往的商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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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解釋道：“是的，因為我一開始並不知道你要看得東西又那麽多，火柴的燃燒是有壽命的，無論是普通火柴還是我手裏的火柴，都不能夠無限的燃燒下去，我之前並沒有這樣的經歷，不過我猜，你可能需要兩到三根火柴才能夠完成你的心願。”
“這樣啊…”田七低下頭想了一會，“那，你可以暫時在我身邊多待幾天嗎？因為我實在很想知道全部的事情。”
“當然，”靈笑道，“我也很享受能夠與人交流的時間啊，這些孩子們…真的都很可愛，我很珍惜和他們相處的時間，我也想不到下一個願意相信我的人什麽時候才會到來。”
“其實…”田七又開口，“我還是有一個問題。”
“嗯？你只管說就好啦。”
“是不是我的願望達成了之後你就消失了？就像在那個銀白色的空間裏一樣，你那個時候有沒有意識到自己可能就從我的身邊消失了，還是說你本來就知道？”
“我本來就知道。守靈人在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們達成心願之後，就會消失，我本來以為我就要從你身邊消失了，但是沒有想到，一根火柴並沒能完成你的心願，其實我也很驚訝。”
“好吧，”田七嘆了口氣，“我本來以為等你完成了我的心願之後，我們還可以像現在一樣成為朋友呢。”
“我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啊…”靈避開了田七話裏面的重點，笑著走出了房間。
與此同時，田七被院長叫走了。
“七七呀，有一件事情，院長媽媽可能又要麻煩你了。”院長笑瞇瞇地看著田七，自從掃完墓回來，這個孩子一直都沒有再提起自己父母的事情了，院長可算松了口氣，這個孩子什麽都很好，性格也很開朗，可唯一讓她擔心的就是她太過糾結與自己的過去，而現在看到她的改變，令院長很欣慰。
雖然事實不盡如此，但是我們還是先不提這個問題。
“院長媽媽，你說就好了，”田七也沒有放在心上，“沒什麽麻煩的，孤兒院裏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自己家人就別見外了。”
“嗯，”院長拍了拍田七的手，“就是說，我們孤兒院後天可能要接受一個男孩，他的父母…出了車禍，但是他現在已經八歲了，該懂的事情都懂了，這麽小的孩子，家裏出這樣的事情，肯定對他造成了不少影響…所以我想，至少讓他感受到我們這個大家庭能夠帶給他的溫暖，你和靈…明天可不可以出去為這個孩子添置一些玩具啊…文具之類的東西，這樣迎接他的時候也會好一點。”
出車禍麽…田七很快就聯想到了自己的經歷，也許自己還有比這個孩子幸運一些，至少自己在失去父母的時候並沒有任何記憶，而這個孩子，享受到了家庭的溫暖，卻又要在這麽一瞬間被剝去所有的親情，對於他這個已經記事了的孩子，一定是一件相當殘忍的事情。想到這裏，田七對於這個素面未謀的孩子已經多了幾分同情。
“好的，院長媽媽。”田七很快就答應了下來，“我會盡力把他的房間布置的好看一些，讓他能夠感受到這裏的溫暖。”像是在保證一樣，田七的眼睛裏澄亮一片。
於是第二天，田七在一大早就把靈拽了起來，靈打著哈欠，還沒有明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就被田七拉拉扯扯地帶到了孤兒院外。
“怎麽回事啊，大清早就起來了？”靈雖然沒有生氣，但是臉上還是有了疑惑的神情。
田七心中有些小愧疚，自己昨天一聽到這個消息，就開始謀劃到底應該買些什麽東西好，一忙活起來，就忘了要把這件事情告訴明日要同自己一同前行的靈，只好原原本本地把事情覆述給了靈聽。
沒有想到的是，靈聽了之後，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嗯，這樣啊，那我們走吧。”然後就跟著田七一起走到街邊打車了。
孤兒院離得市區比較遠，交通不怎麽方便，附近沒有地鐵和公交，而這又是大早上的，連出租車都沒有幾輛，兩個人在路邊站了半天，才終於打到了車。
“你對於這個孩子的事情，為什麽反應那麽冷淡？”田七還是沒有忍住自己的疑惑，問出了口。
“嗯？”靈顯然沒有想到田七會這麽問，“呃…因為你也知道嘛…我一直都呆在墓園裏，經歷比這個孩子要慘的事情也已經聽了許多回了，所以並不覺得驚訝。”
田七想了想覺得的確如此，就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麽。
而在前面開著車的出租車司機，在聽到了兩個人有些詭異的對話之後，眼睛往後視鏡裏面瞄了兩眼，但還是盡職盡責地把他們兩個送到了目的地——市中心的一條購物街。
說實話，田七所在的孤兒院算是發展規模和資金都比較充足的了，再加上長期與政府合作，所以在經濟上面沒有什麽需要擔心的地方，這一點算下來田七倒是比較幸運的了。
購物街上的人雖然沒有高峰期的人那麽多，可還是人來人往，看起來一片熱鬧的景象，好多店鋪也已經在早早地打開了店門——俗話說得好，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嘛。
田七從隨身攜帶的背包裏面拿出了自己昨天整理出來的購物小條，仔細地看了看，然後敲定：“我們先去買一些生活用品吧，床單啊，枕巾啊，還有洗漱用的東西，小孩子的話，就要稍微買得好看一些的吧。”
靈心不在焉地聽著田七說話，眼睛卻早就已經開始東張西望了，這些櫥窗裏面的東西都好漂亮，好精致啊，他常年在墓園裏，很少能夠見到這麽多花花綠綠的東西和形形色色的人。
“餵！”田七一個爆栗子敲在了靈的腦袋上，“回魂啦。”
靈有些委屈地揉了揉額頭，還是沒有說什麽。
兩個人一起走進了一家專門賣小孩子用的生活用品店，田七直奔床上用品就過去了，首先，要買好看的床單和枕巾。
“您好，有什麽可以為您服務的嗎？”服務員很快就走了過來，標準的掛著一抹微笑。
“那個…”田七也很少出去買東西，所以稍微有一些遲疑，“什麽樣的床單和枕巾比較適合小男孩的？”
沒想到，服務員竟然把兩個人帶到了嬰兒用品區：“這裏面的花色都比較適合小孩子，而且不管是男女寶寶都可以喜歡，建議您在不知道男女的情況下還是買比較保守的…”
“那個，”田七滿臉通紅地打斷了服務員的話，“我們並不是來買嬰兒用品的，而且我和他也不是夫妻…總之，我們是來給一個八歲大的小男孩買東西的。”天哪，真不知道這個導購是怎麽誤會的。
靈顯然並沒有聽懂導購小姐的話，但是他聽到了田七的話，這個導購，把他和田七當成夫妻了？
挑好了一套藍色的波點圖案的床單，枕套和枕巾，田七走出了生活用品店然後松了一口氣，而靈這個時候終於很不給面子地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笑啊…”田七敲了一下靈的腦袋，“真是不知道害羞。”
“噗哈哈…”靈這回真的笑得停不下來了，“是是是…我不知道害羞，你當時臉上…哈哈哈…都要冒煙了…喜慶的很啊。”
“你…”田七一下子語塞了，又氣又笑。
兩個人又逛了幾家店，買齊了洗漱用具，靈拎著大包小包跟在田七後面，終於到了玩具區。
玩具區的東西一下子就豐富了起來，五顏六色的各種玩偶，還有會發出聲音的毛絨玩具，遙控汽車遙控飛機等等東西，堆滿了整個貨架。靈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的玩具，目不暇接地到處看來看去，目光裏帶著新奇和興奮，就像是準備挑選玩具的小孩子。
“靈…”田七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你能不能稍微收斂一下你的目光？”要不是因為靈的手裏提著大大小小的包，估計現在恨不得就要伸出手來到處碰一碰，拿一拿了。
“好吧…”靈撇了撇嘴，看在田七的話和周圍顧客投來奇怪的目光的份上，他暫時努力忍住不去到處東張西望了。
“你覺得，這個遙控小汽車怎麽樣？”田七手裏舉著一款紅色的遙控小跑車，流線型的車身上面還貼著貼紙，看起來就像真正的賽車一樣拉風，“小男孩不都喜歡這個麽？”
“不好…”靈卻搖了搖頭，咬著嘴唇回答。
“為什麽？”田七很疑惑，但還是放下了手中的遙控車，因為靈是個男孩子，他的意見比自己的意見參考價值來得多得多。
“那這個呢？”田七舉起了手中的恐龍，兇狠的外表不愧是遠古時代的霸主，“霸王龍，男孩子肯定喜歡。”
靈又搖了搖頭：“這個雖然很好，但是，它的材料很硬，身上又有許多比較尖銳的地方，比如說尾巴尖。小孩子喜歡用玩具來模仿恐龍打架，都是用手舉著玩具，萬一要是磕到尖銳的地方，就不好了，尤其是孤兒院裏還有好多才四五歲的孩子。”
“呃…說的也是。”田七放下來手中的玩具，她實在沒用想到，靈竟然會這麽細心的考慮到這麽多自己都沒有考慮到的事情。
兩個人又轉了一會，田七顯得有些苦惱了，這些玩具，有的太過幼稚，有的又太過益智類，並不適合八歲的孩子。
迫不得已，田七還是開了口：“靈，你覺得什麽玩具比較好？”
靈摸著下巴想了想，用手指著另一個貨架說：“毛絨玩具吧。”
“毛絨玩具不是女孩子才喜歡的麽？”田七有些驚訝，“你怎麽覺得一個八歲的小男孩會喜歡這些軟綿綿的東西啊？”
“是孩子都會喜歡吧，”靈沒有否認田七說的，“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他們都是小孩子，而那個要來的男孩，他現在比這些普通的孩子更缺乏安全感，這些軟綿綿的玩具，更能帶給他心靈上的一些慰藉。”
“咦？”這種說法田七倒是第一次聽說，略有些興趣的看向靈，“看來帶你來買東西還真是對了。”
夕陽緩緩的落了下去，街道上，兩個年輕的少年並肩走著，男孩手裏拎著東西，女孩手裏抱著一只半人高的大熊。
田七的目光看向身邊的男孩，他總是會在出乎意料的地方帶給別人驚喜，目光就這樣一暖，這算是牽絆嗎？田七勾起了一抹笑意。
就在這時，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銀白色，畫面開始轉換：
飛機降落在了中國的土地上，年輕的夫婦抱著懷中睡著了的孩子…下一個畫面是，年輕的夫婦帶著孩子來到了人來人往的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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